相愛兩相厭 153
滿月
日子逐漸的安定下來,並慢慢的回歸到正軌。
一月後,袁鹿出月子,家裡給圓圓辦了一場滿月酒,隻邀請了關係好的親戚和朋友。
正好,袁美華和盛韜光辦完了離婚,袁美華除了要孩子和贍養費,至於其他的財產,她都沒要。
兩人經過最後一次談話後,還是決定了離婚,盛韜光尊重她的決定。
離婚以後,袁美華打算回樾城,至於之前禦江灣的那套房子,盛韜光給了她,她讓鄒顏替她賣掉,重新買了個套房。
她的美妝公司暫時交給了鄒顏打理,順便在樾城開了一家美容分店。
鄒顏幫她把接下去的路都鋪好了,那一陣,袁美華瞧著兒子,有那麼一瞬。十分後悔把他生下來。她自己倒是沒什麼,就是覺得給鄒顏造成了一定的負擔,如果沒有這個孩子,鄒顏往後的人生會輕鬆不少。
不過盛韜光說了,他雖然不搶撫養權,但這個孩子他是會負責到底,就算他死了,也會給予他該有的一切。
滿月酒那天,袁美華沒過來,隻讓鄒顏替她給了紅包。
盛韜光在,畢竟是他親孫子滿月酒,不可能不在,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還喝了不少酒,滿眼的喜悅之情。
袁美華也給圓圓買了金鎖。
另外,鄒顏還帶了程江笠送的禮物,'前幾天他專門來公司找我,說是具體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生的,而且你現在肯定也是不方便見人,所以就把送給你兒子的禮物交給我。讓我轉交。'
袁鹿有看到他在微信上發的紅包,但她並沒有收。
程江笠買的是一套的,手鐲項鏈金鎖都有。
袁鹿笑說:'你們一個個的送這麼多金手鐲,我兒子都戴不過來。'
'那就多生幾個。'
'彆了吧,我是不打算再生了。'袁鹿把東西收好。
'為什麼?我覺得你起碼生三個,這麼多人照顧著,盛驍又那麼能賺錢,多生幾個熱鬨。'
袁鹿白她一眼,'你怎麼不生?倒是挺能給我安排任務。'
'關鍵是沒人跟我生啊。'
'總會有的,我看好你。'袁鹿拍拍她的肩膀。
今天,林軼傅也跟著一塊過來,瞧他坐在那邊跟彆人聊天,還挺熱絡。
不過她詢問了一下林軼傅的情史,不覺得他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所以偶爾也會慫恿鄒顏,真的要離婚,就勇敢的離婚,現在也沒什麼顧慮了。她自己的母嬰商城辦的紅紅火火,事業做的挺好,婚姻上就沒必要那麼的委屈自己。
之前她一直都提。最近倒是沒什麼聲響。
今天沈蘊庭也來了,不過是一個人來的,傅芝毓沒跟著。
盛驍招呼完袁鹿那邊的親自,才過來招呼他,在他身邊坐下來,'乾嘛一個人坐在這邊?不跟鄒顏他們一桌?'
'懶得應酬,一個人坐著自在。'
沈蘊庭拿了禮物盒,遞給他,說:'傅芝毓早就準備好的。'
'對啊,傅小姐怎麼沒來?'
'她有事兒。'沈蘊庭拿了酒,'祝你喜得麟兒,這下子生活圓滿了。這兒子旺你啊,不但逢凶化吉,融盛的股票也是蒸蒸日上,距離世界首富又更近了一步。'
盛驍笑起來,'開什麼玩笑。'
'不是麼?你這頓滿月酒,多少人想來。'
'怎麼?你吃醋了?'
沈蘊庭倒酒,'我吃什麼醋。'
盛驍見他情緒並不是特彆好,看起來是有什麼心事,'一會酒席結束,一起去喝一杯吧。順便我帶著袁鹿,好不好?'
沈蘊庭側目看他,而後笑了笑,'你兩不用帶孩子?'
'不用,這麼多人照顧著。袁鹿在家裡已經憋的要長毛了,我帶她出去溜溜。'
沈蘊庭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袁鹿,說:'我看她還挺高興,狀態比想象中好很多,一點也不像生過孩子的人。'
'整個孕期都有保持身材,我媽教她練瑜伽,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沒長肉。'
滿月酒辦的很成功,大家都很開心,拍了許多照片。
酒席結束,盛驍就帶著袁鹿出門。
她還專門打扮了一下,大概是太久沒出門,坐上車就有點興奮。
路上,看到沿街的小吃店,她就開始嘴饞,盛驍帶她去逛了一圈。好久沒有在人多的地方逛街了,袁鹿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袁鹿買了被奶茶,她已經準備斷奶,所以食物上不用克製。
她奶水不足,思來想去最後決定斷奶,裴麗原本不同意,後來被梁雲月說服。
袁鹿喝了一口,無線感歎,'人間美味啊!'
盛驍看她滿臉幸福的樣子,無奈的笑了下,'少喝點。'
袁鹿不管他,'沈蘊庭怎麼一個人來的?'
'說傅芝毓有事兒。'
'他跟傅芝毓怎麼樣?'
'沒聊。'
袁鹿看他一眼,'你帶我出來,是不是想讓我跟他說卓彥馨的事兒?'
'嗯?'盛驍一臉茫然,'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一茬。'
'嘁。'
兩人逛了一會,袁鹿吃了個手抓餅,就一塊去了酒吧。
沈蘊庭已經在卡座。
這酒吧沒那麼烏煙瘴氣,台子上是鋼琴表演,一個身穿黑色禮服,戴著麵具的女人坐在上麵彈琴。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長發垂落在身後。看起來很有氣質。
袁鹿多看了幾眼,到卡座的時候,看到沈蘊庭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台上的女人。
茶幾上放著一杯牛奶,一看就知道是給袁鹿準備的。
她摸了一下,還是熱的。
她笑說:'酒吧還真有牛奶啊。'
沈蘊庭收回視線,笑說:'專門給你一個人準備的。'
兩人坐下來,袁鹿把棉衣和帽子脫下來,她出來的時候裴麗弄了一套圍巾帽子手套,給她捂的嚴嚴實實。
應該把鄒顏一起叫過來,但她要跟著林軼傅一塊回林家,所以不能同行。
袁鹿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沈總,你覺不覺得台上彈鋼琴的那個女人,跟傅小姐有點像啊?'
沈蘊庭微的一頓,刻意的朝著舞台那邊看了看,'是麼?我沒看出來。'
'我這不是問你麼?傅小姐是你的老婆,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對了,她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啊?本來她在的話,我就沒那麼無聊,還有個人一起聊天。或者,我們四個還能打麻將。現在三個人多尷尬。'
沈蘊庭:'你沒朋友麼?你隨便叫個出來就不行了。傅芝毓出去旅遊了。'
袁鹿讚歎,'去哪兒旅遊了?'
沈蘊庭挑眉,'你怎麼對她那麼感興趣?'
'隨便問問嘛,我這不是沒話找話說麼?'
沈蘊庭看向盛驍,說;'你就不該帶出來。'
盛驍拍拍他的肩膀,'你忍一忍,她這幾個月一直沒見過外人,今天第一次看到新鮮的外人,話自然就多,你陪她聊聊天。'
沈蘊庭不可置信。'你出來難道不是陪我聊天?怎麼成了我陪你老婆聊天了?'
袁鹿懶得跟他們廢話,端了牛奶,說:'我去舞台邊上看節目,你們慢慢聊。'
她剛起身,就看到張歆和孫瓏,她們好久沒見,乍一見上,袁鹿很是驚喜。三個人抱了抱,開開心心的走開了。
女人還是跟女人之間最有話說。
等她們走開,盛驍問:'舞台上那個不會真是傅芝毓吧?'
沈蘊庭摸了摸耳垂,笑道:'你覺得像?'
'不知道,但剛才袁鹿問你的時候,你的神色看起來有點問題。'
沈蘊庭摸了摸臉,'什麼問題?'
盛驍笑而不語。
兩人對視片刻後,他先轉開視線,喝了口酒,淡淡道:'不是。'
其實,傅芝毓不是旅遊,而是私奔了。
誰他媽能想到,他沈蘊庭,一個情場老手,有一天還能成為彆人的替身。要不是她遇到一個跟她白月光更像的男人,他大概率會一直被蒙在鼓裡。
想到這裡,沈蘊庭隻覺得窩火,'傅芝毓腦子有問題。'
'這麼大氣性?我看她傅小姐性子沉穩,除了無趣,腦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人家太聰明,你也要說?'
'那隻是假象,你不會懂的。'沈蘊庭揉了揉腦袋,'我發現自從遇上袁鹿之後,女人這一塊,我是倒了大黴了。'
'自己搞不定,怎麼扯到袁鹿身上。'
'難道不是麼?從踢了她這一塊鐵板以後,之後我就沒順過。她當然是罪魁禍首。'
'所以,傅芝毓到底怎麼著你了?讓你發出這種感歎。'
沈蘊庭擺擺手,'是好兄弟就彆問那麼多,今天不醉不歸,行不行?'
盛驍搖頭,'不行,喝酒誤事兒。'
'那你出來乾嘛?帶著你老婆回去吧。'
'喝幾杯還是可以的。'
他主動拿了酒杯,跟他喝了一杯。
蘇荷跟朋友一塊來酒吧喝酒,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坐在舞台前沙發上的袁鹿,這邊燈光比較亮,袁鹿本來就長得顯眼,身邊走過的服務生正好在說,她順著看了一眼,那些誇讚的話,一點都不浮誇。
那張臉,不當明星真是可惜了。
是老天爺賞飯吃的程度。
蘇荷站在原地,拿手機拍了一張,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真人,真人比照片好看。
她想了一下,發給了江韌,並告訴他了酒吧的地址。
不過江韌一直沒回,她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
但她知道,江韌現在還在北城。
因為她一直看錶,她朋友問:'怎麼?你有事兒要走啊?'
'沒事兒啊,你繼續說你的。'
'你又沒聽,我說有什麼意思。'朋友托住下巴。歎口氣,說:'還是羨慕你,早知道結婚事兒那麼多,那麼煩,我就不結婚了。你看你多舒服。'
蘇荷收回注意力,喝了口酒,說:'各有各的煩惱,你換做是我,你可能也煩。'
這時,她看到袁鹿起身往後台去。
她猶豫了一下。本來想跟過去,可思來想去覺得這樣太突兀,就忍住沒動。
袁鹿去後台是想確認一下這位黑長直是不是傅芝毓,孫瓏跟她一起,後台人不多,每天表演都是規定好的,兩人到化妝間,門虛掩著。
孫瓏推開一條縫隙,往裡看了看,正好黑長直摘下麵具。
不過她不認識傅芝毓,還得袁鹿親自過目。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結果門一下拉開。
雖然被抓個正著,但還真是傅芝毓。
袁鹿:'傅小姐。'
'什麼傅小姐,你是誰啊?'對方沉著臉,似是被冒犯到,'你們在門口乾什麼?'
'額,你不是傅芝毓麼?沈蘊庭和盛驍在這邊喝酒,我剛纔看你表演的時候,覺得你很像,就過來看看。還真是你。'
'你認錯了。'
對方很鎮定,眼神也十分疏離,似乎真的不認識她。
這麼一來,袁鹿就變得十分尷尬,乾笑了一聲,說:'那,那我可能真的認錯了吧,對不起啊。'
對方沒有特彆的為難她,隻是點了下頭,關上了門。
袁鹿回過頭看向孫瓏,'難不成這世上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孫瓏聳聳肩,她沒見過真人,所以不好說。
兩人回到位置上,繼續看人演出。
盛驍陪著沈蘊庭喝到快十二點就要走,沈蘊庭也不為難他,畢竟是有家室的人,家裡還有孩子,老婆才剛出月子需要休息。
'走吧。'他擺擺手。
盛驍帶著袁鹿離開,路上袁鹿把剛纔在酒吧化妝間遇到跟傅芝毓一模一樣的人跟他說了說,順便問他,傅芝毓是否有雙胞胎姐妹。
盛驍仔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說:'應該沒有,傅家三個女兒,沒聽過有雙胞胎,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你有傅的照片麼?讓我看看,是不是我記錯了。說不定是因為懷孕,傻了吧唧的認錯了。'
'倒也不至於,可能他們有什麼事兒是不能對外說的。你也是很八卦,怎麼還跑去確認。'
袁鹿吐了吐舌頭,'因為我坐在那邊,越看越像,我就想驗證一下,結果被她抓了個正著。也可能我真是無聊太久了,八卦一出現,我就不冷靜了。沈蘊庭一點都沒透露啊?'
盛驍搖搖頭,'少八卦。'
他捏捏她的鼻子,'這麼晚回去,明個我媽估計要罵我。'
'我保護你。'
……
沈蘊庭在酒吧裡差不多待到兩點才走,這條街還是很熱鬨,街上來來往往不少人。
他看到附近便利店,就想著過去買瓶水。
進了便利店,走到冰箱前,正要開門的時候,餘光瞥見一個身影,他扭頭看過去,隻見傅芝毓蹲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剛挪了一步,就立刻止住。
看了她兩秒後,拉開冰箱的門。從裡麵隨便挑了一罐蘇打水。
轉身去付款的時候,又看了她一眼。
她仍保持那個姿勢蹲著。
沈蘊庭付完錢,走到便利店門口,並沒有離開,他擰開瓶蓋,開始喝水。蘇打水很刺激,加上足夠冷,他的酒精都驅散了一半。
這便利店就一個出口,他喝完了整瓶水,抬手看了看錶,差不多半小時,竟然還沒出來。
這時,裡麵傳出收銀員的詢問。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轉身進去。
收銀員的詢問她並沒有理會,蹲在那裡,能聽到很小聲的啜泣聲,抑製不住的。
他走過去,'這是我朋友,交給我吧。'
'那就最好了,她進來好久了。不知道什麼情況,一直蹲在這裡。'
'好。'
等收銀員走開,沈蘊庭直接把她拉起來,傅芝毓抬頭,確實在哭。
沈蘊庭沉著臉,什麼也沒說,隻是先把她帶出去。
走到附近的無人的巷子裡,他才鬆開,'怎麼回來了?'
傅芝毓擦了擦眼淚,說:'你認錯人了。'
'哦,那你是誰?'
'用你管?'
'誰讓你跟我老婆長得一模一樣,我當然要順便管一下。'
沈蘊庭從口袋裡摸出根煙點上,沒什麼耐心。
傅芝毓說:'我回家了。'
'人家看你沒錢,不要你了?'
傅芝毓聳肩,'不是。'
'那是什麼?'
'死了。'
沈蘊庭嗬了一聲,'真的那個是死了,假的怎麼可能死。'
'什麼?'
'沒什麼。'
傅芝毓沒再跟他說多一句話,甩了一下頭發就走了。
走了一半,又突然停下來,停頓好一會,轉身回到他跟前,說:'我哭是因為我胃疼,你送我去醫院吧。'
她這會沒化妝,兩條眉毛很淡,看著像無眉道人。她最重視的就是她的眉毛,睡覺的時候都要畫著眉毛的人,今天倒是素的很。
'我為什麼要送?'
'你把我從裡麵拎出來的,要不是你,剛才那個店員也會送。'
'你的小狼狗呢?走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這纔多久?你有臉回來?'
傅芝毓沒說話,像是在隱忍著什麼,她抬手摁住自己的胃,見他確實沒有幫自己的打算,就想著自己打車,可她身上沒錢,連手機都沒帶出來,就很麻煩。
剛要不是他橫插出來,她就要問那收銀小妹借錢了。
就在沈蘊庭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她沒來由突然就倒了下去。沈蘊庭條件反射,拉住了她的手,可她還是賴在了地上。
手很涼,她穿的也少,大冬天,連個外套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