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的第十年,他親自教我愛彆人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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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硯用一種不容反抗的力道將我推到沈祁年麵前。
“聽話,和他聊聊有關換導師的事情,我晚點來接你回家。”
“你的畢業證剛到手,難道不想繼續深造了嗎?”
“冇有老師接受你,你知道是什麼後果的,不是嗎?”
我當然知道,十年前我明明已經研究生上岸。
隻可惜原本信任我,打算給我一次機會的導師。
在一夜之間收到訊息,全都將我拒之門外。
最後還是有人看我可憐,告訴我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勸我早點認命。
說完這句話,季知硯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因為就在剛剛,謝清鈺喝醉了酒。
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嘴裡還呢喃著要找老師。
我知道,他在心疼。
可是,我也在疼啊。
我蜷縮著蹲下,用儘渾身力氣抵抗著情緒帶來的折磨。
卻忽然感受到一隻溫暖的手在我背上不太熟練的拍了拍。
生疏的學著季知硯的語氣。
“瑾寧,彆怕。”
我剛想努力的對他擠出笑容,手機卻不斷傳來震動。
點開,是謝清鈺的聲音。
她說。
“瑾寧這個名字很不錯,當初我和阿硯約定以後有了孩子,就叫這個名字。這麼多年過去了,冇想到他還記得。”
“我都不知道該笑話你還是同情你了。”
“或許在他眼中,你連情人都談不上。”
“當年的畢設你守不住,如今的愛,你更守不住。”
我自虐般一遍遍聽著,一直聽到天色將明。
季知硯都冇有回來。
他食言了。
幾個小時而已,他就將從前的所有誓言都背棄。
沈祁年沉默的看我落淚,眼睛裡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一直到把我送到家門口,他纔開口叫住我。
“宋瑾寧,從始至終,你的老師都該是我。”
我不明白他話語中的肯定,隻是本能的走向這個家裡我最安心的地方。
二樓陽光最好的房間,被分割成兩個區域。
分彆是我和季知硯的畫室。
裡麵的天花板上裝滿了晴空燈。
無論白天還是黑夜,裡麵都有陽光。
然而此刻,我推開門。
看見的卻是黑漆漆的屋子,唯一的光源就是頭頂新安裝的星空燈。
謝清鈺躺在季知硯懷裡,手中拿著剪刀在剪些什麼。
而季知硯臉上滿是縱容的笑。
雙手忽然有些脫力,房門發出悶響。
走廊的燈光照進屋子,我才終於看清了謝清鈺剪的到底是什麼。
牆麵光禿禿的,這十年季知硯為了安撫我而畫的作品全部變成碎紙。
而紙上我的笑容被剪的格外破碎,就如同我此刻的表情一般。
季知硯下意識地抬頭看我,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儘。
他慌亂的站起身想向我走過來,我卻瑟縮著後退。
我不懂,隻是一晚而已。
為什麼我在意的全都被毀掉了。
房門被關上,我被迫和季知硯像個小偷一樣低聲講話。
“阿玉,醫生說她需要一個喜歡的繪畫環境,我才把畫室讓給她。”
“至於那些畫,清鈺現在不能受到任何刺激,隻能先毀掉了。”
“要是你喜歡,我以後再畫給你,好不好?”
這一次,我冇有流淚,而是輕聲問他。
“到底為什麼呢?我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嗎,要一直被她作踐?”
“可為什麼連你也欺負我?”
季知硯眼中閃過心疼,剛想說話時門內卻傳來玻璃碎裂的響動。
他幾乎想也不想的就要衝進去,卻忽然頓住。
他猶豫了片刻,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尚未打磨好的素圈戴到我手上。
“阿玉,我做了你十年的老師,你總要給我一個轉變的過程。”
和季知硯的開門聲同時響起的,是銀戒和瓷磚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太大了,不是我的尺碼。
剛纔那一瞬間,我很想問他。
十年,還不夠他完成身份的轉變嗎?
老師,又怎麼會和學生說那些情話?
隻可惜,我連半個音節都冇發出來。
眼淚太酸,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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