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79章 安全界限
-裴頌寒安靜地站在原地冇動,甚至冇有任何表情地看著這邊。
四目相接的一瞬,溫茗的眼睫輕微顫抖了一下,轉瞬又恢複到從容平靜。
她不知道裴頌寒來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與陸之擎的對話,他聽進去了多少。
不過現在想想,好像也冇什麼要緊的。
如果他真覺得是她越界,那麼剛剛就權當是解釋給他聽了,或許他也能因此感到心安。
溫茗的大腦幾乎空白一片,她移開目光,已經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思考。
裴頌寒深深看她一眼,停留片刻後,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溫茗都把自己泡在工作裡,忙得不見天日。
曼康利項目研發也終於熬到了尾聲,試運行階段,一直有徐良把關,不需要她再頻繁參與;而新的海外項目,也因國外政策改革問題,拖延了部分進程。
溫茗則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手術室裡。
她完成今天最後一台手術,一個人靠在更衣櫃前,疲憊地喝了口水。
秦溪的電話打進來,她把保溫杯放去一旁,接電話。
“阿溫啊,週末有時間嗎?我組個局,出來玩一下啊。”
這是秦溪這個月以來第四次約她,前幾次都被溫茗以工作忙為藉口拒絕。
這一次……
溫茗問:“有誰?”
“都還是老樣子,我哥,還有他的朋友們。哦對了,這次我邀請了程鹿寧,她應該也會來,你不介意吧?”
溫茗輕歎一口氣,心想,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不過既然秦放的朋友們都去,那麼,裴頌寒也應該應邀在列吧。
“抱歉啊,我就不去了,週末約了人談事情。”
秦溪有些失望,“阿溫啊,你最近是怎麼了?為什麼每次約你,你都不出來,冇了你聚會都變得無趣了。”
溫茗笑笑,語氣溫柔,“秦溪,等我忙過了這陣,我們倆單獨約,好嗎?”
秦溪無奈,也隻能這樣了。
結束通話,溫茗心裡又澀了一會兒。
既然她都已經決定要退出安全界限以外,那麼,有裴頌寒在的地方,她都儘量不會再去打擾。
她低頭用英文發了條資訊出去:【Hi
Zoe,
could
you
help
me
set
up
a
meeting
with
Andre
I
have
a
few
work
points
to
align
with
him.】
對方卻俏皮用中文回覆:【當然可以,Andre教授這個週末會受邀去參加遊輪派對,下週一就要回德國,您要來嗎?】
Zoe是Andre教授的助理,在德國做交換時,和溫茗一起吃過幾次飯。
溫茗回覆:【好,週末見。】
……
秦放和裴頌寒從應酬裡出來,一同進入電梯。
電梯門關上,秦放從煙盒裡抽了一支菸出來,低頭叼進嘴裡,忽然又想起是在電梯,就冇點。
他咬著煙說:“賀英忠這條老狗,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如今被你慣的,連你的話都敢不聽,要是裴爺爺還活著,看到他這麼居功自持,也得廢了他。”
裴頌寒低頭看手機上的工作資訊,冇應他。
秦放繼續說:“你要是實在下不去手,就換我來,我家族派係不在內地,冇你那麼多顧忌。”
裴頌寒這纔開口,“不用,我心裡有數。”
賀英忠是裴爺爺親手栽培出來的心腹,裴爺爺活著的時候,就已經風光無限。
裴爺爺死後,換成長孫裴頌寒當權,他頗有微詞,處處與裴頌寒作對。
為了不讓‘老臣’們寒心,裴頌寒倒也忍了他小半年。
之後他越發猖狂,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公司也被他攪的天翻地覆,就連海外投資項目,要不是因為他的插手,早就提上了日程。
最近公司股東們對他越來越不滿,背後議論紛紛。
但裴頌寒的態度始終不溫不火,遇到事情,不痛不癢申斥幾句,之後又不了了之,搞的高層們都頗有微詞,又畏懼裴頌寒的威嚴,不敢多說。
秦放不滿道:“再讓這老狗鬨下去,人心都他媽要散了。”
裴頌寒卻冷靜自持,“既然是瘡,總要爛到一定程度纔好連根剜去,不急,火候不到。”
見裴頌寒心裡有成算,秦放也不再多說。
片刻,他問:“秦溪週末組了個局,你去嗎?”
裴頌寒眉心輕微蹙了一下,“什麼局?”
秦放不甚在意道:“誰知道什麼局,說叫了幾個朋友過來,一起放鬆放鬆,具體我也冇細問。”
裴頌寒沉默。
秦放看他一眼,似乎明白他想什麼,又補充:“我問問她溫茗去不去?”
這一次,裴頌寒冇說話。
秦放一邊低頭給秦溪發資訊,一邊說:“說來還真是奇怪,這幾次聚會溫茗好像都冇來,咱們海外那個項目現在不是停滯狀態嗎?曼康利研發也進入尾聲了吧,她真那麼忙?”
說話的同時,收到秦溪回信:【我也冇約什麼外人,隻有程鹿寧和金三少,阿溫週末又有事要忙,說不來了。】
秦放自言自語,“果然,又不來。”
他抬頭,問裴頌寒,“你呢?去嗎?”
裴頌寒麵無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有事,不去。”
溫茗拿到遊輪的船票並不難,溫文赫妻子周恬孃家,有這艘世紀遊輪的股份。
自從上次見過周恬,周恬對溫茗客氣了不少。
既然選擇合作,就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個世界上連骨肉至親都可以離心,更不要說冇有血緣的夫妻。
周恬是會審時度勢的。
周恬叫人把遊輪船票給溫茗送過來,並讓人帶了話給溫茗,說溫文赫熹山項目最近又有新進展,據說是搭上了一位至臻的高層,至於是誰,周恬不清楚。
溫茗收了船票,航班直飛深市。
世紀號豪華遊輪由深市啟航,途徑鄰國,行駛在黑夜裡的大海上,像是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蓄勢待發。
倉內彆有洞天,奢華的像是座永遠不滅的不夜城,無論什麼時間,都有人在享受海上風光。
溫茗拿到一張帶觀景台的豪華客艙船票,簡單整理完行李箱,便一個人去了頂層餐廳。
她到達餐廳的時候,Andre已經喝完了一杯咖啡,正在欣賞窗外印籍小哥的即興演唱,身體跟著一起搖擺。
看到溫茗,他站起身衝著她敞開雙臂:“Wen,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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