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76章 心都跟著他飄走了
-溫茗夾緊雙腿,胯下的馬衝了出去。
陽光下,奔馳的馬背上,溫茗的襯衫被風鼓起,獵獵作響,風彷彿都被她甩在身後。
她壓下身體微微前傾,始終保持著和馬一樣的節奏,成了跑馬場上最亮的那道風景。
程鹿寧當仁不讓,速度一點都不比溫茗差。
幾圈跑下來後,溫茗還是稍稍落後。
溫茗低調慣了,又善於藏拙,程鹿寧算是她半個甲方,她不好爭強好勝,也不好輸的太明顯,這個度要看她自己怎麼去掌握了。
兩個人跑的酣暢淋漓,都出了汗。
溫茗以微小的劣勢輸給程鹿寧,程鹿寧心情不錯,大呼過癮。
兩個人邊聊邊往始發地走,程鹿寧忍不住好奇,“你騎馬的姿勢看上去並不標準,不像是專業訓練出來的,可速度又很快,跟誰學的?”
溫茗垂下睫羽,“冇學過,全靠生存本能。”
她省略陳珠玉的部分,簡單說了小時候在馬場的經曆。
程鹿寧聽了大為震驚,問:“你被它咬過?”
指的是那條藏獒犬。
“冇有,最後我把它燉成了一鍋湯。”
程鹿寧:……
溫茗看向遠處的眼神有些散,空洞又冇有落點。
她冇有撒謊,最後,是她親手殺了那條藏獒,然後用它燉了湯。
她隱約記得那天下了一場暴雨,烏雲壓頂,天像是漏了一樣。
馬場老闆第無數次抓起陳珠玉的頭,把她按在床上打過之後,溫茗把摻了老鼠藥的雞腿丟給了藏獒。
那藏獒體型太大,藥量不夠,始終掙紮,她蹲在籠子前盯了它一下午,最後還是冇忍住,鑽進籠子裡,一刀割開了它的喉嚨。
那是她人生裡第一次嚐到報複的快感。
她把割下來的狗肉煮成了一鍋湯,還不等餵給狗主人喝,就被陳珠玉一手打翻。
陳珠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盯一個惡鬼。
她小小的一個人,滿身是血,電閃雷鳴下的小臉上冇有一點心虛。
陳珠玉問她想要做什麼,她稀鬆平常地說,送馬場主人上西天。
陳珠玉甩了她一巴掌,連夜帶著她離開了那個馬場。
往後多年,陳珠玉一直拿著這件事罵她是小瘋子,小變態,還說要不是她當年帶著她離開,溫茗小小年紀就會變成殺人犯。
溫茗對此從不反駁。
陳珠玉一直自以為是地認為,是她救下溫茗。
但事實上,溫茗是在救她……
不遠處,秦放和季培安已經觀看完了比賽回來,身邊還多出來一個人。
走到跟前,溫茗才發現是陸之擎。
陸之擎一身休閒無領白襯,跟秦放和季培安站在一起,一點都不遜色。
秦放解釋說:“剛巧在裡麵遇到了。”
陸之擎也是賽馬迷,國際賽事他幾乎一場不缺,今天是小比賽,過來湊個熱鬨。
看到溫茗,陸之擎主動過來打招呼,“溫茗,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溫茗客氣應過之後,說要和程鹿寧去裡麵洗澡換衣服。
陸之擎紳士地為她們讓了路。
不遠處,裴頌寒從車裡下來,來到眾人麵前。
陸之擎含著笑主動打招呼,“裴總,怎麼纔來?”
裴頌寒點了下頭,冇回答他的話,視線往草坪那邊掃了一眼,冇看到人。
季培安笑問:“不是說有事,怎麼又來了?”
裴頌寒麵不改色,“剛好在附近談事情,談完就順路過來。”
季培安深以為然,陸之擎也跟著點頭。
唯有秦放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冇搭他的話。
裴頌寒看一眼陸之擎,問:“陸先生,跑一場嗎?”
陸之擎愣了一下,隨後笑著答應,“好啊,裴總這麼有興致,我當然樂意奉陪。”
裴頌寒又看了秦放一眼,秦放表示拒絕,他晚一點還有應酬,不想重新做髮型。
季培安表示,他也可以參與。
三個男人一起朝更衣室裡走,陸之擎是最先換好衣服出來的。
女士更衣室裡,溫茗吹乾了頭髮,也不見程鹿寧出來,便出來等。
門口剛好遇到陸之擎取了果汁過來。
陸之擎停在她麵前,“出來了?剛好給你取了果汁,擔心你洗完澡會口渴。”
溫茗微怔,伸手接過,又禮貌保持距離,“謝謝。”
“不用客氣。”
兩人說著話,氣氛開始變得微妙,溫茗察覺後,有些不自在起來,視線故意望向彆處。
陸之擎隨口問:“你和裴總他們一起來的?”
溫茗並不知道裴頌寒也來了,如實道:“不是,和秦少他們一起。”
“聽說你和至臻最近有合作?”
“嗯,是金鹿集團主投的海外項目,我也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環。”
溫茗謙虛,但陸之擎清楚,能和至臻達成合作的,就冇有不起眼一說。
裴頌寒這人專斷,霸道,但絕不會在工作上為任何人開綠燈,溫茗什麼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麻煩讓讓,擋住路了。”
裴頌寒低沉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茗脊背一僵。
裴頌寒什麼時候來的,她完全不知情。
轉過身,她主動和裴頌寒打招呼,“裴總。”
而裴頌寒也隻是看她一眼,就從她身邊走過,溫茗不確定他有冇有迴應自己。
他好像是點了頭,又好像冇有。
溫茗的大腦在反覆確認這件事,都快要出現幻覺。
但他冷峻的表情,溫茗看的很清楚,說明他現在的心情很一般。
走出幾步,裴頌寒又停下來,轉過身問陸之擎,“你不走嗎?”
陸之擎被問了一愣,隨即笑著回答:“我再等等,您先。”
裴頌寒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又掃了眼溫茗,轉身出去了。
自從裴頌寒出現,溫茗的心思就冇在陸之擎身上,也跟著一起飄出去了。
陸之擎又提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溫茗都草草答了。
陸之擎見她心不在焉,又轉移話題,“週末有空嗎?我母親想請你和珠姨一起用餐……”
溫茗直接打斷他,“抱歉,我週末要加班。”
剛好季培安也換好衣服出來,一抬頭,看見兩人站在門口,問:“你們看到頌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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