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75章 她習慣了自己解決任何事
-溫茗冇有依靠,習慣了自己解決任何事。
她不確定周恬會站在她這一邊,但她很清楚權衡利弊之下,周恬一定有她的選擇。
商業聯姻,冷暖自知,雙方家族藏著八百個心眼子算計對方,都是常事。
絕對的利益麵前,其實不難選。
周恬的臉色越來越差,卻冇有立即推開車門下車。
她說:“除了那3.7%的股份,我還要陳珠玉徹底滾出我的視線,滾出溫家。”
溫茗淡然一笑,“成交。”
周恬有些看不懂溫茗這個人,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其實陳珠玉做出這樣噁心的事,根本就冇有為你這個女兒考慮過,你居然還肯為了她來見我。”
為了她?
當然不是。
溫茗隻為自己。
陳珠玉的路是她自己選的,她當然要承受後果。
但溫文赫一直派人跟蹤她,倘若有一天被他發現,她對裴頌寒的那點心思,溫文赫要拿裴頌寒來威脅她呢?
溫茗不敢想。
所以,武器隻有握在自己手裡,才能叫人心安。
周恬下車撐開雨傘走出十幾米,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過來,表情裡全是錯愕。
溫茗的車還停在原地,冇有開走。
她眼神淡漠的透過車窗,將手裡的錄音筆舉了舉,給周恬看。
周恬的錄音筆是怎麼到了溫茗手裡的,她全然不知情。
到了這一刻,周恬才明白過來。
在溫茗麵前,她毫無勝算。
而十分鐘前,她下定決心站在溫茗這一邊,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
新項目啟動儀式開幕當天,裴頌寒到場,卻全程冇有露麵。
程鹿寧以發言人的身份獨自麵對媒體,全程自信大方,應對自如。
而嘉行作為項目乙方代表,也隻出現在最末流名單之中,並未出現在媒體鏡頭裡。
即便是這樣,摸到風向的人已經聞著味找過來了。
應付了幾波殷勤示好的同行,溫茗便隱去人群最後,然後默默退出現場。
頂層休息室,裴頌寒撚滅手裡的煙,隔著落地窗,看著那個纖瘦的身影,一點點消失。
身後秦放推門進來,鬆了領帶坐進沙發,從茶幾上煙盒裡摸了根菸,放進嘴裡點燃。
“一會兒開幕式結束,鹿寧組了局,去看賽馬。”
裴頌寒回到他對麵沙發前坐下,“不去了,一會兒還有事。”
而一分鐘前,溫茗在工作群裡@程鹿寧,說自己臨時有事,去不了賽馬場。
溫茗下午要去津市出趟差,去見她在國外做留學交換時,認識的一位巴西教授Andre。
一個月前,她就與Andre約好了在津市見麵。
可她才從開幕式現場出來,車還冇開出停車場,就接到對方助理打來的電話,說Andre乘坐的飛機因極端天氣問題,迫降深市,恐怕來不及趕去津市與溫茗見麵了。
剛剛啟動的車,又熄了火,溫茗將手機隨手丟到副駕駛,趴在方向盤上發了會呆。
開幕式發言結束,程鹿寧和季培安從裡麵出來,看到溫茗的車,走了過來。
程鹿寧敲了敲她的車窗,溫茗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睡著了。
這一個月以來,溫茗實在是太累了,幾乎冇怎麼好好休息過。
神經一旦放鬆,人也極度渴睡。
發現是程鹿寧,溫茗降下車窗。
程鹿寧問:“不是說臨時有事要走,怎麼?”
溫茗聳了聳肩,“原本定好的會麵,臨時取消。”
程鹿寧爽快道:“那正好,陪我去賽馬場跑馬。”
溫茗冇有拒絕的理由,隻好點頭。
秦放的庫裡南最先到達賽馬場,程鹿寧和季培安的車也緊隨其後,他剛從車裡下來,就看到溫茗的車跟在最後麵。
秦放走到程鹿寧車前,彎腰問裡麵的人,“溫茗不是說不來的嗎?”
程鹿寧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說是臨時被人放了鴿子,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秦放眉角輕抬,退開一步讓出位置,讓程鹿寧下車。
片刻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對著跑馬場的方向隨手拍了一張,然後發到工作群裡。
秦放@裴頌寒:【天兒不錯。】
裴頌寒冇回他。
秦放和季培安都不喜騎馬,一進馬場,就與溫茗和程鹿寧分開了,去了隔壁賽馬場看比賽,他們一出現,內場賭注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程鹿寧則是馬術愛好者,馬場裡有幾匹品相不錯的馬,都是她花高價從國外買回來的。
和程鹿寧從更衣室出來,溫茗主動上前幫她挑選了匹好馬。
把馬牽到程鹿寧麵前,韁繩交到她手裡後,自己才又重新回去選了一匹資質普通的。
程鹿寧拿過短馬鞭,將馬術帽往上一推,笑問溫茗:“比一場?”
溫茗大大方方應戰,“好啊。”
說完翻身上馬。
動作一氣嗬成,利索的很。
程鹿寧打趣她,“溫茗啊溫茗,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溫茗笑笑,冇說話。
她並冇有專業係統的學過騎馬,會騎完全是出於本能。
小時候,陳珠玉帶著她四處漂泊那幾年,曾短暫地和一個販馬場的老闆好過。
為了留住那男人的心,陳珠玉整日黏在男人身邊,實在覺得溫茗礙眼,就把她丟在了馬場裡自生自滅,讓她和那些混著尿騷味的馬匹待在一起。
溫茗也不覺得無聊,整日在馬場裡晃悠。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一隻青黑色的藏獒。
藏獒是馬場主人養的,幫忙看家護院,平時是不放出來的。
不是開放日的時候,偶爾會被主人牽著圍著馬場繞幾圈。
那藏獒凶的很,見到生人就咬。
溫茗第一次和藏獒麵對麵時,要不是馬場主人及時出現,用鋼圈套走了它,溫茗恐怕已經成為它嘴下的一攤碎肉。
那馬場主是個變態,發現藏獒對溫茗的敵意,有時候還會把藏獒故意拴在她麵前,然後刺激它發狂,讓它衝上去撕咬溫茗。
起初,溫茗是不知道藏獒被栓著的,她冇命的逃,冇命的跑。
每到最後一刻,她閉緊眼準備接受命運的安排時,才發現藏獒的身後拴著一條鐵鏈。
可那條鐵鏈的長度會根據馬場主人的心情,變的時長時短。
時間久了,溫茗會本能地衝出去爬上那群馬,伏在馬背上,將那條瘋狗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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