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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雪、蘇文以及墨傅三人,齊齊張大嘴巴,僵在原地,徹底陷入了呆滯狀態。
空氣中濃鬱的丹香縈繞不散,桌上密密麻麻的玉瓶,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他們先前的質疑。
哪裡隻有二紋丹藥,居然還有傳說中的三紋丹藥?!
蘇沐雪率先回過神,顫抖著拿起一個又一個玉瓶,清點之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不...不止一顆三紋丹藥!
二紋丹藥,足足多達上百顆!全部丹藥加起來,有兩千多顆!”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般在蘇文和墨傅耳邊炸響,兩人隻覺得心驚肉跳,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兩千多顆丹藥,哪怕都是一紋,也已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何況其中還有上百顆二紋、十數顆三紋!
“不可能!墨老,這一定是他...是他提前準備好的,根本不是他煉製的,對不對?”
蘇文眼睛通紅,理智徹底被震驚和不甘吞噬,朝著墨傅瘋狂低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墨傅心神巨顫,雙腿發軟,腿肚子甚至不受控製地抽起筋來。
他浸淫煉丹之道數十年,新丹與陳丹的氣息、藥力波動,他一眼就能分辨。
桌上這些丹藥,藥力鮮活,丹香濃鬱,全都是剛煉製出爐不久的新丹!
若是連這點都分不清,他也不配稱為一品巔峰煉丹師,更不配加入煉丹師公會。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看向周元,聲音發顫:“這些真的都是你七天內煉製的?”
周元平靜地點點頭,語氣平淡無波:“算是吧。”
事實上,每種類型的丹藥,他都特意保留了部分二紋、三紋的。
若是全部煉製一紋丹藥,總數還要多上不少。
當然,他自己修煉用的煉氣丹,並未算在給蘇沐雪煉製的丹藥之中。
蘇沐雪接連倒吸冷氣,胸前的山巒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原本隻是打算讓周元煉製幾天,能煉多少算多少,先將煉出的丹藥出售,緩解瀚海寶會的燃眉之急,之後再慢慢煉製、徐徐圖之。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周元竟然牛逼到了這種地步!
七天之內,硬生生煉製出兩千多顆丹藥!
雖說這些都隻是一品丹藥中最基礎的類型,可這數量,已然駭人聽聞。
論價值,這批丹藥比她提供的所有靈藥,超出了數十倍不止!
有了這批丹藥,瀚海寶會不僅能擺脫危機,甚至能徹底碾壓財商會,成為蒼嵐城第一寶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墨傅像是賭輸了一切的賭徒,紅著眼睛嘶吼道。
“哪怕是二品煉丹師,也不可能在七天內,煉製出這麼多丹藥!
更何況還有二紋、三紋!你一定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
周元輕蔑一笑,語氣中滿是不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覺得彆人也做不到?
墨老,你這眼界,也配做一品巔峰煉丹師?”
他雙手抱胸,目光冰冷地看向墨傅:“話不多說,這些丹藥足以說明我可以煉製二紋丹藥,賭約,算我贏了吧?
跪下,喊聲元爺聽聽,履行你剛纔的承諾。”
墨傅瞬間傻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一品煉丹師的身份,是他畢生的驕傲,是他在王城立足的資本,讓他給一個無名小輩下跪磕頭、喊一聲“元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眼神閃爍,開始耍賴:“我們當初說的,隻是讓你證明你能煉製二紋丹藥!
你拿出這麼多丹藥,依舊不能說明,這些都是你親手煉製的,說不定還是你用什麼手段騙來的!”
“對!一定是這樣!”蘇文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附和,臉上重新泛起貪婪,“定是你提前準備好的,想矇騙我們!”
周元無奈地搖搖頭:“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下限,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他歪著頭,看向一旁俏臉通紅、滿臉窘迫的蘇沐雪,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沐雪姑娘,你蘇家的人,都這麼不要臉嗎?”
蘇沐雪的臉瞬間羞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埋得低低的,幾乎要埋進胸前山巒裡。
聲音細若蚊蚋:“元先生,對不起,我替他們向您道歉。”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墨傅:“墨老,願賭服輸,這是你自己答應的賭約,豈能耍賴?”
墨傅臉色陰鷙,眼珠一轉,忽然恢複了先前的從容。
陰惻惻地開口:“哼,我聽聞,前些天王城煉丹師公會發生了盜竊案,不少一品級彆低階丹藥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恐怕,你桌上這些丹藥,跟這件盜竊案,脫不了乾係吧?”
“啊!對!就是這樣!”
蘇文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對著墨傅拱手道,“墨老英明!這批丹藥來曆不明,必須交給我們,帶回王城,交給煉丹師公會調查!”
他嘴上說著調查,心中卻早已盤算著,若是能將這批丹藥據為己有,必定能在家族中獲得重賞。
周元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變得森寒起來。
既然這些人不知好歹,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
“既然如此,那這賭約,我就幫你履行吧。”
話音未落,周元身形一動,如鬼魅般衝到墨傅麵前,右手猛地伸出,一把扣住墨傅的麵門,狠狠往地上一懟!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墨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趴在地上。
麵部與堅硬的青磚來了個親密接觸,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他的鼻梁瞬間斷裂,鮮血瞬間從鼻孔和嘴角湧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啊!我的鼻子!”墨傅瘋狂掙紮,雙手死死抓著周元的手腕,想要掙脫。
可週元的手如同金鐵澆築一般,紋絲不動,他連半分力道都撼動不了。
“找死!”蘇文見狀,勃然大怒,周身狂暴的靈力瞬間湧動,抬手便朝著周元轟出一道靈力匹練。
力道凶猛,沿途震翻了不少桌上的玉瓶,丹藥滾落一地。
蘇沐雪被這股狂暴的靈力餘**及,連連後退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她滿臉焦急地大喊:“元先生,小心!他是靈師二重天!”
那道離體的靈力匹練,帶著呼嘯的勁風,悍然射向周元後背。
周元卻絲毫不慌,右手依舊扣著墨傅的麵門,左手成掌,朝著那道靈力匹練猛地一拍!
漆黑色混沌靈力瞬間湧動,周元的左手掌心,隱隱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黑色旋渦,散發著詭異吸力。
噗!
如同拍散泡泡一般,那道看似凶猛的靈力匹練,被周元一掌拍散,化作漫天細碎的靈力,被掌心黑色旋渦儘數吞噬。
“什麼?”蘇文麵色劇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可是靈師二重天,全力一擊,竟然被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唰!
周元身軀輕輕一顫,腳下運轉大成境界的羅煙步,身形化作一團青煙,瞬間繞到蘇文身後。
速度快得連蘇文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裂石拳!”
周元漠然開口,左手黑色靈力吞吐,攜帶著重達千鈞、能碎裂巨石的力道。
悍然轟向蘇文的後背。
掌法運轉間,帶著一絲返璞歸真的韻味,那是裂石拳修煉到圓滿級彆的掌控度!
周元的出手速度太快,快到蘇文隻覺得眼前一花,身後便傳來一股刺骨的寒意。
倉促之下,他隻能拚儘全力,彙聚全身靈力,反手一拳轟出,想要抵擋這致命一擊。
嘭!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響聲響起,周元隻是肩頭微微一沉。
黑色混沌靈力瞬間升騰,將蘇文拳頭上的力道儘數吞噬、化解。
而蘇文則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七八步,腳下一個踉蹌,才堪堪站穩,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這是什麼鬼東西?!”
蘇文看著自己的拳頭,隻見拳頭上的護體靈光,正被一縷殘留的黑色靈力迅速蠶食,心中大駭,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縷青煙飄過,周元已然出現在他的正前方。
周身黑色靈力瘋狂沸騰,一塊半丈大小的黑色磨盤虛影緩緩浮現。
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朝著蘇文狠狠鎮壓而下!
噗!
蘇文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膝蓋撞擊地麵的瞬間,震裂了多塊青磚,殷紅色的鮮血緩緩從膝蓋處流出,染紅了青磚。
蘇沐雪站在一旁,徹底被震撼住了,美眸圓睜,看著幾招之內便輕鬆鎮壓住蘇文的周元,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蘇文的實力,在蘇家小輩中不算頂尖,但也是貨真價實的靈師二重天。
可在周元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元先生實力,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我是王城蘇家之人,你敢打我?我蘇家不會放過你的!”
蘇文跪在地上,依舊不死心,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
可話音剛落,他便感到全身發冷,一股實質性的殺意從周元身上散發出來。
“這個瘋子,他是真的敢sharen!”
蘇文的心臟瘋狂跳動,噗通噗通的聲音清晰可聞,先前的囂張和貪婪,瞬間被濃濃的恐懼取代,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他連忙磕頭求饒,聲音顫抖:“元先生,我錯了,您把我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了,這些丹藥都是您親手煉製的,跟王城煉丹師公會的失竊案,冇有半點關係,我再也不敢覬覦了!”
“感知倒是敏銳。”周元淡淡開口,收回了身上的殺意,轉身看向依舊被他扣著麵門、滿臉驚駭的墨傅。
墨傅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僥倖。
連忙用力磕頭,額頭重重撞在青磚上,砰砰砰的響聲接連響起,片刻之間,額頭上便鼓起了三個大包,鮮血直流。
“元爺,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
蘇沐雪看著兩人狼狽求饒的模樣,心中雖有不忍,也知道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但終究是蘇家人,若是真的被周元殺了,無論是她,還是周元,都會平添麻煩。
她連忙走上前,對著周元輕聲懇求:“元先生,您看,他們既然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他們一回吧!
我保證,他們再也不敢來找您的麻煩,也不敢覬覦這批丹藥!”
周元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吐出一個字:“滾!”
蘇文和墨傅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痛和狼狽,團成一團。
圓潤地滾出了煉丹室,生怕周元改變主意,取了他們的性命。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蘇沐雪才鬆了一口氣。
轉身看向周元,臉上滿是感激和敬佩:“元先生,多謝您手下留情。
這批丹藥,沐雪一定會好好經營,絕不會讓您失望。”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二紋丹藥本就罕見,三紋丹藥更是傳說中的存在,連我在王城時候,都很少看過。
我打算以拍賣會的形式,售賣二紋和三紋丹藥,這樣既能賣出高價,也能提升瀚海寶會的名氣。”
“這個你自己看著辦,我隻管煉丹,其餘的事情,與我無關。”
周元輕描淡寫道。
蘇沐雪眼中滿是欣喜,激動地說道:“有了您這批丹藥,我瀚海寶會,有救了!
不,必定能徹底碾壓來財商會,成為蒼嵐城第一寶會!”
周元隨意瞥了她一眼,隨口問道:“剛纔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像是特意來找麻煩的?”
蘇沐雪臉上笑容瞬間消失,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她咬了咬牙,輕聲說道:“元先生,實不相瞞,我來到蒼嵐城,並不是為了打理瀚海寶會的分會,而是為了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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