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50
朕和皇後將永遠不會分開
大長公主如今對皇帝失望至極,也沒有打算要幫著皇帝。
所以,不管楚位移如何對待皇帝,大長公主的眼裡都沒有半分的憐憫。
隻不過皇帝現在還不能死,況且皇帝手裡還拿捏著沈妙儀的解藥。
但大長公主也知道,憑借著楚危疑的性子,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皇帝。
他這輩子最討厭彆人威脅,如今皇帝既然有破釜沉舟的勇氣,那就必須得承擔後果。
“有本事你就打死朕,大不了,朕可以讓沈妙儀跟著一起陪葬。”
小皇帝死死地盯著楚危疑,做皇帝成為他這副樣子,實在是失敗得很。
可皇帝依舊麵不改色。
既然當初已經決定走這一步,那就沒有後悔的可能。
也料到了最差的結局。
隻不過,皇帝現在更多的是傷心,沒有想到,心心念唸了這麼久的人,竟然也都是虛情假意。
他好恨,恨沈妙儀對自己不是真心的,恨他的一番癡情,在沈妙儀的眼裡,竟然是一場笑話。
自己一個堂堂皇帝,竟然被人當成了一隻猴一般戲耍。
“朕奉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因為在這世界上,隻有朕纔有解藥,朕讓你活著,你就能活著,讓你去死,你就隻能去死。”
皇帝站起身,一邊得意洋洋,一邊惡狠狠地放著狠話。
隨後,才帶著元祿揚長而去。
皇帝的這番做法,就連元祿都沒有預料得到。
沒想到,皇帝竟然連他都瞞著。
他都不知道下毒一事。
皇帝那麼喜歡沈小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防備了沈小姐,甚至還給沈小姐下毒。
可見,皇帝的城府當真是可怕。
元祿跟在皇帝的後麵,戰戰兢兢地。
“你怕什麼?看看你這副膽小的樣子,如何能在皇帝麵前侍候,你昂首挺胸,不要給朕丟人。”
皇帝一回頭,就看到元祿戰戰兢兢的樣子。
那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讓皇帝生出了幾分厭煩。
畢竟是自己身邊的奴才,這樣一副抬不起頭的樣子,像什麼話?
皇帝身邊的人,就應該昂首挺胸,應該藐視所有人。
元祿強迫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快步跟上皇帝,隨後關心地詢問道。
“陛下,您還是先回養心殿吧,找個太醫過來,給您看看身上的傷。”
皇帝方纔被那一腳踹得不輕,此刻才反應過來,嘴角還在流血。
這偌大的皇宮裡,沒有一個人是在乎他的身體,所有的人,都不過是虛情假意。
皇帝突然被關心,竟然還莫名地有一絲感動。
到底是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老人,皇帝歎息了一口氣。
“你跟在朕的身邊多年,若有一天朕當真撒手而去,一定給你安排好後路。”
元祿沒想到皇帝會這麼說,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對於背叛皇帝一事,他不是沒有糾結過,隻是在他的心裡,皇帝壓根就沒有勝算的可能。
其實如果皇帝現在迷途知返,從皇家中過繼一個孩子,那麼皇帝還可以成為太上皇。
還是能保全一條性命,就看皇帝到底要如何選擇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很想建議皇帝這麼做。
隻不過,一陣冷風吹來,讓他清醒了許多。
皇帝到底是皇帝,性格陰晴不定,但凡他真的這樣建議了,皇帝說不定還會懷疑他彆有用心。
到時候,這條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身為一個太監,他也隻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陛下會長命百歲的,奴才還要在陛下身邊照顧你一輩子呢。”
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元祿,沒有再說什麼。
等皇帝來到寢宮的時候,這裡已經圍滿了人。
所有的太醫全都聚集在這裡,在幫沈妙儀解毒。
可惜,那些太醫全都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辦法解開沈妙儀身上的蠱蟲。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太醫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學藝不精,實在是不敢貿然解毒。
皇帝看到這一幕,忽然就笑了。
“都跪在這裡做什麼,全都起來吧。”
皇帝懶洋洋地走了進來,這一刻,他無比放鬆。
以前的時候,每次見到楚危疑,都會帶著一種壓迫感。
如今倒是能跟他正麵硬剛,這心裡好受多了。
“今天是朕的大婚,皇叔還是回去吧,留在皇宮算怎麼回事兒?”
元祿在後麵,聽得頭皮直發麻,皇帝還真是一點都不想裝了。
惹怒了攝政王,對皇帝又有什麼好處呢?
畢竟王爺動起手,那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可皇帝就好像沒瞧見楚危疑塊要殺人的眼神,反倒是能有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訴說著一件平常的事。
“朕跟皇後同生共死,跟皇後之間的感情,你們不要太羨慕。”
隨後皇帝當著所有人的麵,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放出鮮血。
又看了一眼元祿,緊接著吩咐道。
“去給皇後喝下,皇後隻需喝下朕的血,就可以安然無恙,從此以後,朕和皇後將永遠不會分開。”
元祿顫顫巍巍地看了一眼楚危疑,看到他並沒有反對,這才趕緊端著皇帝的血,走進了裡屋。
沈妙儀昏迷不醒,元祿趕緊吩咐人,將皇帝的血喂給了沈妙儀。
如今在整個皇宮之中,隻有皇帝才能救得了沈妙儀。
這場劫難,隻怕沒有這麼輕易地結束,皇帝和攝政王之間,要有一場硬仗要打。
最終到底是誰能贏得勝利,還未可知。
雖然攝政王處處都壓著皇帝,可偏偏皇帝捏著沈小姐的命,除非攝政王能找到一位大夫,解除沈小姐身上的蠱蟲。
可皇帝既然敢做,那一定是有些把握的。
這還真是一場死局。
沒過一會,沈妙儀醒了過來,元祿趕緊上前攙扶著。
隻見沈妙儀麵色慘白,但也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
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元祿小聲的提醒道。
“陛下和攝政王還在外麵等著呢,沈小姐要不要出去看一看,讓他們放心。”
沈妙儀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還是棋差一招。
皇帝當真是有城府的人,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隻見皇帝不複之前,對楚危疑同樣沒有半點尊敬。
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大有一種跟楚危疑分庭抗衡的錯覺。
見到沈妙儀出來,皇帝也隻是淡淡一笑。
“看來皇後是暫時安然無恙了,既如此,皇叔也該放心了吧?”
“沒什麼事,皇叔就該回去了,朕和皇後要單獨敘敘舊。”
麵對著皇帝的挑釁,楚危疑差一點就沒忍住。
若不是皇帝手裡拿捏著沈妙儀的解藥,皇帝現在根本就沒有站在這裡說話的機會。
可楚危疑能忍,不代表沈妙儀也能忍。
她一個箭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皇帝的臉上。
一時間,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都背過身,誰也不敢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