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49
彆一腳把他踹死
沈妙儀是真沒想到,皇帝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能說出這種話。
甚至覺得,皇帝可能麵臨著即將要真相大白的時候,精神有些問題。
否則,這麼些人群起而攻之,皇帝為什麼還能執著於自己是他的皇後呢?
可皇帝看著沈妙儀,卻笑出了聲。
甚至還走向她,楚危疑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
皇帝並沒有害怕,反倒是用著隻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朕奉勸你們,可千萬彆衝動,若是今天你能成為朕的皇後,或許還能保全一命。”
皇帝的眼神帶著一絲得意,並且信心十足。
最初的時候,沈妙儀並沒有反應過來皇帝說這番話的意思。
隻不過,就在皇帝轉身的那一瞬,沈妙儀突然覺得腹痛難忍。
肚子裡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死死地抓著她的五臟六腑,一瞬間的疼痛,幾乎讓沈妙儀站立不住。
楚危疑趕緊把人抱在懷裡。
他立刻反應過來,皇帝或許在沈妙儀的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他並不像看起來那麼蠢,而是對他們也有所防備。
“早就說了,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為什麼不聽話呢?”
“今天這場大婚,是朕封皇後的好日子,皇叔既然醒了,那就跟著一起參加吧。”
皇帝以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轉身走上台階,並且朝著沈妙儀伸手。
他嘴角帶著一絲得意,開口說道。
“皇後還不過來,要待在皇叔身邊,什麼時候要記住你的身份,從今以後你們就再無關係,你隻是朕的皇後,聽明白了嗎?”
皇帝覺得,他現在就猶如是一隻戰鬥勝利的公雞,昂首挺胸。
看著壓了自己一輩子的楚危疑,此刻竟然沒有一點辦法。
皇帝這心裡真是痛快的很。
若是早能這麼豁出去,自己這個皇帝早就這麼痛快了。
眼看沈妙儀不動,皇帝不動聲色地晃動了一下身上佩戴著不出聲音的鈴鐺。
隻見沈妙儀麵色慘白,捂著自己的腹部。
這一刻,沈妙儀也知道,自己被皇帝控製了。
她一直以來都很小心謹慎,就唯獨在大婚之夜前,皇帝來攝政王府,跟自己喝下的那杯茶水。
那茶裡一定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就算是知道了,也已經晚了。
可沈妙儀也不是一個能受人威脅的人。
就算今日不能跟著楚危疑回攝政王府,不能揭穿皇帝的陰謀詭計。
也絕不可能跟著黃一起祭拜宗廟,承認了皇後這一身份。
但眼下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你先離開,本王留在後麵給你斷後。”
楚危疑的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唯獨害怕的就是沈妙儀。
若是沈妙儀當真遇到了危險,楚危疑也不得不妥協。
他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沈妙儀的身體。
皇帝既然有了後手,就不能不管不顧,他也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沈妙儀痛苦,而自己卻可以無動於衷。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若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姓沈。”
沈妙儀看著皇帝,撂下一句狠話,隨後轉身離開。
沒有跟皇帝一起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裡。
但皇帝卻勾了勾嘴角,笑意更濃。
這場爭鬥,到底是自己贏了。
原本最初他們想要清君側,想要將自己從皇位上拉下來。
結果現在隻能以失敗告知。
能贏得一次,就能贏得第二次。
皇帝的心情很好,不在乎沈妙儀當場離開。
但皇帝很清楚,沈妙儀體內的蠱蟲,不能讓她離自己千米之外。
所以,她隻能留在皇宮,不可能回攝政王府。
“皇後既然身子不爽,那就先行下去休息,朕一會自然會去陪著皇後。”
皇帝一邊說,一邊挑釁的看著楚危疑。
那樣一個算無遺漏的人,最終輸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當真是可笑。
這滿朝的文武大臣應該也能看出,他並不是一個值得托付江山的人。
一個能為了女人,暫停計劃的男人,絕對不適合坐穩江山,甚至還不如自己有手段。
這些朝中大臣都是人精,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皇叔,你還要繼續留在這裡嗎?不過你大病初癒,你手裡的事情,不如就暫時交給南鏡王,朕覺得他比你更適合。”
皇帝直接想從楚危疑的手裡拿下他的權力。
這些年,一直都被這個皇叔壓著,如今也是時候可以自己做主了。
就在兩個男人僵持不懈的時候,大長公主卻在這個時候,緩緩地來到了大殿之上。
“陛下的旨意,隻怕南鏡王沒有辦法接旨,因為他生病了,一病不起,如今就在大長公主府修養。”
大長公主絲毫不畏懼。
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到底是要幫著一個外姓男人,自己當皇後的好,還是要幫著自己的親侄子,依舊做大長公主?
這一點,大長公主心裡很清楚,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她首先是大長公主,其次纔是一個女人,家國大義麵前,她從來都沒有猶豫過。
或許,平日裡是有些拎不清,甚至想要在楚危疑身邊塞女人。
但這些都是小事情,在大事情上,大長公主就從來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改變。
皇帝聽完大長公主的話,簡直驚呆了。
原本還想利用南宮,離瓦解楚危疑手裡的勢力。
可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全都被大長公主毀了。
這下子,皇帝沒有任何理由要拿走楚危疑手裡的權力。
“姑母來的還不算晚吧?公主府內需要清理,本宮到底有些老了,手腳不夠麻利,讓你多等了。”
楚危疑看著大長公主笑了笑,來的時間剛剛好。
若是再晚一點,皇帝的腦袋都要保不住了。
“陛下舊疾發作,滿朝文武都散去,各回各家,誰若是敢擅自出府,本王的黑甲位絕不留情。”
楚危疑吩咐完之後,還貼心地吩咐手底下的護衛,直接將這群大臣全都送走。
皇帝一個人坐在高高的台上,可下麵這些文武大臣,也沒有幾個是真心為他考慮的。
算計來的皇帝之位,自然也沒有忠心的臣子。
“這出戲陛下還要唱下去嗎?若是你肯乖乖地拿出解藥,本王可以既往不咎,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皇帝麵目猙獰,哈哈大笑。
儘管朝堂上自己輸了,可那又如何?
不還是手裡有一張王牌,可以保全自己?
“皇叔就算贏得天下又如何?你到底是失去了你此生最愛的女人。”
“沈妙儀隻能是朕的皇後,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離開朕身邊一步。”
皇帝原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卻被楚危疑當場從皇帝的位置上拎了下來,一腳踹出好遠。
“小心點!彆一腳把他踹死了,後麵還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