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14
你們要做的是效忠於本宮
“告訴本宮,你忠心於誰?”
那侍衛根本就不明白玲瓏公主的意思。
如今,他一心想著能讓燕南風重新得到公子的信任。
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夠效忠於誰。
再說了,那位打心底裡也瞧不起玲瓏公主,覺得對方隻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
既然是女人,那就不必太過於在乎。
而這些人跟著燕南風的身邊,也學會了他的那些說辭。
就比如,男人隻為建功立業,最應該效忠的是太子殿下。
若是他們可以在這裡麵幫著太子立下大功的話,回去之後,那一定是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這些人,打心底裡就沒覺得玲瓏公主是主子,充其量不過就是一個表麵的頭銜罷了。
其中一個更是膽子很大,直接跟玲瓏公主硬剛。
“公主殿下,我們這些人,不遠千裡陪著您前來和親,都是燕將軍的手下,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燕將軍。”
玲瓏公主自嘲一笑。
原來燕南風那麼早,就已經開始防備自己了。
而她,竟然都不知道,甚至還天真地以為,他跟自己是一條心。
現在看來,當真是可笑得很。
難怪,楚危疑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甚至說她是婦人之仁。
果真是如此。
若是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了,這場合作,無非就是一場笑話。
楚危疑早晚都會換人。
因為她自己也覺得,她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不過好在,她已經清醒了過來,既然醒了,那就絕不可能還繼續任由著彆人騎到自己的頭上。
尤其是手底下的人,這未免有些過於可笑了。
玲瓏公主看著那人,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眼底輕蔑的詢問著那侍衛。
“你叫什麼名字?”
那侍衛很是自豪,昂首挺胸的回答道。
“屬下陳六。”
玲瓏公主玩弄著手裡的匕首,又開口詢問道。
“說說,你這一次的職責是什麼?”
那侍衛立刻回答道。
“自然是奉命保護公主和親楚國。”
玲瓏公主歪著頭,語氣淡淡的。“保護本宮,那你說說看,你的主子是誰?”
那侍衛明顯反應了過來,也沒有了方纔的囂張跋扈。
他硬著頭皮回答道。
“屬下的主子的確是公主殿下,可公主平日裡那般繁忙,屬下們若有事情,自然還是要回稟燕將軍。”
玲瓏公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手裡的匕首輕飄飄地,在男人的脖子上一滑,鮮血瞬間濺出。
在場的侍衛都被嚇壞了。
沒想到,玲瓏公主竟然殺了這人。
場麵一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玲瓏公主卻看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本宮若沒記錯,當初你們都是本宮親自挑選,親自培養的人,每一個本宮在你們身上花費大量的時間,金錢,是為了讓你們能對本宮儘忠職守。”
玲瓏公主說的是事實。
而這些侍衛,自然也想起了他們最初的樣子。
他們曾經吃不飽飯,甚至被那些貴族之人嘲笑玩弄,可以隨意獵殺。
是玲瓏公主救下了他們,可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竟然開始效忠於燕將軍?
竟然會聽另一個男人的吩咐呢?
這些侍衛反應過來,立刻跪在了地上。
“是我等迷失了心智,還請公主降罪。”
玲瓏公主也知道,這怪不得他們。
畢竟這些年,是自己有些放鬆,整顆心都撲在了燕南風的身上。
以至於,讓彆人也認為,燕南風就等同於她的話。
不過好在及時發現,可以彌補。
“你們隻需記住,你們要做的是效忠於本宮,至於其他人,你們應該一視同仁。”
眾人跪在地上跟玲瓏公主表忠心,他們是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還請公主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日後必不會迷失本心。”
玲瓏公主需要這些人,自然也不會放棄這些人。
殺了那侍衛,不過是殺雞儆猴。
如今,這些人已經知道應該效忠於誰,玲瓏公主也不會對這些人趕儘殺絕。
“你們既然忠心於本宮,日後,但凡是本宮的吩咐,都必須要執行。”
“本宮可以跟你們保證,會帶你們回到大涼,讓你們建功立業,成為大涼的英雄。”
男人要的無非就是這些,玲瓏公主清楚這些人想要的是什麼。
也承諾他們,隻要按著自己的吩咐,他們便可以回去光宗耀祖。
這些人,自然更加願意跟著玲瓏公主。
畢竟,若是玲瓏公主當真一心一意留在這裡和親。
那麼這些人,身為公主身邊的侍衛,其實,一輩子也沒有機會再回到故國故土。
一輩子,都隻能死在外麵。
有了玲瓏公主的許諾,這些人自然願意,也會更加拚命。
攝政王府內。
第二天一早,沈妙儀醒了酒,望著暖帳上掛著的香囊出神。
她腦海中隱隱約約地記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還記得剩了半壺桂花酒給楚危疑。
沈妙儀有點後悔,就不應該覺得自己酒量還行,在馬車內偷偷又喝了半壺桂花酒。
知道自己酒量差。
但沈妙儀沒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這麼差。
“小姐,您醒了,王爺吩咐小廚房做了醒酒湯,用小火吊著,小姐若是醒了,快起來喝一碗吧。”
半夏聽到屋內有動靜,趕緊進了屋。
就看到自家小姐正坐在床上發呆。
每次小姐喝醉酒都是這副樣子,半夏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昨天晚上……”
沈妙儀有好些個問題想問,但一時間,實在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問出口。
可半夏的腦迴路卻跟彆人不一樣。
聽到小姐卡殼。
自認為很瞭解自家小姐的想法,趕緊開口道。
“小姐放心,昨天晚上,王爺隻是單純地陪著你,沒有跟你睡在一張床上。”
沈妙儀嘴巴張得老大,一瞬間都沒反應過來。
半夏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她想問的不是這些,她也沒想問這個。
可誰知就是這麼巧,半夏剛剛說完,楚危疑就進了屋,剛好聽見主仆二人說這樣的話。
楚危疑一時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我在你的眼裡,就是這般一個色中惡鬼?”
沈妙儀現在十分尷尬,若是牆上有個縫,都恨不得鑽進去。
半夏這小丫頭,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楚危疑眼看著沈妙儀一張小臉通紅,知道小姑娘愛麵子,就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而是端著一碗醒酒湯進了屋,直接放在了沈妙儀的桌子上。
“現在你的頭應該有些暈,喝些解酒湯,讓你的腦子清醒一下。”
沈妙儀尷尬地端起那碗湯,小口小口的喝著。
師兄當真是好人,知道她尷尬,還能幫著自己轉移話題。
等一會師兄走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半夏。
這小丫頭滿腦子都想些什麼呢?
背後說人話,都不知道防備著點。
可誰知,楚危疑又開口道。
“距離大婚不過就剩下十來天,本王還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