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07
旺妻石
陸承恩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而這一幕,恰好被安平長公主看到。
同樣覺得羞辱的,還有安平長公主。
嫁了這麼一個男人,當真是幾輩子都抬不起頭。
“皇叔,讓你見笑了,我的男人我自己會管。”
安平長公主看了一眼陸承恩離去的背影。
這一刻,不是安平長公主突然愛上了這個無能的男人。
而是安平長公主知道,她想抓住的權利,已經抓不住了。
而陸承恩作為她的丈夫,是安平長公主能抓住最後的尊嚴。
她可以自己殺了陸承恩,但卻不能任由彆人在自己的家門口,如此欺負她養的一條狗。
況且,安平長公主心知肚明,既然已經跟沈妙儀達成了合作。
那麼,沈妙儀多少都會給她一點麵子。
總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皇叔教訓,而無動於衷吧?
果不其然,沈妙儀到底還是給安平長公主留了顏麵。
“你是做人長輩的,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侄女嗎?以後要多關心,你這侄女其實挺好的。”
楚危疑一時語塞,這話當真是從沈妙儀的口裡說出來的嗎?
看樣子,二人是達成了合作。
楚危疑自然不打算參與,也沒打算殺了陸承恩。
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計較了。
“既然知道是你男人,那就記著管嚴點,若下一次再出來冒犯本王,他的腦袋和脖子就得分家。”
安平長公主高傲地站在門口,仰著頭顱不說話。
正在一點點感受著身為長公主的權利消散的痛苦。
一時間,有些轉換不過來,她眼中含淚,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或許,走這條路,從來都不是正確的。
如果當初,沒有參與這些的話,現在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最起碼,不會如現在這般一團亂,最後什麼都沒能得到。
“去告訴駙馬,讓他跪上七天七夜,下次若再敢丟本宮的人,就自行了斷。”
安平長公主身邊的心腹點頭,立刻去辦。
安平長公主則是望了一眼天空。
經曆了這些事之後,忽然覺得,人若是能這樣安靜地活著,好像也挺好的。
沒有痛苦,就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另一邊,沈妙儀坐在馬車內,還沒有回過神。
一想到陸承恩那副上不得台麵的樣子,沈妙儀就覺得格外地丟人。
就算是仇人,那也應該是勢均力敵的仇人。
而不是一個誰都能踩上一腳的廢物。
有那樣一個仇人,隻會拉低自己的身份,沈妙儀因此很鬱悶。
可楚危疑知道她心裡想什麼,想開口安慰她,就想到了皇帝。
“你也不必覺得丟人,畢竟你的上位是皇帝,那位,可是身份尊貴得很。”
沈妙儀猛地抬頭看了一眼楚危疑,都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有皇帝這樣的人盯上了自己,就應該覺得幸福嗎?
“你這話,說得真好,不如我就真的嫁給皇帝,成為他的皇後,你覺得如何?”
楚危疑臉色一變。
那可不行。
但他不會否認沈妙儀,於是說出了更加瘋狂的話。
“你若執意要當皇後,那我就隻能委屈一下,弑君奪位,成為皇帝才能配得上你。”
沈妙儀白了一眼楚危疑,他原本就不願意當皇帝。
否則,當初怎麼能輪得到小皇帝呢?
“你就不好奇?我跟安平長公主說了什麼嗎?”
楚危疑若有所思,隨意掀開馬車簾子。
看著外麵的百姓,淡淡的回道。
“不論你說什麼,本王都有能力給你兜底,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有本王給你善後,你可以不必顧及一切。”
這話沈妙儀倒是相信。
楚危疑從來都是她的後盾,隻是有些話神廟儀沒有詢問出口。
以前是不信任,如今是信任了之後,擔心有些話問出口,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就比如,楚危疑當年到底知道多少?
這三年期間,當真一點真相都沒調查到嗎?
可如果楚危疑三年前就知道了真相,那又為什麼一直沒有動作?
其實有很多的謎團沒有解開,但沈妙儀已經不敢去問了。
等到真相被掀開的那天,皇帝還不知道會說出多少驚天秘密。
這些秘密中,又是否會牽扯到楚危疑,這都是未知之數。
越是到日子,沈妙儀就越是緊張。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隻能隱瞞在心裡。
皇後的鳳袍做好了,皇帝下旨,要為攝政王府慶功,邀請了沈妙儀,順便試一下鳳袍。
楚危疑在皇帝的眼中依舊是昏迷的狀態,自然不能參加。
“我說王爺,您彆跟旺妻石似的站在這門口觀望著,沈小姐才剛剛坐上那車,得很晚才能回來呢。”
劍書看著王爺這副不安的樣子。
皇帝這種人,沈小姐是看不上的,王爺有何擔心的?
不過就是在演戲而已。
楚危疑歎息一口氣。
“若非為了她的大計,本王當真是一點險都不想冒。”
劍書一臉的無奈。
按照王爺的計劃,倒是也不用演戲這麼久。
還不是沈小姐的意思,王爺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
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其實,王爺可以期待一下,等到皇帝知道自己被騙的那一刻。”
楚危疑設身處地的想了想。
真到了那天,皇帝若是知道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應該會非常地生氣。
甚至有可能一口氣上不來。
“讓太醫準備一些護心丹,彆到時候被氣出個好歹,計劃還沒進行完呢。”
劍書都有點兒心疼皇帝了。
當真是爹不疼,娘不愛,沒有一個人在乎他。
也不知道皇帝折騰這一圈是要做什麼。
若是打從一開始就相信王爺,如今這朝堂,早就是皇帝的了,哪裡還用折騰這麼久?
沈妙儀這邊,帶著玲瓏公主一起來參加公宴。
這場宮宴是由大長公主準備的。
難得由大長公主掌權,她倒是格外地重視。
甚至還在宮裡四處宣揚著,皇帝很是依賴她。
暗示彆人,若是皇帝要選皇後,有任何意見也會詢問她這個大長公主。
於是,招來了不少想要巴結她的人,這讓大長公主很是受用。
彷彿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權力在手,那種感覺太讓人著迷了。
就在大長公主被人追捧的時候,意外看到了沈妙儀竟然無視她離開。
大長公主頓時有些飄了。
“站住,見到本宮不知道行禮問安嗎?”
沈妙儀回頭看了一眼大長公主,順便亮出了臨出門之前,楚危疑親手給自己戴上的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