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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陳敘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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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給他戴一頂綠帽子

顧舅爺臉都黑了。

原本還想著,要了城西錢莊後,再以舅舅的身份教育一番,日後說不定有源源不斷的好處。

他沒想到沈妙儀竟然就這麼直接說破了,一點麵子也沒留。

“妙儀,你這是什麼話?我姐姐之前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沈妙儀抬眼看向二舅舅。

她猜測得果然不錯。

之前母親還活著的時候,二舅舅就時而上門求助父親,但母親念在親情的份上,儘可能地幫一幫。

沒想到,母親死後,他就猶如消失了一般。

她回來的第一次上門,竟也是為了吸血而來。

這就是一個白眼狼。

“母親去世三年,原來二舅舅還記著母親呢。”

顧舅爺一聽,以為沈妙儀在拿話敲打他。

“你也不必陰陽怪氣,一會我就去看看姐姐,給姐姐上一炷香。”

沈妙儀卻笑出聲,拒絕道。

“不必了。”

顧舅爺一愣,怒目瞪著沈妙儀要發火。

外甥女什麼意思?

想跟他斷親不成?

她在陸家,總是需要孃家撐腰。

姐姐去世後,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他這個舅舅。

想到這,顧舅爺冷哼一聲。

“怎麼?是覺得你以後用不著舅舅,想跟我劃清界限?”

沈妙儀也不生氣。

畢竟之前心裡有底,對於親戚,若是對她好,那就是意外的驚喜。

若是不好,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二舅舅說的哪裡話,如今國公府哪裡還有沈家祠堂?”

陸承恩奉命修祠堂,至今還沒修好呢。

顧舅爺聽到這話,實在是沒明白沈妙儀的意思。

“你是說?”

沈妙儀紅了眼睛,皺著眉道。

“祠堂擺放的都是陸家先祖,父親、母親跟哥哥先祖的牌位早就消失了,想來我去南下養病這三年,舅舅也沒來探望過母親。”

顧舅爺被噎得臉紅脖子粗。

他的確沒來過,所以也不知道陸承恩私底下這麼過分。

他也是男人,也能理解陸承恩在國公府祠堂供奉陸家先祖的牌位。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陸承恩是國公爺,祠堂內供奉陸家先祖也是應該的,你找人將牌位放進去就是了。”

話音剛落,沈妙儀猛地拍了桌子。

嘭!

嚇了顧舅爺一跳。

沈妙儀麵色冷峻,皺眉不悅。

“二舅舅,我沈妙儀隻要還有一口氣,絕不會讓人欺負到我父母以及沈家先祖的頭上。”

顧舅爺反應過來。

他是沈妙儀的親舅舅,是他姐姐的親弟弟。

這麼說的確有些不妥。

但沈妙儀一個晚輩,竟還敢跟他拍桌子。

“你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風,是不是下次見你,還得站在門外等著你容許?”

半夏這個時候開口了。

“如今我們小姐是三品誥命之身,顧舅爺若非是親戚,是沒資格進來見小姐的。”

顧舅爺隻不過是個七品小官,所以纔想巴結陸承恩撈好處。

麵色一沉,摔了桌上的茶盞。

“難怪陸老夫人說姐姐沒教養好你,看看你院子裡的人,主子們說話都敢插嘴,反了天了。”

門外小丫鬟聽到屋內動靜,探頭進來查探。

瞧見沈妙儀沒什麼吩咐,又退了出去。

“半夏雖然說話不好聽,卻是實話。”

顧舅爺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看向沈妙儀。

“你母親走後,你怎麼變得這麼沒人情味了?刻薄自私,彆怪我沒提醒你,你膝下無子,外甥女婿有一個親侄子,你最好做長遠打算,讓他繼承世子之位,也算有個依靠。”

沈妙儀心下瞭然。

原來,是陸承恩找來的幫手。

可惜出師不利,太過貪婪,現在什麼事都沒辦成。

“陛下已經下旨,給我哥哥過繼一個孩子,他,纔是國公府未來的世子。”

顧舅爺皺著眉頭,隻覺得沈妙儀瘋了。

“你就算想要過繼孩子,你堂哥的庶子不是現成的?弄來一個野種繼承國公府,你腦子進水了嗎?”

景瑜突然進了屋。

當著沈妙儀跟顧舅爺的麵,一腳踹向顧舅爺。

場麵當時亂極了。

誰也沒想到,顧舅爺這麼大的一個男人,會被一個十歲的孩子一腳踹倒在地上。

“我不是野種,姑母也不刻薄自私。”

顧舅爺腦袋磕在了椅子上,兩眼直冒金星。

好一陣子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回頭死死盯著景瑜,正要動手打人,就被沈妙儀攔下了。

“二舅舅,這便是景瑜,是我哥哥的嫡長子。”

顧舅爺嫉恨那一腳,自然不肯放過景瑜。

“你沒生養過,不知如何教育孩子,今天我這個當舅舅的,幫你好好教育一下。”

話音剛落,顧舅爺揚起手,對準景瑜小小的臉就要打下去。

一瞬間,一道黑影閃過。

顧舅爺整個人被扔了出去,重重摔在院子內。

楚危疑手裡拎著第一樓最出名的點心,一臉怒意。

“本王的義子,竟被你稱呼野種?”

沈妙儀眼裡沒半分心疼。

若是方纔楚危疑不出手,她也會出手。

總之,不會讓二舅舅傷害景瑜。

她拉著景瑜的手,來到門口,看向已經被嚇破膽的顧舅爺。

“忘記告訴二舅舅,這孩子出身攝政王府。”

他不知道啊。

這事陸承恩也沒跟他說。

若是知道,他肯定不會說那番話,更不會這麼不知死活動手,這下徹底得罪攝政王了。

“下官糊塗,還望攝政王恕罪。”

顧舅爺渾身疼得厲害,尤其是膝蓋磕在了石磚上,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此刻隻敢跪在地上請罪。

沈妙儀歎息一口氣。

“二舅舅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誰的親舅舅,莫要被人當槍使。”

景瑜見到義父非常高興,小跑著過去,抱住楚危疑的腰。

“義父,景瑜方纔也保護了姑母,景瑜厲不厲害?”

景瑜仰著小腦袋,一副求誇獎的小表情。

“厲害,你姑母教導有方,景瑜做得很好,值得獎勵。”

沈妙儀汗顏。

她要是沒記錯,景瑜才來府上第一天吧?

景瑜牽著楚危疑的手,小小的步伐往沈妙儀那走,又牽起沈妙儀的手。

“除了義父,姑母是對景瑜最好的人,我們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

沈妙儀吃驚地瞪大雙眼,捂住景瑜的嘴。

誰教景瑜這麼說的?

風華閣門口,陸承恩鬼鬼祟祟地探了一個頭。

原本想看看顧舅爺如何教訓沈妙儀。

結果卻聽到這番話。

他陰狠地盯著並排進屋的三個人。

他們是一家人?

那他算什麼?

攝政王該不會真想給他戴一頂綠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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