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31
謀害主子是什麼下場
整個國公府的下人全部都站在星月閣外。
趙雲娘知道攔不住,轉身進了屋。
“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又來找你麻煩了?”
陸承恩身上擦了藥,被外麵的吵鬨聲煩得不行。
國公府內一團糟亂。
祠堂的事情還沒辦好,他又病了,沒法上朝,心裡正堵著氣呢。
不過,今晨他傳信去了長公主府,回信讓他少安毋躁。
有長公主給他撐腰,心裡這纔好受一些。
趙雲娘眼淚嘩嘩地掉,撲通一下就跪在他麵前。
“承郎,救命啊!”
“沈妙儀要杖責文宇身邊的小五跟小蘭,還讓所有人觀刑,必須看到人被打死。”
“接下來她不會對文宇下手吧?”
什麼?
陸承恩麵色一沉。
沈妙儀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發現了文宇的身份,想除掉文宇?
陸承恩強撐著身子,被趙雲娘扶著站起身,直接走出門。
院子內,小廝丫鬟全都來了,每一個都瑟瑟發抖。
全都看向被捆綁在長椅上的小五跟小蘭。
“沈妙儀,你這是在做什麼?他們犯了什麼錯?你怎麼敢罔顧人命,你真是太大膽了。”
陸承恩大有要給趙雲娘撐腰的意思。
小五跟小蘭是兒子文宇的小廝跟丫鬟,沈妙儀竟敢杖責他們,這就是在打他的臉,挑釁他的權威。
沈妙儀原本都要走了,聽到這話,拉著景瑜的手轉身看向二人。
“這二人謀害國公府世子,罪證確鑿。”
“怎麼?國公爺想保全這二人,還是說,他們是奉命行事?那就得好好審問一番,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犯下這種殺頭的死罪。”
沈妙儀麵色冰冷。
陸承恩總算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下意識看向趙雲娘。
她心下一驚。
“莫不是有什麼誤會,國公爺,你得給我跟兒子做主啊。”
趙雲娘可憐楚楚,鳳眸含淚,很是委屈的樣子。
被壓在長椅上等死的二人此刻猶如看到了救星,伸長脖子衝著趙雲娘求救。
“大夫人救命,救我們,是文……”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雲娘身邊的嬤嬤給堵住了嘴巴。
她嚇得渾身一顫。
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她兒子陸文宇指使的。
一旦事鬨大了,隻怕會影響她兒子陸文宇的名聲。
小小年紀,定不能壞了名聲。
沈妙儀目光掃向驚奇,吩咐道。
“驚奇,動手,所有人必須在這觀看,也好知道謀害主子是什麼下場。”
話音剛落,驚奇手底下的人就動了手。
棍棒打在皮肉的聲音,傳遍整個星月閣。
小五跟小蘭被堵住了嘴巴,又被捆住了手腳,不斷傳來嗚咽的慘叫聲。
二人麵色鐵青,嘴角有鮮血溢位。
身後的皮肉糊成一團,血流了一地。
所有觀刑的人頭皮發麻,有膽小的丫鬟被嚇得小聲哭著。
趙雲娘更是不敢看。
閉著眼睛,死死地抓著陸承恩的衣袖。
“國公爺,咱們進屋吧。”
趙雲娘聲音顫抖,接近哀求。
陸承恩倒不至於被這場麵嚇到,他是被沈妙儀無視他這個當家人給氣的。
哪裡是打下人?
分明在打他的臉。
沈妙儀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母親說得對,若不給點教訓,以後當真要騎在他頭頂上了。
“趙雲娘,管好你的人,若下次再敢把手伸到我這,那就是不想要腦袋了。”
沈妙儀威脅了一番。
趙雲娘這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也不敢回話,全程當了啞巴。
景瑜由衷佩服。
之前在王府,其實這樣的事情也發生過,但他知道義父每天很忙,他又沒真的發生意外,就自己忍了下來。
如今才知道,被人護著是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姑母當真好厲害,還為他出頭,他以後定要加倍對姑母好。
沈妙儀帶著景瑜離開。
由於這一次景瑜發生意外,沈妙儀很是自責,於是吩咐半夏找了工匠,將風華閣跟青羽閣相隔的牆拆了。
這樣,看似是兩個院子,但其實就隔了一扇門。
也方便她隨時去看孩子。
傍晚吃完飯,半夏進來告知。
“小姐,顧舅爺來了,在蓮花閣見過了老夫人,就來看您。”
她母親排行老大,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沈妙儀想起前世,她到死都沒見過二舅舅一麵。
沒想到,今日倒是來府上了。
就是不知道,二舅舅此番前來,是給她撐腰的,還是吸血的。
沒過一會,顧舅爺從蓮花閣出來,被小廝帶著來到風華閣,半夏引著進了屋。
沈妙儀站起身,看向二舅舅,二人都挺激動。
“妙儀,一晃三年不見,你清瘦了不少。”
沈妙儀心裡感慨萬千。
二舅舅到底是血親,母親去世後,她就沒了依靠。
如今能見到二舅舅上門,其實心裡還是很期待有人給她撐腰。
“二舅舅。”
沈妙儀喊了一聲。
顧舅爺點了點頭,坐在大廳內,半夏恭恭敬敬地上了茶。
他環顧四周,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若是姐姐還在,見到你如今這般能乾,定然很是欣慰。”
沈妙儀也坐了下來。
“不知二舅舅深夜來訪,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顧舅爺臉上有幾分不悅。
他這外甥女嫁了人,當真不如以前了。
難怪陸老夫人說她性子大變,看來的確有些變化。
不過,此番雖然是受陸承恩所托來勸慰他這外甥女,但他還有一件要緊事要辦。
“你這孩子,沒事舅舅就不能來看你嗎?”
沈妙儀笑而不語。
前世她被欺負,被陸承恩送去鄉下莊子,不信二舅舅不知道。
但他從始至終都沒出現。
她隻希望二舅舅還念在親情血緣上,彆太過分。
“不過說起來,倒還真有一件事。”
沈妙儀靜靜地聽著,彷彿是個乖巧聽話的外甥女。
顧舅爺繼續開口。
“姐姐在世的時候曾說過,你表姐若嫁人,就將城西的錢莊給她當嫁妝,她馬上就要嫁入齊王府,也缺銀子傍身,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把手續辦了。”
半夏站在一旁,滿臉驚訝。
這顧舅爺可是她家小姐的親孃舅,三年不見,上門直接要錢?
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沈妙儀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看向顧舅爺。
“還以為二舅舅是想我這個外甥女了,今天是特意來看我的,沒想到是來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