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43
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楚危疑目光不善,一身殺氣。
“大涼送公主來和親,若死了你一個將軍,想必也不會影響什麼。”
劍書隨時都準備戰鬥的姿態看著燕南風,就等著自家王爺一聲令下,直接宰了對方。
燕南風原本也是想試一下,看看楚危疑對沈妙儀的感情到哪一步了。
在他的心裡,楚危疑在戰場上那就是一個瘋子,是一個善於權謀的掌權者。
否則,也不會這麼多年不放權。
這樣的人,一生最在乎的是手裡的權力。
女人於他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可能有那麼一兩個是非常在乎的,但絕不可能將自己的軟肋暴露在他這個敵人的麵前。
可偏偏,楚危疑跟沈妙儀一樣,打破了他想法。
楚危疑不但沒有隱藏他對沈妙儀的佔有慾,甚至還直接對他動了手。
“沈小姐,你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欺負?”
燕南風知道自己現在受傷了,打不過對方。
更加知道楚危疑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燕南風在自己處於弱勢的情況下,很聰明地求助沈妙儀。
畢竟他比楚危疑多了一個深諳男女之情的師傅。
他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看向沈妙儀的時候,一雙深情的眸子幾乎都要滴出水了。
沈妙儀的心都在顫抖著。
“沈小姐,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何必要讓一個外人參與進來?”
楚危疑站在一旁,原本還在生氣,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不氣了。
當燕南風看到楚危疑放鬆下的神情,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糟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沈妙儀幾乎是沒有猶豫的站在了楚危疑這邊。
她倔強且堅定的眸子看向燕南風,認真地開口道。
“燕南風,師兄於我而言不是外人,任何人都比不上我師兄。”
燕南風隻覺自己大意了。
師父說過,任何時候,都不要試圖跟女人心底的那個人比高低。
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楚危疑聽到沈妙儀這番話,方纔的憤怒早就消散了。
也不說要殺人了。
甚至還能坐在後麵等著小姑娘過去安慰他。
那一副挑釁的樣子,讓燕南風隻覺得自己好失敗。
“對不住,我一時間口不擇言,我知道,在你受傷害的時候,都是他陪在你身邊,我來晚了。”
燕南風這話將沈妙儀當成了自己的人。
楚危疑對沈妙儀的照顧,他應該感謝對方。
他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燕南風,當初你既然沒能按約定,不管因為什麼,你我之間的緣分已經斷了。”
燕南風的眼淚還掛在眼角處,腦子都已經炸了。
他實在是沒明白。
一切都是按著師父說的做的,沈妙儀為何還是要跟他劃清界線?
可沈妙儀沒理會燕南風受傷的眼神,繼續說道。
“我們要休息了,還請你離開。”
燕南風知道自己已經處於下風。
說什麼都沒用了。
“好吧,沈小姐,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燕南風看向心情格外愉快的楚危疑,眼珠子一轉。
大丈夫能屈能伸。
“楚危疑,方纔是我說錯了話,我給你道歉,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的一時著急。”
燕南風以退為進。
他就不信,楚危疑能比他更懂事。
沈妙儀果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維護楚危疑,那是她自己的私心偏向楚危疑。
可燕南風這是什麼意思?
“你也不必這樣,以後對我師兄尊重一些。”
燕南風連連點頭,並且認真的保證道。
“沈小姐放心,以後我絕不會說一句他的壞話,我肯定聽你的。”
楚危疑那點難得的好心情被燕南風一點點消散。
沒看出來。
燕南風還玩女人那一套呢。
不過這些小把戲,楚危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小時候可是在太後身邊長大的人,女人堆裡爬出來的。
還能不知道女人那點小心思?
“燕南風。”
原本正在討好沈妙儀的燕南風突然被叫住,詫異地回頭看向楚危疑。
滿臉疑惑。
這家夥該不會是忍不住,要發火了吧?
若是因此真的動了怒,就算是打了他,這一局都算他賺了。
“你若說要跟本王道歉,就該按著本王的規矩,纔算是正經道歉,你說對嗎?”
燕南風腦子轉動著,不明白楚危疑到底想做什麼。
但他還是裝著綠茶味十足的樣子,笑著道。
“您的規矩是?”
楚危疑端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吩咐道。
“劍書,去給他示範一下。”
劍書立刻明白自家王爺的意思,隻見他走上前,對燕南風道。
“燕將軍,還請你看清楚,應該如何給王爺請罪。”
說完,他恭恭敬敬地跪在了楚危疑麵前,一個頭磕在地上。
“燕南風給王爺請罪,還請王爺原諒我。”
說完,劍書又一個頭磕在地上。
做完示範後,又起身看向燕南風,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燕將軍,請你按著方纔我的示範,重新給我家王爺請罪。”
燕南風都快氣瘋了。
他是真沒想到,楚危疑能這麼不要臉。
竟然還想讓他下跪道歉?
他以為他是誰?
是他們這裡的後宅主母嗎?
怎麼跟個女人似的,實在是讓他瞧不起。
“燕將軍,請吧!”
劍書繼續地催促著,今日一定要讓燕南風跪在地上給他家王爺請罪。
對比之下,燕南風覺得好漢不吃眼前虧。
自己受傷了,動起手不是人家的對手,不如走為上策。
師傅說了,打不過就跑,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沈小姐,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燕南風突然飛向屋頂,猶如一隻燕子般,一溜煙就不見了。
沈妙儀看了看落荒而逃的燕南風,又回頭看向楚危疑。
突然就笑了。
“師兄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孩子似的置氣?”
楚危疑就看不慣楚危疑那副哭唧唧的樣子。
一身的大塊頭,竟然還學女子裝可憐,最主要,這小沒良心的好像還吃這一套。
“以後不準你私下見他,這家夥一肚子壞水。”
沈妙儀一臉的無可奈何。
她跟燕南風周旋,這不是為了楚危疑身體的毒蠱嗎?
結果他還不願意了。
“這隻怕不行。”
沈妙儀看著楚危疑,拿起他的胳膊,掀開衣袖,看到上麵的黑色條紋。
她認真道。
“若你能有彆的辦法保證你身體的毒蠱不再發作,我就不跟他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