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42
眼淚就是男人最好的武器
燕南風算是發現了。
這些年學到的把妹手段,根本就不能用來對付沈妙儀。
她完全不吃這一套。
於是,想到了師父說的,眼淚就是男人最好的武器。
等到沈妙儀抬頭看向燕南風的時候,就看到他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燕南風,你……”
沈妙儀剩餘的話憋在了嘴裡。
此刻的燕南風在她眼裡,是一個非常淒慘的形象。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雖然血跡乾了,但也能看得出來,他隻是粗暴地拔下了箭頭,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而已。
脖頸處的劃痕是沈妙儀方纔弄上去的。
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就這麼掉落在沈妙儀麵前。
一時間啞口無言。
就算沈妙儀想套話,現在也不知道從何處開始。
“你先包紮一下傷口吧。”
沈妙儀說完,看向了一旁的半夏,她立刻會意,下去拿了傷藥跟繃帶。
可燕南風卻開始矯情了。
“我不習慣讓彆人觸碰,沈小姐幫我上藥吧。”
半夏一聽,這可就不願意了。
“你愛上不上。”
她家小姐就是太好說話了。
他一個大男人,事情還這麼多,半夏都恨不得把人給攆出去。
可燕南風看著沈妙儀,彷彿自顧自地說著。
“當初我本想著拿著玉佩,來帝都尋求沈家的幫助,誰知半路上遇到了陸承恩一家,我體弱,又染了肺病,他們對我很好,一路上對我悉心照顧,我還以為遇到了好人。”
“不承想,他們趁我不備,竟然挑斷了我的手腳筋,將我殺了扔到亂葬崗,陸承恩拿走我的玉佩,代替我跟你成了婚。”
沈妙儀一時間愣在原地。
燕南風當初真的這麼淒慘嗎?
可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不會是隨便找個故事糊弄她的吧?
“我來給你上藥。”
沈妙儀心中有了答案,所以,她站起身想要去給燕南風上藥,順便檢視一下燕南風說的是不是真的。
半夏一驚,趕緊上前阻止道。
“小姐,他是外男,不如讓奴婢給他上藥吧。”
沈妙儀卻笑了笑,道。
“父兄長年在軍營,那時候我也長隨父兄去軍營幫軍醫的忙,我們沈家,不拘小節。”
沈妙儀說完,就直接走了過去。
燕南風倒是不扭捏,直接露出了自己的傷口。
這回倒是不懷疑沈妙儀給他下毒了。
隻是,沈妙儀並沒有先看他的傷口,而是抬起了他的胳膊,順便檢查了一下他的左手腕。
上麵的確有一條蜿蜒的傷疤。
一看,當時傷得不輕。
沈妙儀有些不信,又在另外一隻手腕上看了看,竟然還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
如此,便可以證明燕南風說的的確是真的。
陸承恩一家人為了冒充燕南風,竟然用如此手段對付燕南風。
甚至還將人扔到了亂葬崗。
燕南風不知道在亂葬崗怎麼活下來的,來到帝都,要見陸承恩,隻怕也有仇恨在其中。
沈妙儀一時間有些淩亂了。
燕南風見狀,開口詢問道。
“現在你相信我了嗎?又或者,需要找個大夫檢視一下嗎?”
還需要檢視什麼?
沈妙儀自己就已經斷定了燕南風的傷,的確是被人強行斷了筋脈。
她拿起傷藥,沉默著幫燕南風上藥。
“我可以帶你去找陸承恩,但你得告訴我有關生死蠱的一切。”
沈妙儀沉默半天,終於說到了重點。
雖然,這話在燕南風的意料之中,也知道沈妙儀能留他在這裡,就是為了楚危疑體內的生死蠱。
但他就是不舒服。
原本,沈妙儀應該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可現在他不但來晚了,還讓另一個人捷足先登了。
燕南風的心裡悶悶的,但他依舊表現得很是沉穩。
似乎並不在乎那些。
“中了生死蠱,除了我們大涼的鳳凰蠱,沒有任何蠱蟲能克製。”
沈妙儀心裡咯噔一下。
若是隻有大涼能解開楚危疑的蠱蟲,那豈不是他們還需要去大涼尋求解藥?
可轉念又一想,燕南風現在是大涼的將軍。
他能這麼說,隻怕是為了大涼謀取利益。
或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拿捏住他們。
“燕南風,你這話對我沒有意義。”
燕南風有些委屈,看著沈妙儀幫自己包紮完傷口,看向她的臉。
“怎麼就沒有意義了?那我呢?你本該嫁給我,可我們陰差陽錯,如今你知道我纔是你真正的指腹為婚,難道你就沒彆的感覺嗎?”
他不好嗎?
還是他長得不帥?
燕南風思考再三,想起師傅的話。
對人要真誠,尤其是對你追求的女人,更是要真誠。
要拿出你百分之百的誠意。
“我在大涼的資產也不少,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吃穿,你可以暫時住在大涼,我幫你找尋鳳凰蠱。”
沈妙儀可算是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她想的是如何幫著楚危疑拿到解開蠱蟲的鳳凰蠱,想的是如何跟燕南風談判。
但燕南風想的,是如何把她忽悠到大涼去。
他們打從一開始,想的就不是一個意思。
就在沈妙儀打算也忽悠一下燕南風的時候,誰知突然從後麵傳來了聲音。
“你們在乾什麼?”
楚危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麵。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沈妙儀都沒察覺到。
沈妙儀有點心虛,一時間有種被抓包的錯覺呢?
“師兄。”
沈妙儀下意識地要走,卻被燕南風突然拉住手腕。
就在她失神之際,楚危疑一把薅住沈妙儀的腰身,將人拉回自己身邊。
“劍書,把人扔出去。”
寒氣籠罩著整間屋子,燕南風看著楚危疑的佔有慾,心好像沉入了寒潭之底。
他不怕沈妙儀對楚危疑生出了仰慕之情。
畢竟,楚危疑在他眼裡是個優秀的對手,吸引女人的眼球也是應該的。
但他害怕楚危疑跟他一樣,生出了彆樣的心思。
這家夥可是號稱老狐狸。
沈妙儀在他麵前,猶如小白兔被盯上了般。
“沈小姐,你當真要這麼對我?”
燕南風繼續裝委屈,扮可憐,皺著眉頭,猶如一朵受傷的小白蓮。
楚危疑這下子徹底動了怒。
幾乎沒等劍書動手,直接衝著燕南風大掌一揮。
隻見燕南風一個飛身,躲開了對方致命的一掌,大聲喊道。
“楚危疑,你這個瘋子,沈小姐又不是你的,我跟她有婚約在身,你彆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