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28
求您饒我一命
“父親,祖父!”
孔雪依得知母親生病了,表姐沈妙儀來了孔家,急匆匆地從莊子趕了回來。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你怎麼回來了?”
孔善奇詫異地看著孔雪依,他不是安排好了她跟齊王偶遇的嗎?
按道理說,現在齊王應該跟自己女兒見麵。
他甚至還幻想著,若是孔雪依能夠拿下齊王的話,他也就不用費儘心思地按著勇毅侯的吩咐,盯著沈妙儀了。
到時候他就是齊王的嶽父。
背靠著齊王府,還怕什麼勇毅侯啊。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孔雪依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
孔雪依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疑惑道。
“父親,我巡查完莊子,自然就回來了,路上聽說母親病了,我想去看看母親。”
孔武輝趕緊地叫住了孔雪依。
“雪依,你巡查莊子辛苦了。”
孔武輝眼底閃過一抹殺意,但他在孔雪依麵前偽裝得很好,彷彿是一個慈祥的祖父。
孔雪依並沒意識到祖父有什麼不對勁的。
“多謝祖父,那我先去看看母親。”
孔雪依卻再次被孔武輝攔下。
“你母親那邊有你父親在,你不必操心,我們孔家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你再辛苦一下,去一趟馬場。”
孔雪依總覺得祖父今天怪怪的。
祖母往日不會管這些,但眼下她也想不到那麼多。
馬場是孔家最大的產業,祖父擔心也是正常的,孔雪依就沒有多想。
於是隻能按著祖父的吩咐去辦事。
“祖父放心,那我先去馬場,等晚上回來了,再去看望母親。”
孔雪依其實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父親沒有兒子,隻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孔家的未來,全部都在她身上了。
如此,原本打算去看望沈淑蘭的孔雪依又直接出了門。
孔雪依離開後,孔善奇還是一臉懵懂無知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孔武輝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兒子,歎息一口氣。
“你附耳過來。”
孔善奇聽完自己父親的話,瞪得眼睛都圓了。
他是真的有些驚恐。
“父親,這能行嗎?她到底是沈家女!”
孔善奇明顯是聽到自己父親的話有些害怕了,嚇得渾身一抽。
孔武輝看著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他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沒用的東西來?
“有什麼不行的,沈家人都死絕了,你怕什麼?”
“你若不敢,那就讓你母親過去。”
孔善奇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想了想後,對孔武輝道。
“就依父親所言,讓母親過去吧。”
孔武輝氣急了。
但凡他這個兒子爭氣,他也不至於年紀一大把了,還得幫他出這種損陰德的主意。
與此同時。
沈妙儀走出孔家,剛剛坐上馬車,在同福街被孔雪依攔了下來。
“表姐。”
孔雪依之所以那麼著急離開孔家,也是知道表姐沈妙儀離開了,想找表姐說些話。
劍書見到又是孔家人,整個人都警惕著。
他對於孔家人的印象已經非常差了,知道孔家人接觸沈小姐,無非就是有所圖謀。
“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不必上前。”
孔雪依整個人有些委屈,她站在馬車前,由於劍書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嚇人,她也實在是不好真的強行闖過去。
“表姐,我剛剛回來,聽說你來過了,想跟表姐打個招呼。”
劍書不屑道。
“招呼也打了,沒事就讓開。”
劍書說完,直接駕著馬車離開,經過孔雪依的時候,沈妙儀透過窗簾縫隙看到了她的臉。
那雙眸子,看著單純無辜。
站在大街上,手裡拿著帕子,眼裡還帶著水汽。
重活一世,沈妙儀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知的少女。
一個人以前沒有接近你,卻突然地想要接近你,那麼,這個人一定是有目的的。
不管這個人表麵看著多麼地純良無害,你都要有警惕心。
孔雪依身邊的婢女不滿道。
“小姐,您大老遠地趕回來,就是為了見表小姐,可表小姐怎麼能如此盛氣淩人?”
孔雪依聽到身邊婢女這麼說,當即訓斥道。
“住口,表姐人很好的,是我不好,我沒讓表姐滿意。”
沈妙儀終究沒有掀開馬車簾子,而是選擇直接離開。
沈妙儀從一開始就覺得,孔雪依這個人看起來,絕對沒她表現得那麼簡單。
她倒是沒想到,齊王這麼沉不住性子。
孔家為了將孔雪依嫁入齊王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為什麼他們不希望自己跟陸承恩分開?
陸承恩的身上,又隱藏了什麼秘密呢?
孔家。
孔老太太帶著四個婆子來到了沈淑蘭的院子,她推開門進了屋,吩咐道。
“你們都下去吧,日後不必進來伺候。”
屋內伺候的下人聽到老太太的吩咐,趕緊都退了出去。
唐嬤嬤見狀,雖然不想,但還是不得已地選擇離開。
孔老太太看向趴在床上虛弱的沈淑蘭,她的咳聲傳遍整個屋內。
眉頭微微皺了皺,完全沒有了白日裡的慈祥麵容。
“你當真是沒用,自己的侄女你都沒有辦法做主,還連累我們孔家跟你遭罪。”
沈淑蘭難受得不行,整個人被疼痛折磨得麵容憔悴。
麵對孔老太太的訓斥,她也不敢反駁,隻能小聲地求饒。
“母親,求求您了,求您將解藥給我吧,沈妙儀這個狼心狗肺的,苦肉計對她根本就不管用的。”
沈淑蘭難受得不行。
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想,隻想活著。
可她心裡也很清楚,孔家這次不會輕易地放過她。
沈妙儀既然已經跟陸承恩絕婚,他們想通過婚姻拿捏沈妙儀的計劃,隻怕不行了。
沈淑蘭看到孔老太太冰冷的目光,又看到進來的四個婆子。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那一刻她害怕極了。
她慘兮兮地看著孔老太太,彷彿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道。
“隻要母親救我,日後您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這輩子隻聽母親的。”
“看在我這麼多年儘心儘力侍候您的份上,求您饒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