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25
沈家最無情之人
原來如此。
就說她這個好姑母為什麼要逼著她不跟陸承恩和離呢?
原來是齊王放話了。
孔家為了嫁進齊王府,自然願意幫著齊王來她這裡當說客。
可孔家當真是算錯了。
她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能為了這個所謂姑母,就犧牲自己半生的幸福。
“姑母,人都是自私的,你能自私地為了自己的女兒嫁得高門,我為什麼不能為了自己爭取幸福呢?”
沈淑蘭突然地撐起身子,嘴唇蒼白,目眥欲裂地盯著沈妙儀。
她想抓住沈妙儀的胳膊,奈何沒有什麼力氣。
還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還是唐嬤嬤趕緊將人扶著,在身邊勸著。
“夫人,我的大夫人,您彆在逼著大小姐了,先不說齊王殿下許諾的是側妃,還得跟顧家爭取這個位子,雪依小姐先前就表明態度了,說什麼都不願意嫁入齊王府。”
這話倒是讓沈妙儀有些驚訝。
還以為孔雪依一直不見人,是打算讓自己的母親出麵周旋。
沒想到她竟然不想嫁入齊王府。
最讓沈妙儀吃驚的,是齊王許諾的,隻是一個側妃的位子。
為了這麼一個位子,顧家也好,孔家也罷,全部都全力以赴。
最主要的,全部都針對了她。
原本沈妙儀隻是懷疑齊王跟三年前的南境一戰有關,現在看來,這是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不過也是。
齊王可是太後親自養大的,滋養了太後一族的野心,也不是不可能。
可沈妙儀更加奇怪的是,太後為何會容忍齊王弄權?
難道,她不幫著自己的親兒子皇帝,會暗搓搓地幫著齊王?
“混賬東西,你到底是誰的人?”
沈淑蘭惱羞成怒,揚起一巴掌打在唐嬤嬤的臉上。
在她看來,唐嬤嬤是自己的心腹,不幫著她說話,甚至幫著沈妙儀,那就是背叛。
“沈妙儀,我都這麼苦苦哀求你了,你卻還是不肯,是不是因為楚危疑?”
沈淑蘭被孔家洗腦,現在一心覺得沈妙儀是自私自利之人。
她這個當姑母的,也拉下臉麵哀求了,可對方還是不肯給自己這個麵子。
或許,她早就背叛了陸承恩,跟楚危疑在一起了。
隻有這個可能性,沈妙儀才會這麼決絕。
看到沈妙儀不說話,她臉色更加難看,接連不斷地咳嗽,臉色也青紫,很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我早就跟你說了,楚危疑是個心狠手辣之人,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你以為你跟他走得近,能有什麼好處?”
她苦口婆心地勸著,可當看到沈妙儀還是冷酷無情的樣子,她心裡更加有氣了。
“楚危疑他是個短命鬼,你還不知道吧?他中了寒毒,沒幾天好活了。”
這話一出,沈妙儀整個人都有些迷茫。
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寒毒?
楚危疑從來都沒跟她說過。
沒想到,今日倒是從沈淑蘭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忘記告訴姑母了,我跟陸承恩已經絕婚。”
沈淑蘭眼睛瞪得老大。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沈妙儀說的是真的。
“沈妙儀!”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就算她想要跟陸承恩絕婚,想讓陸承恩淨身出戶,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容易。
這個時代,女人哪裡能跟男人鬥下去?
一時間,沈淑蘭好像想到了什麼。
她幾乎是想到了什麼,大聲喊道。
“是不是你答應了楚危疑什麼?是不是他在圖謀我們沈家的財產?”
沈妙儀看向沈淑蘭。
她倒是將沈家當成了她的。
“姑母似乎是忘記了,沈家的一切,都是我母親的,無論是我的嫁妝還是財產,都是我父母留給我的。”
沈淑蘭臉色慘白一片。
人在著急的時候,最是口不擇言。
她一直都在打著沈妙儀嫁妝的主意,但她不會明著說。
想著日後自己女兒孔雪依嫁進齊王府,她這個當表姐的,總得幫著點。
這些都不必明著說的。
誰知現在她們關係惡化,沈妙儀找了新的靠山。
誰不知道楚危疑跟齊王的關係形同水火?
若是沈妙儀當真跟陸承恩絕婚,跟楚危疑有了關係,那沈家的財產怕是都得落入楚危疑的手裡。
“兄長死後,我就是你的長輩,沈妙儀,你必須得聽我的。”
沈淑蘭在孔家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不起眼的那個。
甚至沒有什麼地位。
在沈妙儀麵前,倒是找到了存在感。
“我不聽又如何?不然你去告我?”
沈妙儀懶得再跟沈淑蘭廢話,轉身就要離開。
她得回去找楚危疑詢問清楚。
寒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的事情楚危疑甚至瞞著她,真的是很過分。
“我倒是沒看出來,原來你纔是沈家最無情之人。”
沈淑蘭使了一個眼神。
甚至大有一副她不答應,今日就不讓她走的架勢。
門外站了一院子的丫環婆子。
可惜,就算再來兩倍的人,全部都換成家丁小廝,也不是劍書一個人的對手。
沈妙儀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淑蘭,轉身就走,絲毫不顧忌還趴在床上,一臉威脅她的沈淑蘭。
沈淑蘭麵色蒼白,崩潰極了。
勸沈妙儀跟陸承恩和好,是她能在孔家證明自己存在的唯一價值。
“沈妙儀,你給我回來,我是你長輩,你怎麼能這麼無情,你給我回來啊!”
沈妙儀不理會沈淑蘭的大喊,直接地走到了院子。
沒想到,還沒離開,就撞到了剛剛回來,且一臉不善的孔善奇。
沈妙儀腳步一頓,就知道這次來孔家,不單單隻是沈淑蘭生病了這麼簡單。
看來,孔善奇一直都在暗處觀察著,想先讓沈淑蘭出馬。
若是她讓沈淑蘭這個姑母忽悠了,並且聽話,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現在沈淑蘭失敗了,躲在暗處一直觀察的孔善奇這才走了出來。
原來,今日孔家叫她來,是專門為她設計的一場陷阱。
但沈妙儀並不害怕。
孔家現在不如以前。
全是靠著巴結勇毅侯跟齊王才能勉強撐著。
想給彆人辦事,也不可能直接跟她動手,還是得裝裝樣子。
“妙儀啊,你姑母這些年一直唸叨著你,怎麼剛來就要走?我吩咐廚房做幾樣你愛吃的菜,晚上留下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