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22
姑奶奶生病了
“你放心,怎麼說你也是皇帝的親舅舅,他知道該幫著誰。”
太後心知肚明,皇帝對楚危疑並沒有那麼信任。
甚至這些年,皇帝不知道暗地裡做了多少準備,隻為了對付楚危疑。
皇權不容挑釁。
她的兒子她心裡有數。
楚危疑這麼多年不肯放權,皇帝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隻為了有朝一日能順利除掉楚危疑。
“聽到姐姐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勇毅侯莊成德這才將心放在肚子裡。
他對楚危疑早就不順眼了,若是有機會的話,不如一舉將人直接拿下。
到時候,放眼整個朝堂,誰還是他的對手?
說不定日後楚危疑還得求著他呢。
勇毅侯莊成德得意洋洋地出了門,坐上轎子,立刻就吩咐道。
“讓孔武輝過來一趟,我有事情吩咐他去辦。”
管家立刻點頭道。
“是,侯爺,老奴這就去辦。”
殊不知,隔牆有耳。
宮牆外的小太監悄悄地將這個訊息傳遞了出去。
鎮國公府。
劍書將一切都告訴了楚危疑。
“勇毅侯苦著一張臉進了宮,見了太後娘娘,沒想到竟然高高興興地走了出來,王爺可得小心了,免得他們合起夥來算計您。”
劍書擔心的也不無道理。
這些年,楚危疑不是沒想過放權。
但皇帝心胸狹隘,太後一族擅權,長公主跋扈。
王府上千人的性命,軍中的部下,底下大大小小曾跟過他的官員,沒有一個能逃得掉。
他一旦放手,沒有一個人能擔起大任,托付江山。
“找人盯著長公主,他們既然不想平平安安地過,那就鬥吧。”
楚危疑就不是一個能服軟的性子。
他倒是想看看,太後到時候是丟車保帥,還是獨善其身。
次日一早,沈妙儀吩咐半夏去叫楚危疑過來吃早飯,卻發現人不見了。
吳師傅端著兩碗藥氣得不行,鬍子就差沒飛起來了。
沈妙儀無奈地開口道。
“半夏,將藥端過來吧。”
雖然她覺得自己身子挺好的,不需要吃藥,可吳師傅不容許,現在楚危疑又跑了,她也隻能先乖乖地把藥喝了。
“王爺實在是太任性了,不聽大夫的話可不行,沈小姐也該勸勸。”
吳師傅的話沈妙儀也不好反駁,隻能尷尬地回答道。
“吳師傅放心,等師兄回來了,我一定好好說他。”
吳師傅這才滿意地點頭離開。
沈妙儀對於楚危疑離開不喝藥一事很是不滿,導致於她沒法不喝了吳師傅發苦的藥。
偏偏還是飯前喝。
現在好了。
喝了一肚子的藥水,苦得要命,現在什麼胃口也沒有了。
“吩咐人備車,我要出去。”
半夏點了點頭。
沈妙儀清醒了一下腦子,正欲準備出去,就看到劍書早早就守在了外院。
他現在都快成了自己的專屬護衛了。
沈妙儀看了一眼劍書,詢問道。
“師兄呢?”
劍書就知道沈小姐得詢問王爺的去處。
可王爺去乾什麼,他也不能說啊,不然他家王爺非得將他發配到軍中去。
劍書臉上的不自在沒有表現得太明顯,恭恭敬敬回答道。
“王爺一大早有要緊事離開了,說是等回來再跟您解釋。”
沈妙儀淡淡的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劍書不敢多說話,但也看得出來。
沈小姐生氣了。
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半夏看在眼裡,安慰道。
“你緊張什麼,我家小姐脾氣好得很,不像你家王爺那般會發火。”
劍書餘光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沈小姐,小聲道。
“王爺發火,最多就是挨軍棍,我倒是能扛得住,可沈小姐陰沉著一張臉,當真是恐怖,若王爺知道沈小姐因為我生氣,我還是得挨軍棍。”
怎麼算,他都有些吃虧啊。
半夏憋著樂,隻覺得劍書有意思多了。
沈妙儀卻不知道身後兩個人這麼說她,她哪裡是陰沉著一張臉?
一想要去見陸承恩,要從他嘴裡套話,就高興不起來。
坐在馬車內,沈妙儀甚至想好了應該如何跟陸承恩談判,如何逼著他將肚子裡那點東西都吐出來。
“碰”
馬車猛地停下,坐在車廂內,將腦袋靠著車廂的沈妙儀因為馬車突然停下的動作,重重地磕在了車沿上。
沈妙儀疼得頭暈眼花,捂著額頭疼的直皺眉。
馬車外的劍書這下子隻覺得天鬥塌了。
他聽到裡麵有腦袋撞擊的聲音,立刻就緊張地詢問道。
“沈小姐,您,您沒事吧?”
沈妙儀也聽出了劍書聲音中的顫抖。
她疼得一直在吸氣,但也知道劍書駕車的技術不可能無緣無故緊急停下,肯定是事出有因。
為了不讓他擔心,咬著牙答道。
“沒事,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劍書眼神異常凶狠的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家丁,若非他突然出現,不要命的攔下馬車,他也不至於緊急勒住韁繩,驚嚇到沈小姐。
“你是誰?要乾什麼?”
那小廝被劍書嚇得也不輕,單看劍書的穿衣打扮也知道對方不好惹。
隻能趕緊跪在地上,回答道。
“奴纔是孔家的小廝。”
聽到外麵的回話,沈妙儀隻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昨夜姑母才剛剛來了國公府,今日怎麼就讓小廝當街攔下她的馬車?
半夏厲聲詢問道。
“什麼事讓你當街攔我們小姐的馬車?”
隻見那小廝當即跪在地上,一個頭磕得砰砰直響。
在大庭廣眾下,大聲道。
“我們大夫人昨夜從國公爺出來,就一直哭著,回家就生病了,奴才求沈小姐去看看我們重病的大夫人吧,我們大夫人好歹也是您的親姑母,沈小姐,求您了!”
周圍不少人圍觀,都被小廝的話給吸引了。
沒過一會,眾人就將沈妙儀的馬車跟孔家的小廝團團地圍住,不少人指指點點。
劍書見到沈小姐被指指點點,當即拔出劍,橫在了小廝的脖頸上。
怒視著小廝,冰冷道。
“昨夜孔大夫人離開的時候還好好地,怎麼一回去就生病了,還病得這麼突然?聽說前幾日你們孔家要將姑娘嫁給蕭督主,莫不是被這件事情給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