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03
我不會那麼沒良心的對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紅玉的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
沈妙儀這才反應過來姑母說的原來是這個意思。
隻是,姑母隻以為她要跟陸承恩和離,若她知道自己要絕婚,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紅玉隨著沈妙儀身邊,聽到紅玉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小姐,姑奶奶被孔家欺負的時候,知道回國公府哭,現在小姐您受了委屈,她身為姑母不幫著您,竟還這樣敲打您。”
“再說,當初她不也是仗著王爺的勢力敲打了孔家,現在竟然想讓王爺搬走。”
沈妙儀自己本身就不在意那些,還安撫半夏。
“我們自己不在意就好了,不必管彆人。”
給楚危疑燉的湯應該快好了,她得去小廚房看看。
沈妙儀帶著半夏回了風華閣。
不遠處,暗衛將這邊發生的一切,全部聽進了耳朵裡。
楚危疑坐在那,神色晦暗。
“孔家還真是出息了,讓一個女人來敲山震虎。”
楚危疑眸色微怒。
劍書知道自家主子很不爽。
這口氣要是不出,早晚出在他身上,他可不想幫孔家背鍋。
“孔家有馬場,背後的東家是太後的親弟弟。”
劍書好心地提醒著。
楚危疑挑了挑眉,吩咐道。
“天熱了,讓馬場消失吧。”
太後每天閒得沒事,看來是她那個弟弟又讓她省心了。
以至於她膽子逐漸大了,竟敢讓孔家來提點他了。
劍書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整個帝都最大的馬場。
眼看就春天了,各家貴女打馬球,組織春遊,都是在孔家馬場內。
太後的弟弟勇毅侯怕是要氣死了。
“師兄,我特意燉的雞湯,你趁熱喝一點。”
沈妙儀剛從小廚房出來,吩咐紅玉去給沈景瑜也送去了一碗。
楚危疑這裡,她親自送了過來。
劍書懂事的離開了屋子,臨走還拽走了半夏。
楚危疑看著沈妙儀給她盛了一碗雞湯,欲言又止。
一直到他喝了一口。
沈妙儀都在滿眼期待著。
這雞湯她小火慢燉,熬了三個時辰呢。
可楚危疑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像有些走神了。
“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沈妙儀哪裡知道楚危疑想聽什麼。
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這才開口詢問道。
“師兄想讓我說什麼?”
沈妙儀從頭到尾打量著楚危疑。
他這身衣服的款式,都是幾年前的款式了,衣服袖子都磨壞了還穿著呢。
剛開始景瑜來府上的時候也是如此。
她最初還以為是王府下人對景瑜不用心。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王府很窮嗎?
“師兄的衣服都穿多久了?明日裁縫上門給景瑜裁新衣,給師兄也多備幾身。”
楚危疑有些不解,疑惑道。
“就這些?”
這下輪到沈妙儀疑惑了。
“不然呢?”
楚危疑看沈妙儀沒明白他的意思。
女子名節很重要。
雖然他對太後借孔家的手敲打小姑娘一事很不滿。
但他現在也的確有些後悔。
覺得是自己衝動了。
他一個攝政王,若當真住在國公府,傳出去的話,他倒是沒什麼,若小姑娘在乎,隻怕要偷偷地難過了。
“你姑母那些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就說哪裡不對勁。
沈妙儀可算明白了,楚危疑到底在彆扭什麼。
“是紅玉跟你說的吧?我既然讓師兄住進國公府,就不怕外麵那些流言蜚語,師兄安心養病。”
楚危疑解釋道。
“紅玉是你的人,除了最初,已經很久沒有私下跟我彙報任何事了。”
沈妙儀這點倒是有點驚訝。
沒想到誤會紅玉了。
“雞湯不好喝嗎”
沈妙儀看著隻喝了一口的雞湯,他好像並不喜歡。
楚危疑這才反應過來。
這雞湯,應該是小姑娘親自燉的。
於是趕緊地端起雞湯,一口氣全喝完了。
沈妙儀驚訝的看著,有點不可思議。
是她的錯覺嗎?
怎麼有一種喝藥的錯覺。
“師兄不喜歡喝,下次給你燉彆的。”
楚危疑一聽誤會了,趕緊開口解釋道。
“不是不喜歡喝,很喜歡喝。”
“以為這是要攆我走的最後一碗湯。”
沈妙儀突然就笑了。
沒想到,堂堂攝政王原來也有這麼多小女人的心思。
“師兄放心,你對我這麼好,如兄如父,我不會那麼沒良心地對你。”
話都是好話。
就是怎麼聽都有些不對勁。
什麼叫做如兄如父?
誰要做他兄長?
他要的是這個嗎?
“王爺,好訊息。”
劍書急急忙忙闖進來,就看到二人含情脈脈對望。
他趕緊捂住眼睛。
“我什麼都沒看見。”
劍書說完就要跑,卻被喊住。
“什麼好訊息?”
劍書這才開口道。
“大理寺那邊奉旨拿人,陸承恩不肯去,嚷嚷自己是國公爺,大理寺那邊一點麵子都沒給,直接給抬走了。”
現在外麵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此事。
陸承恩被大理寺帶走了,陸家現在怕是人心惶惶。
“師兄,我出去一趟。”
沈妙儀說完,就著急地要走。
“讓劍書陪你一起,若有跑腿的,讓他去。”
沈妙儀沒反對,她要做的事情倒是也不必瞞著楚危疑。
劍書跟沈妙儀出了門。
沒想到,沈妙儀竟然直接來到了陸家。
這讓劍書很是納悶。
總不可能是沈小姐對陸承恩餘情未了吧?
陸老夫人癱瘓在床,才知道身邊人都是豺狼。
趙雲娘自打她癱瘓在床,就沒管過她。
任由她躺在床上,屎尿糊了一床。
她現在生不如死。
沈妙儀剛剛開啟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劍書不解。
“沈小姐,您不會是心生憐憫了吧?”
沈妙儀看了一眼劍書。
憐憫?
她恨不得立刻去門外放掛鞭慶賀一番,沒有什麼是比看到仇人落魄更高興的事了。
“我看起來很仁慈嗎?”
劍書撓了撓頭,一臉尷尬。
他其實是擔心沈小姐可憐陸家,可憐陸老夫人。
畢竟女人的心腸最是柔軟。
而陸老夫人看上去,的確也挺可憐的。
“放心吧,我家小姐心裡有數著呢。”
半夏瞭解自家小姐,小姐可不是聖母心泛濫。
知道小姐今日能來陸家。
一定是陸家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