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01
陸家得賠兩條人命給師兄出氣
一行人去了國公府,沈妙儀將人安頓在梧桐苑。
小老頭又拉著沈妙儀又叮囑了半天。
楚危疑站在不遠處看著瞧著,眼睜睜地看著沈妙儀小臉沒過一會,就被嚇得小臉慘白。
“你過去看著點,彆讓那老家夥胡說八道,嚇到人。”
劍書看著自家王爺緊張的樣子,並不覺得如何。
“吳師傅這段時間為了看著王爺吃藥,那是費儘心機,發現沈小姐能管住王爺,他哪裡會輕易放過沈小姐?”
楚危疑扶額。
怎麼說他也是一個成年的大人。
他不知道受傷要吃藥嗎?
“本王自問是個聽話的病人。”
比起之前在戰場上,對比一下,那可真的是聽話多了。
小老頭還不知足。
“王爺,您就好好養傷吧,吳師傅也是擔心您的身體。”
楚危疑皺了皺眉。
“皇兄臨終托孤,本王哪裡有工夫養傷?”
劍書為自家王爺打抱不平。
“屬下說句犯上僭越的話,陛下處處防備王爺,他根本就不懂您的苦心,太後一族聯合長公主打壓王爺,也是陛下授意。”
他哪裡不知道。
皇帝大了,心思越發多了。
南境那邊自打沈家父子戰死後,也不太安穩。
楚危疑皺著眉頭思考著,一扭頭,就看到沈妙儀端著藥來了。
“師兄,吳師傅說了,這藥三個時辰就得喝一次。”
正準備說先放著,涼了再喝。
看著沈妙儀一副監視他的樣子,楚危疑實在是沒法子了。
他怕極了沈妙儀紅著眼的樣子。
不得已,端過藥碗一口氣全乾了,一滴都不落。
沈妙儀塞了一顆梅子在楚危疑嘴裡。
“吃顆梅子去去苦味。”
劍書在一旁偷笑。
沈小姐這是把他家王爺當成孩子養呢?
“今日你算計了太後,隻怕她不會善罷甘休,告訴師兄,你當真想跟陸承恩和離?”
沈妙儀搖了搖頭。
她恨極了陸承恩,怎麼可能就隻跟他和離?
計劃了這麼久,她不但要陸承恩償命,還要包庇他之人付出代價。
“師兄,我跟陸承恩斷然不可能和離。”
楚危疑眼眸暗淡。
但他沒插話,而是看著沈妙儀。
他心裡很清楚,沈妙儀不是個蠢的,陸承恩的德性她早就一清二楚。
“我要跟他絕婚,在這之前,我要調查清楚一件重要的事情。”
楚危疑聽完,似乎理解了沈妙儀為何一直拖著。
“無論你想做什麼,下次不可以這麼冒險。”
吳師傅告訴他,沈妙儀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補藥過猛,乍一看脈象跟中毒一樣。
沈妙儀點了點頭。
“我以後做什麼,會跟師兄說,那師兄以後受傷了也不能瞞著我。”
這次,若非她沒有提前告訴楚危疑,他也不會受傷了還冒險進宮。
一想到這,沈妙儀似乎想起了什麼。
“師兄這次受傷,可知道是誰乾的?”
楚危疑眼之中滿是煞氣。
“買兇殺人,隻查到齊王府,線索就斷了。”
劍書插了一嘴。
“王爺身上被抹了追蹤香料,隻可能是在陸家沾染上的。”
沈妙儀聽到這,頓時周遭殺氣騰騰。
她忍不住詢問道。
“是師兄為我撐腰的時候,陸承恩做的手腳?”
劍書對上王爺要殺人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沈小姐彆多想,陸承恩一向聽命長公主的,長公主跟齊王早就有勾結,而齊王視王爺為眼中釘,早就想除之而後快。”
楚危疑歎息一口氣。
解釋了跟沒解釋有什麼區彆?
“你舌頭不想要了?”
劍書趕緊閉上了嘴。
“師兄被傷了幾刀?”
楚危疑看著沈妙儀一臉認真的摸樣,歎息一口氣。
“兩刀。”
沈妙儀聞言心中頓冷。
“陸家得賠兩條人命給師兄出氣。”
她心中發狠,眸子透著一股子殺氣。
陸承恩現在是廢人,腿斷了還能有這種本事,可見,他絕非外表看起來那麼沒用。
或許,她忽略了什麼。
蕭厭見她臉色發白杏眼裡卻全是陰霾,抬眼朝著縉雲讓他先行出去之後,才招了招手道:
楚危疑見沈妙儀不知道在想什麼,眼底一片陰霾,這才開口道。
“想什麼呢?”
她抬眼對上楚危疑掃落過來的目光。
“陸承恩哪裡好?”
話音剛落,隻覺壓迫感十足,這才解釋道。
“師兄你彆誤會,我可不是對他還有情,我是覺得長公主不可能輕易信任他,除非他身上有長公主非她不可的理由。”
楚危疑笑了聲。
“總算問到重點了。”
區區一個陸承恩,不足為據。
重要的是他背後的人。
有人在保他。
“各大世家盤根錯節,但生意卻互為互利,其中需要一個紐扣調節,陸承恩就是其中一環。”
沈妙儀不懂。
若是陸承恩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何故蠢到如此?
見沈妙儀疑惑,楚危疑耐心的解釋道。
“在這之前,調節各大世家的人,是你的母親。”
聽到此處,沈妙儀渾身一顫。
她好像突然靈光開竅了般抬頭看向楚危疑。
母親病重那會,都是陸承恩在照顧,而她因為父兄之死,病的在床上起不來。
陸承恩是在這個時間段鑽了空子。
“我若猜的沒錯,陸承恩不過是表麵的紐扣,但其實操控的人是長公主。”
楚危疑讚賞的點了點頭。
“長公主對他知根知底,重新培養信任的人不合算,所以會保全他。”
若是如此,陸承恩當初是如何得到長公主的信任呢?
又或者,陸承恩打從一開始就是長公主的人,接近自己的目的,或許從頭到尾就是母親的地下產業。
“那就看長公主想保全整個陸家,還是想保全他陸承恩一人。”
楚危疑心思一轉,斜靠在檀木椅子上說道。
“看來,你還有後手。”
沈妙儀點了點頭。
“自然,我總不能白吐血吧?讓太後的人走過過場,事後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這事就完了?做夢吧!”
看沈妙儀那副認真的樣子,楚危疑就知道有好戲看了。
他現在傷重,已經上報了。
小皇帝既然處處防著他,那就隨他折騰吧。
這帝都,也該變天了。
他隻需安心在國公府養傷,躲在小姑娘身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