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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烽火傳 第93章 血染冰原 烽煙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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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沫,狠狠抽打在周鎮嶽剛毅如石刻的臉龐上。他站在營地最高的冰岩上,腰間古樸的青銅犀角在風雪中微微晃動,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漫天飛雪,投向南方那蒼茫無儘的荒原。太行義軍的弟兄們正沉默而迅速地拆除帳篷,收拾行裝,動作間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急切。每一次蒼涼的號角聲響起,都像戰鼓擂在心間,催促著這支傷痕累累卻又堅韌不屈的隊伍。

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黎童躺在厚厚的狼皮褥子上,臉色灰敗如死人,呼吸微弱似遊絲。左眼被孫青囊用浸泡了藥汁的白布緊緊包裹,依舊有絲絲暗紅色的血水混雜著草藥的深褐色滲出,在布麵上凝結成冰。他周身幾處大穴上,深刺著孫青囊隨身攜帶、視若珍寶的七根“定魂針”,針尾微微顫動,散發著微弱毫光,竭力壓製著他體內那瀕臨崩潰、時而躁動如火山、時而又死寂如寒潭的枯榮龍元。每一次龍元的輕微躁動,都讓黎童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眉頭緊鎖,額角滲出豆大的冷汗。

完顏雪躺在他身旁,蓋著厚厚的銀貂裘,隻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蒼白得如同冰雕。眉間那點米粒大小的冰藍光芒,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彷彿隨時會被帳篷縫隙灌入的寒風吹滅。她氣息微弱得如同蛛絲,若非孫青囊伏在她腕間的手指還在極其細微地跳動,幾乎與死人無異。

孫青囊佝僂著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藥爐裡翻滾的深褐色藥汁,濃鬱苦澀的藥味彌漫了整個帳篷。他口中念念有詞,全是些稀世藥材的名字,每念一個,臉上的皺紋就深一分。時間!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黎童的身體如同布滿裂痕的琉璃盞,全靠他這七根定魂針強行粘合,一旦遭遇劇烈動蕩或龍元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而完顏雪,更是隻剩下一口氣吊著,魂魄如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散去!

“大當家!”孟雄飛猛地掀開厚重的皮簾衝了進來,帶進一股刺骨的寒氣,臉色凝重得如同鍋底,“探哨的弟兄在西南方向十五裡外,發現了大隊人馬的行蹤!馬蹄印雜亂密集,至少上百騎!看方向…正是衝著咱們來的!”

帳篷內瞬間死寂!隻有藥爐裡藥汁翻滾的“咕嘟”聲和外麵呼嘯的寒風更加刺耳。

周鎮嶽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金人?還是…九幽閣的雜碎?”

“不像九幽閣那些鬼祟東西的手筆!”孟雄飛語氣肯定,帶著北地漢子特有的狠厲,“馬蹄印深陷雪地,奔行狂野,隊伍裡還混雜著大型獒犬的爪印!那股子隔著風雪都能聞到的鐵血煞氣和畜生腥臊味…錯不了!是金國最精銳的‘血狼衛’!領頭的,恐怕是赫拉克那個死鬼的副手,‘血爪’赤魘!”

“血狼衛…赤魘…”周鎮嶽眼中寒光暴漲,“果然嗅著血腥味追來了!”他猛地看向氣息奄奄的黎童和完顏雪,又看向滿頭大汗的孫青囊,“孫先生,拔營行進途中,他們兩人…”

“不行!萬萬不可!”孫青囊幾乎是吼出來的,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黎小子現在就是個人形炸藥桶!稍大點的顛簸都可能引爆他那股逆衝的龍元!雪丫頭更是經不起一絲風寒!強行移動,等同送死!”他指著黎童身上那七根微微顫動的定魂針,聲音嘶啞,“針離體一刻,龍元必炸!雪丫頭魂散!”

周鎮嶽的眉頭擰成了死結。營地依山而建,地形雖可稍作依托,但麵對上百名金國最精銳的血狼衛騎兵,加上那頭號凶人赤魘以及他們豢養的那些兇殘嗜血的冰原獒犬…固守是死路一條!突圍更是死路!

帳篷皮簾再次被掀開,一個臉上帶著凍傷、氣喘籲籲的年輕探哨撲了進來,聲音帶著恐懼:“報…報大當家!血狼衛前鋒…距離營地不足十裡!他們…他們放出獒犬了!好多!像…像一片灰雲壓過來了!”

“嗚——嗚嗚——”彷彿為了印證探哨的話,一陣密集、低沉、充滿嗜血渴望的犬吠聲穿透風雪,如同地獄傳來的催命符,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來不及了!”周鎮嶽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刀鋒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決絕的氣息瞬間彌漫全身,“孟雄飛!”

“在!”

“你帶二十名最精悍的弟兄,護住孫先生和黎少俠、完顏姑娘這頂帳篷!人在帳在!人亡帳亡!”周鎮嶽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是!”孟雄飛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抽出背後的厚背砍刀,重重點頭。他身後,二十名同樣眼神決絕、手持利刃的精壯漢子無聲上前,如同礁石般圍住了帳篷入口。

“其餘弟兄!隨我——”周鎮嶽長刀前指,目光掃過營地中那百餘張飽經風霜卻毫無懼色的臉龐,“拒敵!為孫先生爭取時間!給黎少俠搏一條生路!”

“殺!殺!殺!”低沉的怒吼彙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瞬間蓋過了風雪與犬吠!百餘名義軍戰士緊握手中簡陋的兵器——長矛、獵叉、砍刀、甚至削尖的木棍,迅速依托冰岩、雪堆和拆了一半的帳篷,結成了一道簡陋卻充滿死誌的防線!

風雪呼嘯,殺氣彌漫!冰雪覆蓋的荒原上,死亡的陰影如同巨網般籠罩下來。

……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大地開始震顫!

轟隆隆隆——!!!

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碾壓著凍土和積雪,帶著狂野的煞氣!緊接著,一片灰黑色的“浪潮”撕裂了白茫茫的雪幕!

上百名身披厚重黑色鐵甲、連馬匹都覆蓋著部分鏈甲的金國血狼衛騎兵,如同從地獄衝出的魔神軍團,出現在營地西南方的雪丘之上!他們佇列並不十分嚴整,卻充滿了蠻橫霸道的壓迫感!為首一人,身形異常魁梧,幾乎比常人高出一頭,胯下一匹肩高近丈的漆黑巨馬!他未戴頭盔,露出一個鋥亮的光頭,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如同蜈蚣般扭曲,尤其右眼處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貫穿了眉骨直至嘴角,讓他剩下的那隻獨眼閃爍著殘忍如狼的凶光!正是“血爪”赤魘!他手中並未持常規武器,而是戴著一雙閃爍著暗紅色幽光、指尖如同彎鉤利刃的金屬爪套,爪套上暗紅的色澤彷彿凝固的血液!

在騎兵佇列前方,數十頭體型如同小牛犢、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灰黑色長毛的冰原獒犬,如同脫韁的凶獸,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涎水順著森白的獠牙滴落在雪地上,瞬間凍結成冰珠!它們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前方簡陋的營地,充斥著最原始的殺戮**!

“桀桀桀…”赤魘勒住躁動的巨馬,獨眼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義軍營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獰笑,“太行山的耗子…終於找到你們的窩了!那個毀了我主赫拉克將軍的獨眼小子呢?還有那個叛族的雪郡主…都滾出來受死!”

他的聲音如同砂礫摩擦,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穿透風雪,清晰地傳入營地每一個人的耳中。尤其是在提到“雪郡主”三個字時,帶著刻骨的怨毒和褻瀆!

帳篷內,昏迷中的黎童身體猛地一顫!那隻被包裹的左眼白佈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暗金光芒掙紮著閃現了一下,隨即又被定魂針強行壓製下去!孫青囊臉色大變,急忙又摸出幾根銀針,刺入黎童幾處關鍵穴位,口中低聲急誦:“穩住!黎小子!千萬穩住!現在不是拚命的時候!”

“放箭!”周鎮嶽根本不屑答話,怒吼聲如同炸雷!

嗡——!

早已蓄勢待發的數十名義軍弓手猛地鬆開弓弦!數十支裹挾著刺骨寒風的羽箭如同飛蝗般攢射而出!目標並非人高馬大的騎兵,而是衝在最前方那片猙獰的獒犬群!

嗖!嗖!嗖!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悶響和獒犬淒厲的慘嚎瞬間響起!衝在最前方的七八頭巨獒被射成了刺蝟,翻滾著栽倒在雪地裡,鮮血染紅了大片白雪!然而,更多的獒犬被血腥味徹底刺激得瘋狂,速度不減反增,如同灰色的死亡洪流,悍不畏死地撲向義軍防線!

“嗷嗚——!”

一頭體型最為龐大的獒犬頭領,猛地躍過同伴的屍體,猩紅的眼睛鎖定了防線缺口處一名手持獵叉的年輕義軍,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風撲咬而至!

“小五!小心!”旁邊一名老義軍目眥欲裂,挺起長矛狠狠刺去!

然而,晚了!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名叫小五的年輕義軍甚至來不及反應,持叉的右臂連同半邊肩膀,被那頭恐怖的獒犬一口咬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濺射在雪地上,冒出絲絲熱氣!

“啊——!”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長空!小五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重重砸在後麵的冰岩上!

“畜生!!”孟雄飛在帳篷外看得雙目噴火,手中厚背砍刀捏得咯咯作響,卻牢記著守護的使命,寸步不離!

“散開!纏鬥!彆讓畜生衝陣!”周鎮嶽厲聲指揮,身先士卒!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橫掃而出!

噗嗤!

一頭淩空撲向他麵門的巨獒被一刀斬為兩段!汙血內臟潑灑而下!他腳步沉穩如山,刀光翻飛如雪,所過之處,獒犬殘肢斷臂紛飛!義軍戰士們怒吼著與撲上來的獒犬纏鬥在一起,雪地上瞬間變成了血肉屠場!慘叫聲、怒吼聲、犬吠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哼!一群廢物!”赤魘在雪丘上看得不耐煩,獨眼中凶光一閃,猛地一揮血爪!

“血狼衛!衝鋒!碾碎他們!活捉那個獨眼小子和叛族賤婢!將軍要拿他們的頭顱祭旗!”他身後,上百名血狼衛騎兵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厚重的鐵甲摩擦聲如同雷鳴!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雪丘頂端俯衝而下!沉重的馬蹄踐踏著同伴和獒犬的屍體,朝著混亂的義軍防線狠狠撞來!

鋼鐵洪流!真正的殺招!

轟隆隆——!!!

前排的義軍戰士甚至來不及閃避,就被連人帶簡陋的拒馬撞得筋斷骨折,吐血倒飛!防線瞬間被撕開數道巨大的缺口!

“結圓陣!死戰!”周鎮嶽浴血狂呼,刀光如輪,竭力劈開刺向自己的數柄長矛!但血狼衛騎兵的衝擊力太強,瞬間就將義軍分割包圍!每一名騎兵都如同殺戮機器,藉助馬匹的衝擊力,手中的狼牙棒、彎刀肆意收割著性命!

慘烈的白刃戰爆發!義軍戰士雖然悍勇,但裝備和體力相差懸殊,往往兩三個人才能勉強纏住一名血狼衛,傷亡急劇增加!雪地迅速被染紅,又被新的風雪覆蓋!

“砰!”一名血狼衛百夫長獰笑著,策馬撞飛兩名攔路的義軍,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帶著惡風,狠狠砸向周鎮嶽的後心!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周鎮嶽正一刀劈開側麵刺來的長矛,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眼看就要斃命棒下!

“大當家!”孟雄飛在帳篷外看得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守護命令,怒吼一聲就要衝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道烏光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毒蛇般從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裡閃電般射出!精準無比地射向那百夫長唯一未被頭盔覆蓋的咽喉!

噗嗤!

鮮血飆射!那百夫長高舉狼牙棒的動作瞬間僵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一頭栽下馬來!

是墨門驚蟄弩!孫青囊在帳篷內,臉色慘白,握著隻剩兩支弩箭的驚蟄弩,手臂微微顫抖,剛才那一箭幾乎耗儘了他全部心神!

然而,這一箭也暴露了核心位置!

“在那邊!”赤魘的獨眼瞬間鎖定了那頂被二十名義軍死士拱衛的帳篷!他猙獰一笑,猛地一夾馬腹!

“駕!”

漆黑的巨馬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瞬間脫離大隊,目標直指中央帳篷!赤魘周身彌漫出一股濃鬱的血腥煞氣,那雙血爪上暗紅光芒大盛,如同纏繞著實質的汙血!一股令人作嘔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帳篷周圍!

“保護孫先生!”孟雄飛雙目赤紅,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他狂吼一聲,拖刀猛衝,厚背砍刀帶著風雷之勢,劈頭蓋臉斬向赤魘的馬腿!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滾開!螻蟻!”赤魘獰笑,根本不躲不閃,左手血爪隨意一揮!

嗤啦!

一道暗紅的爪影撕裂空氣!孟雄飛那灌注全身力道的厚背砍刀如同朽木般被血爪輕易撕裂!爪影餘勢不減,狠狠抓在孟雄飛胸膛!

噗!

精鐵打造的護心鏡如同紙糊般碎裂!孟雄飛胸前瞬間出現五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巨大爪痕!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魁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帳篷的皮簾之上,震得整個帳篷都在晃動!

“孟大哥!”帳篷內,孫青囊發出一聲悲呼!

帳篷外,那二十名死士目眥欲裂,怒吼著挺起兵器撲向赤魘!

“螳臂當車!”赤魘甚至懶得下馬,右手血爪淩空虛爪!

嗤嗤嗤嗤——!

數道扭曲的暗紅爪影如同鬼魅般射出!速度太快!角度刁鑽!瞬間穿透了數名死士的胸膛和咽喉!汙血狂噴!慘叫聲戛然而止!

赤魘策馬不停,直衝帳篷入口!那沾滿鮮血的猙獰血爪,帶著濃重的血腥和令人窒息的煞氣,猛地抓向厚重的皮簾!眼看就要將整個帳篷連同裡麵的人撕成碎片!

帳篷內,孫青囊猛地撲倒在黎童和完顏雪身前,張開雙臂,老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他最後的目光落在黎童身上,落在黎童左眼那不斷滲出黑血的布條上,落在那七根劇烈顫抖、光芒明滅不定的定魂針上…完了嗎?

就在這生死一線!

“呃…啊——!!!”

一直昏迷的黎童,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如同瀕死野獸般的、痛苦到極致的咆哮!那聲音嘶啞、渾濁,卻蘊含著一種焚滅一切的暴戾與瘋狂!

赤魘那血腥汙穢的氣息,透過皮簾縫隙狠狠灌入!那充滿了褻瀆與殺意的煞氣,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黎童靈魂深處那根守護著完顏雪的脆弱神經上!

守護!守護!!

這執念如同最後的引信,轟然點燃了那被定魂針死死壓製、如同休眠火山般沉寂的最後力量--殘餘的枯榮龍元與重傷卻瘋狂反撲的螭魂意誌!

轟--!!!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風暴猛地從黎童那殘破的軀體內爆發出來!

七根定魂針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狠狠崩飛!發出刺耳的銳鳴,深深射入帳篷四周的冰柱之中!

包裹左眼的藥布瞬間化為飛灰!

一隻眼睛顯露出來--不再是正常的眼球而是一個深邃、恐怖、燃燒著熔岩般暗金色烈焰的..黑洞!黑洞周圍,是瘋狂蔓延布滿整個左半邊臉頰麵板的蛛網狀暗金裂紋!裂紋之中,隱終可見同樣暗金色的龍形火焰在痛苦地扭曲、咆哮!枯榮豎瞳已毀!這是龍元反噬、本源之力失控逸散形成的恐怖異象!

“吼--!!!

完全失去理智、隻剩下守護本能與毀滅**的咆哮從黎童口中爆發!他根本沒看清敵人是誰,身體如同炮彈般從狼皮褥子上彈射而起!僅存的右臂本能地朝著那血腥氣息最濃烈之處--帳篷入口那伸進來的猙獰血爪,一拳轟出!

焚滅--殘燼!

沒有技巧!沒有招式!隻有最原始的、燃燒本源、焚滅一切的暴虐意誌!一道凝練到極致、色澤混沌、彷彿由無數細小暗金龍炎與灰敗枯榮死氣糾纏而成的毀滅拳罡,撕裂了帳篷的皮簾,狠狠撞在赤魘那抓來的血爪之上!

轟--!!!!!!無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帳篷入口處爆發!暗金、灰敗與暗紅三種毀滅性的能量瘋狂對衝湮滅!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巨大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整個厚實的皮帳如同紙糊般被撕成漫天碎片!支撐帳篷的堅硬冰柱發出哢嚓嚓的哀鳴,瞬間布滿裂紋!距離最近的幾名血狼衛騎兵連人帶馬被掀飛出去,在半空中就化作了燃燒的焦炭!赤魘胯下那匹神駿的漆黑巨馬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麵砸中瞬間扭曲變形,骨骼碎裂聲爆豆般響起然後被狂暴的暗金龍炎瞬間吞噬、焚化!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赤魘本人!“呃啊--!”一聲驚怒交加帶著難以置信痛苦的慘嚎從他口中爆發!他那雙無堅不摧、沾滿鮮血的“血爪”,在接觸到那混沌拳罡的瞬間,上麵纏繞的汙血煞氣如同遇到剋星般飛速消融、瓦解!緊接著,拳罡中蘊含的焚滅龍炎與枯榮死寂之力狠狠轟擊在爪套本體上!

哢嚓!哢嚓!堅固無比、摻雜了域外寒鐵的血爪,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狠狠灌入赤魘體內!

噗--!赤魘狂噴出一大口粘稠的鮮血那鮮血竟然帶著詭異的暗金色澤和絲絲灰敗氣息!他魁梧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那股沛然莫禦的巨力狠狠轟飛,撞塌了數塊冰岩才重重砸落雪地!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右臂軟軟垂下,顯然骨骼儘碎!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噴出血沫,臉上縱橫的疤痕因痛苦而扭曲,那隻獨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一絲...恐懼!這是什麼力量?!

帳篷的原址,已經成為一片狼藉的焦土黎童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站立在風雪之中他左臉那個燃燒的黑洞邊緣,暗金裂紋如同活物般蠕動,一縷縷暗金與灰敗交織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毒蛇從他七竅、毛孔中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響。他身上那點強行爆發的、宛若迴光返照的氣勢,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身體劇烈搖晃了幾下,“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昏迷的完顏雪身旁,徹底失去了意識。氣息微弱到了極致,彷彿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

風雪呼嘯,戰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血狼衛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一擊嚇破了膽,攻勢瞬間停滯。周鎮嶽和殘餘的義軍戰士浴血而立,看著那一片狼藉的中心看著倒在一起的黎童與完顏雪,看著遠處雪地裡掙紮的赤魔,一時間竟忘了廝殺,

孫青囊連滾帶爬地撲到黎童身邊,看著他左臉的恐怖黑洞和滿身逸散的毀滅效能量,老臉慘無人色,手忙腳亂地摸索著懷中僅存的幾根銀針,聲音帶著哭腔:“完了...全完了...龍元徹底失控..本源逸散..經脈俱焚..神仙...神仙也難救.”

就在這絕望的死寂之中!嗚--嗚-嗚--!!!

蒼涼、雄渾、彷彿穿越了乾年時光的號角聲,突然從東南方向的風雪儘頭傳來!這一次,號角聲的韻律古樸而悠遠,帶著一種鎮壓邪祟、洗滌人心的浩瀚正氣!與太行義軍的烽火連角截然不同!

風雪深處,一道模糊的青影,如同乘風破浪的孤帆,正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逾奔馬的速度,朝著這片染血的冰原疾馳而染

周鎮嶽猛地抬頭,布滿血汙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嘶聲喊道“張...張真人!是張真人的'紫府清音’!!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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