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烽火傳 第23章 深潭龍宮 玉魄映壁
徹骨的冰寒如同億萬鋼針，從黎童破碎的眉心生生紮入靈魂！那並非毀滅的酷寒，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錨定」之力，如同萬載玄冰的核心，強行釘住了他那瀕臨潰散的意識！
劇痛！無邊的劇痛依舊如潮水般衝擊著他殘破的軀體，雙臂扭曲寸斷，內腑如同被巨力搗爛，體內玄陰與焚心兩股力量如同兩條失去枷鎖的孽龍，在狼藉的經脈廢墟中瘋狂絞殺、衝撞。每一次對衝，都刮骨銷魂！然而，在這極致的痛苦深處，一絲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卻穿透了混沌的迷霧。
他「看」到了！
意念前所未有的凝聚！如同寒潭深處最沉靜的水鏡，清晰地映照出體內那狂暴混亂的能量圖景——玄陰寒氣如墨色冰河，奔騰肆虐；焚心烈焰如赤紅岩漿，咆哮翻湧！二者界限分明，卻又在每一次撞擊中瘋狂湮滅、再生，每一次湮滅都帶走他磅礴的生命本源！丹田氣海，原本孕育生機的核心之地，此刻如同被天外隕星轟擊後的焦土深坑，裂紋遍佈，死氣沉沉。
就在這意識被劇痛與清晰反複撕扯的瀕死關頭，怪人枯槁的手指如同幽冥鬼爪，帶著洞穿虛空的速度與精準，閃電般點落！
商陽！少商！魚際！勞宮！手太陰肺經諸穴被瞬間貫穿！
每一指點落，都精準地引動黎童體內一縷狂暴的玄陰寒氣！如同最高明的牧人，用無形的冰鞭抽打著狂暴的野牛群！那些原本橫衝直撞、肆意破壞的墨色寒流，在這更精純、更高階的同源力量驅使下，發出一陣陣不甘的咆哮，卻被強行約束、驅趕，沿著一條極其詭異、殘缺艱難的路徑，在狼藉的經脈中穿行！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刮骨鋼刀！這股被強行引導的寒氣，所過之處，不僅帶來了撕裂般的劇痛，更帶著一種霸道的「凍結」之力——它將那些被冰火衝突撕裂、如同破爛漁網般的經脈斷口，強行「冰封」粘連！如同用萬載玄冰強行修補碎裂的陶器！暴力！冷酷！卻暫時維持住了這具破碎身軀不至於徹底崩潰！
「呃啊——！」黎童的身體在劇痛中劇烈抽搐，口鼻中噴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混合著內臟碎片和冰碴的汙黑血塊！氣息沉重黏滯，如同拉破的風箱，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冰寒白氣。生機並未複燃，隻是被強行凍結在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黎童承受著非人酷刑般的「修補」之時，一旁昏迷的冰璃也驟然有了反應！
噗！一縷凝練如實質、帶著焚儘萬物意誌的暗紅火芒，隔空沒入她胸口膻中穴！
如同滾燙的烙鐵投入冰湖！「唔…」冰璃發出一聲痛苦壓抑的悶哼，纖細的身體猛地弓起！沉寂黯淡的月魄玉佩如同被這至陽至剛的外力徹底點燃！
嗡！玉佩劇烈震顫！一層柔和卻無比堅韌的月白光暈驟然爆發！光暈迅速擴張，形成一個半球形的光罩，將冰璃整個身軀籠罩其中！光罩表麵，月華如水流動，散發出一種聖潔而溫潤的氣息，竟將怪人點入的那縷霸道焚心火芒牢牢阻擋在外，一絲也無法侵入！
「咦？」怪人渾濁的眼珠第一次爆射出實質性的驚異！他指尖的焚心火芒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壁壘，非但無法寸進，反而被那流動的月華飛速消磨、淨化！這絕非簡單的護體罡氣，玉佩的力量似乎擁有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之力？！
就在光罩升起的刹那，冰璃體內，一股源於玉佩本源、精純浩瀚的溫潤暖流被徹底喚醒！這暖流如同九天月華傾瀉，沿著她獨特的經脈軌跡急速運轉，所過之處，被怪人扼喉造成的頸部淤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修複！蒼白的臉頰也浮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她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玉佩之力，竟能抗衡他的焚心掌力？！怪人枯槁的臉上，刻薄與審視第一次被一種近乎凝重的驚疑所取代。他死死盯著那流轉著月白光華的玉佩，渾濁的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破碎的、古老的畫麵在急速閃回！最終，他緩緩收回了手指，指尖那縷焚心火芒悄然熄滅。
「哼！蕭家的『玉魄天心訣』…果然還沒死絕…」他低聲自語，聲音乾澀，帶著一種洞穿歲月的冰冷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地上兩個氣息微弱、被不同力量強行吊住性命的孩子，那張如同風乾橘皮的臉上，所有表情儘數斂去，隻剩下深沉的思索。
石穴中，隻剩下幽藍苔蘚的微光，映照著兩幕詭異的景象：一邊是黎童渾身浴血、覆滿白霜、在劇痛中無意識抽搐；一邊是冰璃被月白光罩溫柔籠罩，氣息趨於平穩。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黎童體內被強行引導約束的玄陰寒氣迴圈了數個殘缺周天，他那沉重鉛滯的氣息似乎微弱地穩定了一絲絲時——
嗡…嗡…嗡…冰璃胸口緊貼的月魄玉佩，突然極其規律地、由弱漸強地嗡鳴起來！玉佩本身散發出的柔和月白光暈也隨之明滅不定，彷彿在與某種遙遠的存在共鳴！
這嗡鳴聲初時輕微，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怪人的注意！他渾濁的眼珠猛地轉向冰璃胸口，死死盯住那枚自行鳴響的玉佩！那張刻板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甚至可以說是…震驚的神色！
「共鳴？！」怪人枯槁的身軀竟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波動，「這下麵…真有東西？！」
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穿透石穴入口的幽暗，彷彿要洞穿無儘岩層，投向那深不可測的寒潭最深處！渾濁的眼底深處，第一次燃起了某種名為「迫切」的火焰！
「小泥鰍！」怪人猛地轉身，枯槁的手掌一把抓住黎童冰冷僵硬的後頸，如同拎起一隻破麻袋，粗暴地將他提起！根本不在乎是否會扯斷他本就殘破的筋骨。「給老子醒過來！」
一股精純霸道的玄陰寒氣如同冰錐般刺入黎童後頸大椎穴！「呃啊！」黎童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哼，被劇痛強製喚回一絲意識。眼前模糊搖晃，隻能看到怪人那張近在咫尺、帶著不容置疑命令的枯槁麵孔。
「運轉你那狗屁不通的『滄溟氣』！一絲就行！全力感應這玉佩的波動！」怪人另一隻枯爪般的手指向冰璃胸口嗡鳴的月魄玉佩！
黎童意識混沌，殘存的意念本能地聽從了這如同魔咒般的聲音。他艱難地凝聚起所有的精神，試圖引導丹田深處那塊被強行約束、依舊桀驁不馴的玄陰本源。意念如同陷入泥沼，沉重無比。就在他幾乎耗儘最後一絲心力之際——
嗡！月魄玉佩的鳴響驟然拔高了一個音階！一道清晰無比的、如同水波漣漪般的奇異波動，猛然擴散開來，瞬間掃過黎童的身體！
就在這波動觸及丹田的刹那！異變陡生！
黎童丹田深處，那塊源於寒潭、被怪人強行約束的玄陰本源核心，如同被投入火星的萬年堅冰，猛地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歡悅的震顫！一股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玄陰之氣自發地、不受控製地透體而出，與那玉佩的共鳴波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嗤！黎童的身體表麵，瞬間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近乎透明的幽藍光暈！這光暈與籠罩冰璃的月白光暈交相輝映，隱隱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連線！
「好！就是現在！」怪人眼中精光大盛！他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另一隻手閃電般抓住昏迷中冰璃的手臂，將她也提了起來！另一隻手依舊死死扣著黎童的後頸！
下一瞬！怪人周身爆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不再是單純的冰寒，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時空、凝固萬物的絕對寒冷！他雙腳猛地一踏地麵！
轟！方圓丈許內的堅硬岩層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龜裂、下陷！蛛網般的裂紋閃電般蔓延！幽藍的苔蘚光芒被瞬間震滅！
一道幽邃無比的冰藍光環以他為圓心驟然擴散！光環所過之處，空氣被凍結出細密的冰晶，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玄陰遁空·溯流光！」怪人低沉沙啞的斷喝如同來自九幽！他枯槁的身影連同手中提著的黎童和冰璃，在冰藍光環的包裹下，驟然變得模糊、透明！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空間撕裂的異象！隻有一種詭異無比的、彷彿時間本身被強行扭曲、空間被壓縮折疊的細微波動！三道人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那片龜裂下陷的岩層中心！原地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坑洞，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點點冰晶塵埃！
萬籟俱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年。絕對的冰冷，絕對的黑暗，絕對的死寂。
黎童殘存的意識彷彿漂浮在宇宙虛空，感受不到身體，感受不到時間。隻有無儘的下墜感，以及一種被極致寒流包裹、穿透的奇異觸感。
突然！
一點微光在前方的絕對黑暗中亮起！
那光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與古老，如同沉睡萬古的星辰睜開了第一絲眼縫。
下墜感驟然消失！雙腳似乎觸碰到了堅實冰冷的物體。
包裹周身的恐怖寒流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黎童猛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殘存的意識瞬間凝固，如同被萬載玄冰凍結！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寒潭水府，也非黑暗的岩層甬道！
這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壯闊與詭異的——水下世界！
頭頂上方，並非岩石穹頂，而是一片幽邃無垠、緩緩湧動的漆黑「水麵」！那水麵如同倒懸的天幕，距離他們所在之處不知多麼遙遠，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水壓和被幽暗吞噬的窒息感！詭異的是，這片「天幕」之下，竟無半分潭水滲下！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隔絕萬水的巨大屏障籠罩著下方的一切！
而黎童腳下所踏，以及目光所及之處——
是廢墟！一座龐大到望不到邊際的、被徹底淹沒在時間塵埃下的——水下古城廢墟！
斷壁殘垣如同遠古巨獸的森森白骨，沉默地矗立在無邊無際的幽暗之中。倒塌的巨柱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上麵雕刻著早已無法辨識的奇異圖騰，布滿了厚厚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苔蘚和不知名的水下藤蔓。破碎的街道被厚厚的淤泥和奇形怪狀的水生植物覆蓋，依稀能辨出曾經的寬闊軌跡。遠處，坍塌的巨大宮殿輪廓在幽暗中若隱若現，如同匍匐的洪荒巨獸。
空氣冰冷而死寂，彌漫著濃鬱的淤泥腐朽氣息和一種亙古不變的幽幽寒意。沒有水流的聲音，一切都凝固在永恒的沉寂裡。
最為震撼的是光源！
照亮這片無儘幽暗的，並非頭頂的「水麵天幕」，而是散佈在這宏大廢墟各處、如同星辰般點綴的——巨大玉魄！
這些玉魄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磨盤大小，最大的如同小山！它們深嵌在斷壁殘垣之中，或者懸浮在殘破宮殿的穹頂之下，散發出柔和而恒定的月白色光暈！光芒溫潤如玉，雖不刺目，卻足以清晰地照亮周圍數十丈的範圍，將這座死寂萬年的水下古城廢墟，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又似神話中的失落龍宮！
「玉…玉京城…」一聲極度虛弱、帶著無儘驚駭與茫然的囈語，從黎童身旁響起。
冰璃不知何時也已醒來，她軟軟地靠在怪人提著她手臂的枯爪旁，那雙如同寒潭冰魄般的眼眸，此刻瞪得極大，瞳孔中倒映著這片不可思議的水下廢墟景象，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與震撼！她胸口的月魄玉佩光芒大漲，與周遭那些巨型玉魄的光暈相互輝映，發出清晰的共鳴嗡鳴！
怪人枯槁的身影如同石雕般矗立在廢墟入口。渾濁的目光掃過這片宏大死寂的廢墟，掃過那些散發著溫潤光輝的巨型玉魄，最終定格在廢墟深處，一座相對儲存還算完整、如同金字塔般堆疊而起的巨大黑色祭壇之上！
祭壇頂端，隱約可見一尊盤踞的、非龍非蛇、猙獰威嚴的巨獸石雕輪廓！
而祭壇下方，靠近他們所在位置的一片巨大斷壁之上——
一幅覆蓋了整麵石壁的、巨大的、儲存相對完好的浮雕壁畫，在玉魄光芒的映照下栩栩如生，清晰地呈現在三人眼前！
壁畫內容觸目驚心！
畫麵的上半部分，是煌煌天威！翻湧的墨色雲層如同垂天之翼，遮蔽了整個蒼穹！雲層之中，並非雷電，而是無儘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玄陰寒瀑如同天河倒懸，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傾瀉而下！寒瀑之下，一片浩瀚宏偉、殿閣連綿的巨城正在崩塌、凍結！無數的微小人影在寒瀑中掙紮、化作冰雕！宮牆傾頹，玉柱折斷！赫然是玉京城滅頂之災的景象！
壁畫的下半部分，卻充滿了詭異的逆轉！
在滔天寒瀑之下，巨城崩塌的廢墟之上，一道渺小卻頂天立地的人影昂然而立！那人影周身繚繞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深沉的墨黑寒氣與熾烈的金紅烈焰！他雙臂張開，一手擎天，無儘玄陰寒氣自他掌心湧出，竟化作一道無形的巨大旋渦，瘋狂吸納、牽引著從天而降的玄陰寒瀑！另一手按地，焚心烈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熔岩火柱，狠狠貫入大地深處！隨著他的動作，那足以凍結毀滅一切的玄陰寒瀑，竟被強行導引、分流！一部分被吸入他體內，另一部分則順著那熔岩火柱貫入的通道，深入地脈！
最終，壁畫定格在那人影以身化媒介，引天劫寒瀑入地脈的刹那！滔天的毀滅寒流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巨大深邃的黑洞旋渦，將殘存的巨城核心區域緩緩吞沒、封存！而他自身，則被冰封在旋渦中心，如同永恒的豐碑！
壁畫的最下方，靠近斷壁的角落，刻著幾行與之前石穴中相似的、極其古老的蝌蚪文字。而在文字旁邊，還有一幅更小、更精細的浮雕——
那是一枚玉佩！造型、輪廓、大小，竟與冰璃胸前那枚月魄玉佩一模一樣!玉佩,上方，刻著一個古篆字-「「鑰」!
「鑰」冰璃瞳孔劇震，死死盯著那枚玉佩浮雕，又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月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茫然與巨大的恐懼。
怪人枯槁的身影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他渾濁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壁畫中那道引動寒瀑、以身封城的身影輪廓上，那張如同風乾橘皮的臉上，所有的刻薄、癲狂、冷漠儘數消失，隻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爆發前的死寂!他的呼吸第一次變得粗重起來，握著黎童和冰璃的手，枯槁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後
「嗬嗬嗬嗬」低汀、亞、壓抑著無儘瘋狂的笑聲，如同毒蛇吐信，從怪人的喉嚨深處一點點擠了出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終化為歇斯底裡的狂笑，在這寂靜萬年的水下廢墟中瘋狂回蕩!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乾的!」「哈哈哈!好一個逆天改命!好一個以身封城!好一個'玉京遺秘』!」「蕭天策!你這個瘋子!瘋子--!!
瘋狂的咆哮如同雷霆炸響，震得黎童和冰璃耳膜刺痛，心神俱裂!怪人周身爆發出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勢!不再是單純的冰寒而是混雜著滔天恨意、無儘悲愴、以及一種近乎毀滅一切的狂暴殺機!幽邃的玄陰之氣如同失控的狂潮，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地麵上厚厚的萬年淤泥被瞬間掀起凍結、碎裂!周遭斷壁殘垣上的苔蘚藤蔓如同被無形巨手抹去，露出底下布滿裂痕的巨石!
狂暴的氣勢衝擊之下，黎童和冰璃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瞬間被狠狠甩飛出去!
黎童重重撞在一根布滿裂紋的巨大石柱底部，本就殘破的身體如同散了架，口中鮮血狂噴，視線瞬間被黑暗吞沒大半，隻殘留最後一絲模糊的光影。冰璃則摔落在厚厚的淤泥之中，月魄玉佩的光芒劇烈閃爍勉強護住她不被寒氣瞬間凍斃，但也讓她氣血翻騰，眼前發黑
就在兩人幾近昏厥的刹那，怪人那癲狂的咆哮和狂暴的氣勢，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徹底打破了這座水下古城沉寂萬年的死寂!
「吼--!!!」
一聲低沉、古老、彷彿來自洪荒太古的恐怖嘶吼，帶著無邊無際的暴戾與饑餓，猛地從廢墟最深處、那座黑色祭壇的方向轟然傳來!嘶吼聲蘊難以想象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廢墟!
轟隆隆!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巨大的斷壁殘垣簌簌發抖，無數碎石粉塵從穹頂般的「水麵天幕」結界上簌簌落下!那些鑲嵌在廢墟各處、散發著溫潤光芒的巨型玉魄光芒驟然變得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祭壇頂端，那尊盤踞的、非龍非蛇的巨獸石雕，覆蓋其表麵的厚重苔蘚和沉積物如同蛻皮般寸寸崩裂、剝離!露出了底下-那並非石雕!而是覆蓋著幽暗深邃、如同玄冰鑄造般鱗甲的真實軀體!一雙巨大無比、如同兩輪幽藍冷月的豎瞳，在那剝落的「石皮」下，緩緩睜開!冰冷、暴戾、充滿了對鮮活生命貪婪渴望的目光，瞬間穿透幽暗的空間，如同實質的枷鎖，死死鎖定了廢墟入口處--那陷入癲狂的枯槁身影，以及他身旁兩個渺小的血食!
玄陰寒螭!守護這座沉淪之城的洪荒遺種被徹底驚醒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