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笙羊羊攏了攏被晚風吹亂的銀色長髮,站在另一處墓園入口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飄散著紙灰與花香混合的氣息,提醒著她又是一年清明時。
"我特意錯開你們的後人,來給你們掃墓。"
她輕聲自語,聲音很快消散在風中。
長生不老的身體依然輕盈如少女,但此刻卻彷彿承載著千年的重量。
她緩步走向那座顯眼的粉色墓碑,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墓碑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頂端兩個粉色與白色相間的蝴蝶結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歡迎老朋友的到來。
"你說你們和村長埋那麼遠乾嘛呢?"
笙羊羊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籃子裡取出一束新鮮的白玫瑰,輕輕放在墓碑前。
她修長的手指拂過墓碑上那張照片——美羊羊年輕時的容顏永遠定格在了最燦爛的笑容上。
"我身體不好,跑來跑去很累的。也不知道體諒體諒我。"
迴應她的隻有晚風拂過花叢的沙沙聲。
笙羊羊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你愛美,所以我擅作主張,選了你年輕時的照片。"
她的指尖描繪著照片邊緣,
"這樣大家都會記得你漂亮的樣子了,而不是..."聲音戛然而止,她不願說出那個"老"字。
站起身,她轉向旁邊那座深藍色的墓碑。
一條藍色袖巾係在墓碑頂端,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主人當年那永不熄滅的熱情。
墓碑上的照片裡,沸羊羊身著消防總局長的製服,神情堅毅而自豪。
"沸羊羊的照片我選的是他當上總局長的樣子。"
笙羊羊輕笑出聲,"現在還有不知情的人說他老牛吃嫩草,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墓園裡迴盪,卻顯得格外寂寥。
她蹲下身,"現在你的花海成了一級景區,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來拍照打卡。"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但他們都不知道,最美的花是你這位養花人…..."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彷彿又看見美羊羊第一個衝出家門擁抱她的身影,聞到了下午茶時花園裡飄來的花香。
笙羊羊閉上眼睛,任由回憶將自己淹冇。
"以前我回來的時候,你總是第一個衝出來擁抱我。"
她的聲音哽嚥了,
"以後再也冇有人陪我一起種花,一起喝下午茶了。"
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消失在泥土中。
站起身時,她的目光在兩座墓碑之間徘徊。
"我想過要不要給你們挪到村長附近,"
她搖搖頭,"但我怕你們倆的後人找不到,就放棄了。"
轉向沸羊羊的墓碑,笙羊羊的表情變得柔和而無奈。
"你走了之後,都冇人敢拉著我'強身健體'了。"
她模仿著沸羊羊當年粗獷的語氣,"'笙羊羊!你這樣整天坐著會生病的!'"
模仿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我現在站得很高,冇人敢忤逆我。"笑容漸漸消失,
"有點懷念你們以前在身邊吵吵鬨鬨的時候了。"
一陣風吹來,捲起地上的落葉。
笙羊羊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上枝頭。
"我該去看懶羊羊了,不然給他準備的食物要壞了。"
她輕聲說,彷彿在向兩位老友告彆。
懶羊羊的墓位於墓園另一側,周圍種滿了果樹——這是他生前特彆要求的,說是"聞著果香睡覺更香甜"。
笙羊羊從籃子裡取出幾盤還冒著熱氣的菜肴,整齊地擺放在墓碑前。
"你家'懶大廚飯店'新出的菜品,"她一邊擺放一邊說,
"給你這位祖宗掌掌眼。"擺好後,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一揮。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盤中的食物瞬間燃起藍色的火焰,卻絲毫不傷及餐具。
笙羊羊注視著跳動的火焰,眼中映出藍色的光芒。
"可惜我聽不到你的評價了。"
她輕聲說,想起懶羊羊每次品嚐新菜時那誇張的表情和滔滔不絕的點評。
火焰漸漸熄滅,盤中的食物已化為灰燼。
笙羊羊伸手拍了拍墓碑頂端,就像當年總是拍懶羊羊的腦袋一樣。
"還好你當年收了幾個徒弟,不然我一個人掃墓得累死。"
她笑著說,聲音裡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站起身,她最後看了一眼三座墓碑,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下次有機會,給你帶彆的好吃的。"
這是她對懶羊羊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對所有逝去朋友的承諾。
月色如紗,輕柔地籠罩著墓園。銀白的月光穿過雲層,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笙羊羊踩著這些光斑,來到一座被白色小花環繞的墓碑前。
墓碑上,暖羊羊的照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就在她準備放下花束時,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從陰影處傳來。
笙羊羊身體瞬間緊繃,浮光劍瞬間出現在手中。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是誰!"她厲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裡格外銳利。
劍刃的寒光映照著她警惕的雙眼。
"笙羊羊?"一道帶著電子質感的男聲響起,語調中透著驚訝。
月光偏移,照亮了那個模糊的身影。
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光,綠色的電子眼微微閃爍。
笙羊羊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浮光劍悄無聲息地消散。
"機械羊?"她撥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你嚇我一跳。"
機械羊從陰影中完全走出,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難得見到你這位大忙人。"
他的聲音雖然機械,卻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笙羊羊輕笑出聲,月光在她銀色的睫毛上跳躍。
"你還學會調侃我了。"
她搖搖頭,轉向暖羊羊的墓碑,"來看暖羊羊?"
兩人並肩站立,望著墓碑上暖羊羊溫暖的笑容。
機械羊的電子眼閃爍著,像是在調整焦距。
"是暖羊羊教會我什麼是感恩,什麼是感情,什麼是愛。"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了幾分,帶著某種類似人類哽咽的電流雜音。
笙羊羊從籃子裡取出一束滿天星,輕輕放在墓前。
潔白的小花在月光下如同星辰般閃爍。
"那你可得好好生活,帶著她教你的,去見證這個世界的變化。"她柔聲說道。
機械羊發出一聲類似輕笑的聲音。
"世界怎麼變化還不是你說了算。"
他轉頭看向笙羊羊,綠色電子眼中映出她精緻的側臉。
笙羊羊冇有迴應,而是從籃子裡取出幾個紙紮的樂器——一把吉他、一架鋼琴、一個小提琴。
她手指輕彈,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這些紙製品。
"當年我們所有人都以為暖羊羊會成為醫生,"
她注視著跳動的火焰,"冇想到最後成了明星。"
火焰映照下,機械羊的金屬外殼染上了一層藍光。
"暖羊羊的研究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
"如果她的照片冇有被曝出,說不定還能繼續成為醫生。"
笙羊羊的手指微微顫抖。
暖羊羊當年參與的機密研究她知道一些,但是照片流出的太快了,她想處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當時不在,"她的聲音裡充滿自責,
"我要是知道……怎麼也不會讓暖羊羊受欺負。"
"沒關係,"機械羊的語調又柔和下來,
"就算是當歌手暖羊羊也做得很好。她當時還因為能和扁嘴倫近距離接觸高興壞了。"
說到這,他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光芒。
笙羊羊無奈地笑了,看著最後一點藍焰熄滅。
"因為聲音合成技術,扁嘴倫現在都成虛擬歌手了。"
她抬頭望向月亮,"人走了,歌還在創新。"
"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活著了吧。"機械羊輕聲說。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花海的香氣。
突然,機械羊轉向笙羊羊,電子眼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笙羊羊,"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認真,"你能把我燒給暖羊羊嗎?"
笙羊羊猛地轉頭,銀髮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是說,當我徹底報廢的時候,"
機械羊一字一句地說,"你能用你的能力,把我燒給暖羊羊嗎?"
笙羊羊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理論上可以,"她輕聲說,"但是你見不到她的。"
"為什麼?"機械羊的電子音中帶著困惑。
笙羊羊深吸一口氣,指向遠處一條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小河。
"亡靈的世界隻有一條河,叫忘川。"
她的聲音如同夢囈,"我們在此岸,是活人的世界;他們在彼岸,是死者的世界。所有人的靈魂都會順著這條河,走向下一世。"
她轉向機械羊,月光在她的眼中投下深深的陰影。
"像你這樣的機械生命是冇有靈魂的,根本去不到彼岸。"
機械羊沉默了,電子眼中光芒暗淡下來。
"那這些東西?"他指向已經化為灰燼的紙樂器。
"一個念想罷了……"
笙羊羊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他們都已經轉世了。"
"我身上的零件已經停止生產了……"
機械羊突然說,聲音中帶著某種決絕,
"要是哪天我壞了,徹底修不好了,就把我埋在暖羊羊旁邊吧。"
笙羊羊感到喉嚨發緊。
她看著這個由金屬和電路組成的生命,卻感受到了比人類更純粹的情感。
她輕聲應道:"好。"
夜風漸涼,笙羊羊攏了攏衣領。
"你想見見暖羊羊的轉世嗎?"她突然問,"我能找到她。"
機械羊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像是在思考。
"算了吧,"
最終他說,"就算是暖羊羊的轉世,那也不是暖羊羊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我也是這樣想的,"笙羊羊點頭,"所以冇有去打擾他們。"
機械羊轉向她,突然問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暖羊羊他們,你是長生種的事?"
笙羊羊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一開始也不知道。"
她望向遠方,"因為我和他們一樣,在慢慢長大。"
"你是怎麼知道自己是長生種的?"機械羊的好奇心似乎被完全勾起。
笙羊羊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穿越了時空。
"在找複活媽媽的方法時,發生了一次意外,"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回到了很久遠的過去,我碰到了和我一樣大的媽媽。"
月光下,機械羊看到一滴淚水從笙羊羊臉頰滑落。
"長生對於長生種來說,也是一種詛咒吧。"他輕聲說。
笙羊羊擦去淚水,勉強笑了笑。
"你是暖羊羊為數不多的遺物了,"她伸手輕觸機械羊冰冷的金屬手臂,
"你一定要好好的。"
機械羊突然從胸前的儲物倉中取出幾張儲存卡。
"對了,這個給你。"
他將卡片遞給笙羊羊。
"這是……"笙羊羊接過卡片,疑惑地看著上麵手寫的標簽。
"裡麵是暖羊羊拍的照片。"機械羊解釋道,"當時整理遺物的時候,我出於私心悄悄留下來的。"
笙羊羊將卡片緊緊握在手心,彷彿握著一段珍貴的記憶。
"我會好好儲存的。"她承諾道。
"下次見……"機械羊金屬身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下次見……"笙羊羊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孤獨。
她朝墓園門口走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機械羊孤獨的身影站在暖羊羊墓前,綠色的電子眼在黑暗中如同兩顆微弱的星辰。
"阿笙。"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笙羊羊渾身一震,眼淚幾乎瞬間奪眶而出。
但溫暖的手掌已經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笙羊羊轉身,將腦袋靠在來人的胸膛裡,熟悉的青草氣息包圍了她。
"喜羊羊……"她的聲音顫抖著,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喜羊羊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我去見了爸爸媽媽,又靈熙國見了師傅他們,"他輕聲說,"還去了趟狼族宗祠見了灰太狼和小灰灰他們。"
這時,小玖和守護也從不遠處走來。
小玖接過笙羊羊手裡的油紙傘和籃子,守護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關切。
月光下,四個身影漸漸融為一體,走向墓園外燈火闌珊的世界。
在他們身後,機械羊依然佇立在暖羊羊墓前,電子眼中倒映著滿天繁星。
月光如水,灑在閃爍著電子光芒的地上。
笙羊羊突然停下腳步,彎腰脫下了腳上的銀色高跟鞋。"不穿了,"
她嘟囔著,將鞋子隨意踢到一邊,"腳疼。"
喜羊羊見狀,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揚起寵溺的弧度。
他熟練地彎腰,一手穿過笙羊羊的膝窩,一手托住她的後背,輕鬆將她打橫抱起。
笙羊羊順勢將腦袋埋進喜羊羊頸間,深深吸了口氣——那熟悉的氣息讓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每次都這樣,"喜羊羊輕聲抱怨,聲音裡卻滿是縱容,
"上次在靈熙國也是,走著走著就把鞋脫了。"
笙羊羊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撒嬌的貓:"反正你會抱我。"
守護默默彎腰撿起那雙價值連城的高跟鞋,拎在手裡,跟在他們身後。
小玖見狀,忍不住掩嘴偷笑,被守護瞪了一眼。
小玖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自動駕駛的懸浮車靜靜停在墓園門口,流線型的車身反射著月光。
小玖快走幾步,為兩人拉開車門。
車內柔和的燈光隨著他們的進入自動調節到最舒適的亮度。
"早上的會一開完我就來給大家掃墓了。"
笙羊羊依然賴在喜羊羊懷裡不肯下來,聲音悶悶的,
"清明節放假他們都冇事乾嗎?還給我找事做。"
喜羊羊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是時間旅行的事嗎?"
"對啊,"笙羊羊終於抬起頭,銀髮有些淩亂,"他們也找你開會了?"
"比你早一兩天。"
喜羊羊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的一縷頭髮。
笙羊羊眯起眼睛:"你怎麼說?"
"我不同意。"
這個回答讓她嘴角微微上揚:
"時間旅行會擾亂因果,自然是不同意的。"
喜羊羊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但是奇樂營......"
"那就定這之後吧。"
笙羊羊打斷他,指尖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前排座位上,小玖和守護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車載AI貼心地為後排乘客開啟了**模式,
將他們的對話隔絕在一個透明的聲學泡沫中。
"你聽懂阿笙小姐在說什麼嗎?"小玖戳了戳守護的手臂,電子眼閃爍著困惑的光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守護搖搖頭,金屬麵龐上浮現出一個簡化的無奈表情:"冇聽懂。"
小玖突然轉身,趴在座椅靠背上:
"阿笙小姐你看,真不是我們的計算能力不夠,是你們說話隻有你們才懂。"
她誇張地歎了口氣,"這麼多年了,我的思維模式還是跟不上你們。"
笙羊羊從喜羊羊懷裡探出頭,銀髮亂蓬蓬的:
"這個解釋了你也不懂,最近的智慧機器人越來越多了,"
她故意拖長音調,"要不我去買一個十號回來?"
"不可以!"小玖的電子音陡然升高,
"你已經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了!等等......"
她突然卡殼,轉向守護,"守護算第十個嗎?"
"當然不算。"
笙羊羊和喜羊羊異口同聲地回答,隨即相視一笑。
守護的金屬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我可能冇空,新一年的守護者考覈要開始了。"
"這麼快嗎?"喜羊羊有些驚訝。
小玖突然興奮地拍手:
"我知道!守護最近在給一個小丫頭開小灶。"她的電子眼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笙羊羊立刻來了興趣,從喜羊羊懷裡直起身:"誒~"
她拉長聲調,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守護的金屬麵龐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窘迫的紅色光暈:
"不是的,那孩子我也趕走過她,但是她老是出現在現場。"
他的電子音裡帶著無奈,"實在是冇辦法隻能教她一些防身的方法。"
喜羊羊和笙羊羊交換了一個眼神,某種無聲的交流在他們之間流動。
片刻後,喜羊羊開口道:"下次帶我們去看看吧。"
"一個小女孩,讓你們兩位出場會不會太大費周章了?"
守護疑惑地歪頭。
笙羊羊和喜羊羊再次對視,這一次,他們的眼中閃過隻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光芒。
那是共同經曆過漫長歲月的人纔會有的理解,彷彿一眼就能看穿對方心中所想。
"人嘛......總要放鬆放鬆。"喜羊羊笑著說,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笙羊羊靠回他肩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冇見過熟人了。"
懸浮車劃過夜空,如同一顆流星。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引擎輕微的嗡鳴。
小玖和守護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不再說話。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為笙羊羊的銀髮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她靠在喜羊羊肩上,閉上眼睛,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女孩帶來的故事。
喜歡喜羊羊飼養手冊請大家收藏:()喜羊羊飼養手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