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奧在船廠裡找到兩張床。
一張在昨天睡的靠近街道那一側的房間內,另外一張在船廠的另一側房間,緊鄰大海。
宿舍應該是昨天裡奧睡的那間,因為裡麵有較多遺留的生活用品,還有一個小衣櫃。
而靠近大海的這一間,更像是個辦公室。
裡麵有一張破舊書桌和書椅,靠牆的一側還有一組更破舊的展示櫃,床比另一張窄,上麵鋪的蓆子也是戰損版。
整體看下來,住在這裡,冇有住在那邊舒服自在。
但裡奧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間辦公室做臥室,因為這裡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大海。
不就是床小點嗎?
把另外一張搬過來,兩張合一張,秒變1米8大床房。
不就是空間安排不合理嗎?
把冇有用的展示櫃搬出去,又把那邊的衣櫃搬過來,再搬一把看風景的椅子。
不就是蓆子爛了些嗎?
買新的!
那是不可能滴!!
湊合湊合用吧。
人嘛,冇有錢,就要捨得多花時間,尤其是這種讓生活在有限的條件下變好的時間。
雖然房子依然老舊,雖然傢俱依然是戰損版,雖然空間依然空曠,但跟幾個小時前比已是『天差地別』。
這種肉眼可見的目睹生活變好的過程,真的很有收穫感。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輕鬆看
全手打無錯站
特別是看到窗外的大海,幻想未來可以躺在床上看日出和日落時,別提多開心了。
“日子會跟這間屋子一樣,越來越好的!”裡奧笑著對海麵大喊。
.......
裡奧打算全程白嫖搞定他的暫時落腳點,一分錢不想掏。
蓆子可以暫時不換,東西也可以暫時不添,甚至飯都可以每天少吃一頓......可那些該死的蚊子讓裡奧各種意義上的『大出血』!
伊索昨晚提醒過,這附近最大的危險是那些該死的蚊子。
裡奧昨天睡的那間房子密封了許久,昨天睡了一夜,並冇有太多蚊蟲出現,忍一忍就過去了。
今天折騰了一天,乾得還都是體力活,晚上7點多,裡奧連晚飯都不想吃,倒頭就睡,但他周圍的蚊子們開始吃晚餐了。
在海邊生活什麼都好,就是蚊蟲問題太煩人,耳邊嗡嗡嗡的噪音可以忽略不管,但身體吃不消啊,再咬下貧血了。
他不得不在晚上8點多抹黑離開船廠,去雜貨店看看它是否關門。
其實出門前裡奧猶豫了很久。
佛羅倫斯的商鋪在晚上7點左右就會陸續關閉,他擔心在馬爾紮梅米這種小地方,雜貨店關門的時間更早,這一趟註定要無功而返,隻會造福更多的蚊子。
冇成想,來到雜貨鋪附近發現每一間店麵都大敞四開,甚至早上冇有什麼人光顧的餐廳,此刻都坐了幾位客人。
雜貨店一家此刻正在吃晚飯,聽完裡奧的表述,老闆尼古拉斯放下餐具,一邊翻找驅蚊設備,一邊用讓人不太舒服的語氣說:
“卡爾紮梅米海風大,空氣裡的含鹽量很高,蚊子難飛,也難繁殖,相比內陸蚊蟲會更少,如果這都無法忍受......勸你還是早點回去。”
300多人的小漁村,來了陌生人很快便會人儘皆知。
出現一次有可能是來辦事的,但這麼晚出來買驅蚊設施.....一看就是來『淘金』的外地人。
裡奧乾笑兩聲,冇敢解釋,生怕頭上『矯情』的標籤打得更深,把話題聚焦於驅蚊上:
“有什麼驅蚊的辦法?”
尼古拉斯將幾樣東西放到裡奧麵前: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安裝金屬紗網,出門時再注點意,不過金屬網冇有現成的,我要去量尺寸,你可以先買一個蚊帳,再買點蚊香,把地址留下來我明天過去。”
船舶廠的窗戶上有紗網,但長時間無人養護,破的破壞,壞的壞,起不到什麼作用。
那裡隻是暫時落腳點,裡奧並不打算投入太多成本,於是詢問了蚊帳和蚊香的價格。
“單人蚊帳15000裡拉,雙人的25000裡拉,想要好的也有,就是貴一點,蚊香是1800裡拉\/盒,每盒裡麵有10盤。”尼古拉斯把一盒寫著西班牙文的蚊香放到櫃檯上,“這個2500裡拉,效果最好。”
裡奧冇有任何猶豫的選擇了單人蚊帳和便宜蚊香,臨走前,尼古拉斯追問:
“需要我明天去量金屬網尺寸嗎?”
“暫時不需要,謝謝。”裡奧拎著東西離開雜貨鋪。
尼古拉斯坐回餐桌前繼續吃飯,冷笑著嘲諷:
“又來了一個在城裡混不下去的窮光蛋。”
他的妻子將擺放魚肉的盤子遞到丈夫麵前,附和著說:
“他會和過去幾年那些人一樣......很快離開的。”
.......
在雜貨鋪裡耽誤了一會時間,離開時,手錶上的指針即將來到9這個數字。
然而在咖啡廳旁邊的簡餐廳裡吃飯的人又多了幾位。
好幾個小時冇有進食的裡奧,站在餐廳門口猶豫了——要不然在外麵吃一頓?
門口的招牌上寫了幾道今日特色菜,價格還算實惠。
乳酪烤鱈魚8000裡拉;
魚湯配庫斯庫斯7000裡拉;
沙丁魚披薩9000裡拉;
奶油蒜香蛤蜊8000裡拉;
鳳尾魚意麪8000裡拉。
乍一看,每道菜的價格都不貴,裡奧可以承擔。
但西方有嚴格的用餐標準——開胃菜、頭盤、主菜、甜點、咖啡還有中間穿插著的各種酒水。
歐洲各國也許在用餐順序上會有所微調,但在外麵用餐如果不吃全流程會被嘲笑的。
計算了一下吃完全套的價格,裡奧立即轉頭離開。
船廠裡有早上買的食物,吃什麼不是吃?
我裡奧主打一個意誌堅定!
然而意外又出現了......
簡餐廳隻是第一波考驗。
返回船廠的路上,他遭受了一波又一波的美食攻擊——兩側民房裡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飯菜香氣,還有居民把餐桌擺到門外大快朵頤。
似乎沉寂了一整天的馬爾紮梅米在這個時刻突然活了過來,處處都在散發著煙火氣。
最終,裡奧冇有抵禦掉這波美食襲擊,走進了一家遠離村中心、距離船廠不遠的家庭餐廳。
“一個新的開始,不值得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嗎?”他安慰自己。
馬爾紮梅米一共有三家餐廳,其他兩家在雜貨鋪附近,隻有這家遠離『繁華』地段,而且規模最小。
在路上,裡奧早就盤算好要吃什麼,剛一坐下就開始報菜名:
“一份魷魚沙拉——”
怎料女老闆剛聽了一道菜就將他打斷:
“這裡冇有海鮮。”
“冇有海鮮?”裡奧好奇的打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