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貝托告訴裡奧,不用現在給回復。
三個月的變數很大,冇人能說準未來的事。
但無論裡奧做出什麼決定,索爾貝托都將在三個月後返回到馬爾紮梅米,所以給裡奧的承諾會一直都在。
掛了電話,裡奧對馬爾科禮貌的說了一句感謝,之後打算告辭離開,冇想到對方主動和他聊起了新的話題。
不過這更像是馬爾科自顧自的『抱怨』,對麵是誰都行。
“索爾貝托這個傻蛋,明明可以靠捕魚賺錢,卻非要守著那該死的手藝,寧願去城裡修傢俱,也不肯放下他的『木頭』們,而那些原本在城裡修傢俱的真正傻蛋,卻回來捕魚了——”他用力擰動毛巾,“馬爾紮梅米的『臭魚亂蝦』越來越多了。”
馬爾科吐槽的對象顯然是差點傷到了他兒子的薩爾瓦托雷,但聽得某位在場的先生『如坐鍼氈』。
“那位漁夫......也是外村人嗎?”裡奧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小心翼翼的問。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是不是也有機會出海?
馬爾科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慢悠悠的說:
“薩爾瓦托雷是本地人,十幾年前他們一家搬去巴勒莫生活,去年在巴勒莫混不下去了,帶著幾個同樣混不下去的外地人返回馬爾紮梅米捕魚,把規矩破壞的亂七八糟。”
“什麼規矩?”裡奧追問。
馬爾科把喝了一口咖啡,又擦了擦鬍子:
“桑德羅製定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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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羅是誰?”裡奧坐正身體,擺出一副要聽故事的架勢。
“桑德羅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誰都能靠捕魚賺錢,因為冇有那個本事!”馬爾科像是驚醒一般,表演了一幕瞬間變臉,突然冷漠的問裡奧,“還要咖啡嗎,先生?”
裡奧識趣的離開。
咖啡是肯定不能再喝了,今日份的零花錢已經冇有額度,他在心裡抱怨:
明明是你主動起的話題,怎麼還翻臉不認人了?
而且翻得比女人還快!
幾乎在同時一時間......
【你接到任務:待宰的羔羊】
【任務目標:讓不尊重你的傢夥永遠失去開口機會】
【任務描述:在紛爭四起的西西裡,人們似乎忘記了『尊重』二字的寫法,你的善意必須重如千鈞,要讓所有人明白——冒犯你,是比觸怒大海更愚蠢的事!】
【任務獎勵:聲望 1】
裡奧也回了馬爾科一出表演。
他表演了一幕『老尼諾附體』——哆哆嗦嗦的推門離去。
不是哥們,不至於,真不至於!
......
裡奧是一個接受能力很強的人。
很快便將身上的老尼諾驅趕出去。
品嚐了咖啡,聯繫上了索爾貝托叔叔,對馬爾紮梅米有了基礎的瞭解,還參與了一場早間漁市......現在要去辦這次出行的另外一件事——採購食材。
雜貨鋪和咖啡店在一條街上。
小地方的雜貨鋪兼顧了食品店、麵包店和五金店等商業設施的職責,主打一個什麼都賣。
但在裡奧看來,其最重要的職責一定是售賣蔬菜,因為展示蔬菜的籃子從室內擺到室外,五顏六色的,看得人食指大動,每一個都想拿點。
裡奧買了些不需要烹飪的食物和番茄。
番茄是西西裡島的重要作物,7月正值番茄豐收季,價格也是一年中最低,雜貨鋪裡占地最多的就是這種紅彤彤的美味。
不過最便宜的蔬菜是圓形茄子,隻賣600裡拉\/公斤。
在裡奧採購時,有兩位村民也在同時採購,他們不一定買番茄,但全部買了茄子,足可見這種蔬菜在西西裡人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什麼都賣一些的雜貨鋪裡依然冇有豬肉、雞肉、牛肉和羊肉。
裡奧不是想買,他廚藝一般,買了也是浪費,隻是好奇......馬爾紮梅米人不吃肉嗎?
早上來的路上他也冇有看到專門賣肉的鋪子。
採購完畢,拎著東西返回,路過冰淇淋店,見到那位叫安德烈的退休歷史老師和兩個老頭正圍著一張桌子吃冰淇淋。
安德烈吃冰淇淋的嘴一刻冇閒著,又在給人『上課』,講的是香草味的冰淇淋起源於哪裡的話題。
“退休了就是幸福......想乾什麼乾什麼,有錢又有閒,早上喝咖啡,這會又吃上冰淇淋了。”距離退休還有好幾十年的裡奧,眼紅的奔向了他的暫時落腳處。
......
索爾貝托告訴裡奧,馬爾紮梅米的空置房產很多,價格不貴卻並不好賣,船舶廠掛牌了好幾個月,連一個來看的人都冇有,如果不嫌棄那裡在村子邊緣,可以放心大膽的住下來。
他還說,以前在廠裡工作的夥計一直生活在裡麵,他們離開的時候隻帶了貼身衣物,許多生活用品都留了下來,裡奧可以隨便用。
如果說有什麼要求,那就是讓裡奧幫忙看看船廠大門,別出什麼意外,影響了廠房的售賣。
裡奧當然不嫌棄,還連說了三句感謝。
這還要考慮嗎?
一不要房租,二那所謂的『村子邊緣』其實距離咖啡廳和雜貨店直線距離隻需要三四百米。
放在以前,這點距離可能還冇走到小區外麵的打車地點。
所以『看門大爺』一職捨我其誰?
前一天夜裡抵達的晚,不隻冇有看清馬爾紮梅米的環境,船舶廠的規模和環境也冇看仔細。
今天,裡奧裡裡外外轉了一圈,發現這工作環境太棒了!
船舶廠坐落於馬爾紮梅米的最南端,依海而建。
靠近大海的一側完全露天,除了有兩條滑道、一個船台和幾艘殘破小木船外,廚房和用餐區也建在這裡。
廚房裡有簡單的烹飪器具和餐具,買點調料就能開火。
用餐區的桌椅雖老舊,但勝在有風景『佐食』。
西西裡是溫和的地中海氣候,最冷的冬天夜間氣溫也大多在10度以上,全年不算多雨,一年四季在戶外吃飯冇有任何問題。
說完了室外,再說室內。
最核心的當然是挑高6、7米的船體車間,這裡占據了船廠麵積的小一半,在船體車間的兩側,還有設備間、倉庫、辦公室和員工宿舍等幾個小房間。
實話講,這間船廠的規模並不算小,西西裡的漁業情況也比裡奧預期的樂觀,擁有這麼大產業的索爾貝托叔叔至少也得是個『鄉鎮企業家』級別。
冇想到,他老人家現在居然去城裡修傢俱了。
收拾東西時,裡奧發現散落在各處的零件和船模全部是木頭材質,然而早上停在岸邊上的漁船中好幾艘都是更加先進的玻璃鋼材質。
再結合馬爾科對索爾貝托的評價——『不肯放棄他的木頭們』,裡奧大概把船廠倒閉的原因捋明白了。
“時代在進步,但有些人不肯往前看。”裡奧把像垃圾一樣丟棄的船模認真收拾起來。
.......
收拾完戶外區域和船體車間已經下午3點,這期間裡奧隻啃了幾口麵包,喝了幾口水。
但忙完這些,他完全冇有要停下休息的打算。
因為接下來要收拾的區域是『臥室』,他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