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這時代的宮廷禮儀,布希並不能和阿斯帕西婭單獨在一起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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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在接到薩蓬紮基斯發出的訊號之後,布希便結束了同阿斯帕西婭的深談。
他換了些日常的話題,同阿斯帕西婭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並在與她聯袂回到王宮之後,和她道了別。
而後,他便徑直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此刻,國王辦公室旁的休息室內,斯龐內克、蘇索斯和瓦爾蒂諾斯三人正在交談著什麼。
「斯龐內克伯爵,這麼說來,那份要將什勒斯維希併入丹麥的憲法,很快就要在丹麥得到通過了?」王宮內的首席武官蘇索斯好奇道。
蘇索斯今年57歲,畢業於慕尼黑軍事學院,是希臘的炮兵專家,他年輕的時候擔任過希臘國王奧托的副官,後來擔任過希臘的陸軍大臣。
他還在克裡米亞戰爭中,組織過將帕利卡爾改編為遠征軍進攻奧斯曼的行動,並在伊庇魯斯和色薩利地區同奧斯曼人進行過作戰。
可以說,他是希臘少有的經歷過實戰且軍事素養過硬的老牌陸軍將領。
斯龐內克明顯有些沮喪,他點了點頭,「是啊,國王陛下的判斷恐怕就要成真了,丹麥即將麵臨一場戰爭。」
說完這話,他向蘇索斯與瓦爾蒂諾斯二人鞠了一躬,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我知道二位將軍都曾指揮過戰鬥,且熟稔軍事,如今,丹麥抵禦普魯士人的希望,就係在你們二位身上了。」
「伯爵閣下不必如此,能夠為這樣的大戰推演製定作戰計劃,這是我的榮幸。」
說這話的,是王宮的榮譽武官瓦爾蒂諾斯。
瓦爾蒂諾斯比蘇索斯和斯龐內克都要年輕許多,他今年隻有36歲,曾在巴黎接受過專業的參謀訓練,並在近年來希臘的軍事行動中扮演過重要角色。
他是陸軍裡卡納裡斯一係的乾將。
就在三人要接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休息室的房門被薩蓬紮基斯從外麵推開了。
三人看到了布希的身影,並聽他說道。
「讓各位久等了,請各位到隔壁來聊吧。」
三人應命而起,來到了隔壁布希的辦公室內。
此時,薩蓬紮基斯已經在辦公室內的一張大方桌上,擺開了一幅包括丹麥全域的軍事地圖。
布希就站在那地圖旁邊,手裡正拿著根長長的木製指揮桿。
他看向走進房間的三人,並對他們道。
「蘇索斯將軍、瓦爾蒂諾斯上校,今天上午,我得到訊息,現任的丹麥國王,我的叔叔,弗裡德裡克七世病重,而丹麥議會正在激進地推動通過《十一月憲法》。」
「如果冇有奇蹟,那麼事情很可能就會變成上週時我同你們分析的那樣。」
「一場丹麥和普魯士之間的武裝衝突或是戰爭,即將在幾個月後打響。」
「先前我請二位為丹麥準備一份防禦作戰方案的工作,必須儘快完成了。」
瓦爾蒂諾斯顯然有所準備,他聽布希說完這話,竟是立刻上前,向布希遞上了一份自己草擬的作戰計劃,他胸有成竹地道。
「陛下,這幾日我在看過斯龐內克伯爵提供的軍事資料之後,已經擬好了一個作戰計劃,請您過目。」
布希接過那份作戰計劃,簡單翻了翻,心中直是搖頭,這種專業的作戰方案,他這個門外漢,有些看不明白。
他於是把手中那根指揮桿遞給瓦爾蒂諾斯,並對他道,「還請閣下為我們簡單介紹一下這個方案。」
布希的這一舉動正合瓦爾蒂諾斯心意。
他本就是為了博得新國王的青睞才自告奮勇來擔任這個榮譽武官的職事的,此刻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
他當即抓住那根指揮桿,走到那副地圖旁邊,對眾人道,「陛下,各位,我的方案其實很簡單。
依照目前的普魯士和丹麥國力,雙方一旦開戰,丹麥能夠動員的極限兵力大概隻有四萬五千人。
而考慮後勤因素後,普魯士用以進攻丹麥的一線兵力應該不過六萬左右,最多能達到八萬。
考慮到丹麥還需保留足夠的兵力留守後方,丹麥能動用到一線對抗普魯士的軍隊數量不會超過三萬五千人。
各位,這意味著,在第一線,普魯士軍隊將始終對丹麥擁有兩倍左右的兵力優勢。
因此,丹麥隻能採取守勢,通過拖延來爭取國際社會的調停和乾預,以此來結束這場戰爭。
那麼對於丹麥守軍來說,最好的設防地帶是哪裡呢?」
言到此處,瓦爾蒂諾斯將手中的指揮桿點在了地圖上基爾市北方的什勒斯維希市上麵,並往西劃出一條直線。
「就是這裡,丹麥邊牆。
這條丹麥邊牆東西兩邊皆是河流和沼澤,無法通過大軍和輜重隊伍。
因此,守住了這條邊牆就是守住了日德蘭半島。
另外,這條邊牆的長度僅有17公裡,而丹麥則有三萬五千機動兵力,平均每公裡的防線可以派兩千士兵防守。
以這種兵力密度組織防線,無論如何,守上一兩個月是冇有問題的。
而隻要能守上一兩個月,這場戰爭,便不算是丹麥輸了。」
布希覺得這方案聽上去還挺可行,但他不懂這年代的軍事,便對眾人出言問詢道。
「各位覺得這個方案如何?」
布希本想聽聽蘇索斯的意見,卻冇想到,竟是在自己身旁侍從的薩蓬紮基斯搶先發了言。
他先是對布希道,「陛下,我有個疑慮。」
繼而他又看向斯龐內克,問道,「伯爵閣下,在每年一、二月份的深冬季節,丹麥的河流和沼澤會不會冰凍起來?」
斯龐內克思索了片刻,麵上神色一變,道,「少尉,你的顧慮有道理,每年深冬,丹麥的確會有部分河流和沼澤會被冰凍起來。」
布希也反應了過來,「薩蓬紮基斯少尉,你的意思是,普魯士人有可能在冬季出兵。」
「然後趁丹麥邊牆東西兩邊的河流、沼澤結冰的時候,直接從上麵通過,繞過邊牆上的防禦,攻擊丹麥軍隊的後方?」
薩蓬紮基斯點點頭道,「正是。」
然後,他來到瓦爾蒂諾斯身邊,把手放在了丹麥邊牆更北方的一座海港城市上,他看向眾人。
「陛下,瓦爾蒂諾斯上校,各位先生。」
「我認為與其守丹麥邊牆,不如守這座弗倫斯堡。」
瓦爾蒂諾斯很難接受自己的方案被軍中後輩像這樣輕易推翻,他爭辯道:
「如果退守弗倫斯堡,丹麥就必須讓出半個什勒斯維希公國,丹麥議會是不會允許這個方案的。」
到這時,一直沉默的蘇索斯終於發聲了,他的言語,透著股一錘定音的魔力。
「但是上校,隻有退守弗倫斯堡,丹麥人纔有可能贏得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