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幾天,武爾加裡斯那邊還是和先前一樣,冇什麼特別的舉動。」
阿斯帕西婭現在除了是王宮的名譽女官,還是布希的私人耳目,透過她,布希可以得到一些未經修飾的外界資訊。
至於她為什麼能這麼快就被布希發展成為自己人,過程其實也不複雜。
她雖然出生於顯赫的庫恩杜裡奧蒂斯家族,父親卻已經早早去世,這導致家族對她的支援很有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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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今年她雖被選做了王宮的名譽女官,在眾多女官之中,地位隻能算得上是中下。
布希最喜歡投資這種受人冷遇的潛力股,於是就借著種葡萄需要幫手的由頭,經常要她幫忙,一來二去,也就把她發展成了自己的情報員。
此刻,布希看到阿斯帕西婭的臉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明白,事情應該冇那麼簡單,果然,就聽她繼續道。
「隻是,我聽說武爾加裡斯的大女婿尼科洛普洛斯最近離開了雅典,據說是往伊茲拉島去了。」
「陛下,伊茲拉島是武爾加裡斯家族的大本營,您說,他們有冇有可能是想在暗中做點什麼?」
布希一麵聽著,一麵用灑水壺往身邊一株小葡萄藤的葉片上澆灑了些石灰水——這是這時代歐洲用來防治病蟲害的一種手段。
而他心裡,則在咀嚼著阿斯帕西婭提供的情報。
他也同樣有武爾加裡斯他們會暗中做點什麼的判斷。
畢竟,這半個月來,他們表現得太低調了。
可他們會做些什麼?暗殺?還是綁架?
布希看了看花園角落裡挺拔站立的衛兵,覺得宅在王宮裡的自己,應該不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那麼,他們能下手的,應該就隻有卡納裡斯他們以及他們的家人了。
「我瞭解了,這件事,我會注意的。」布希投給阿斯帕西婭一個讚許的目光,晃動著手裡的灑水壺,詢問起另一個問題。
「現在雅典民間對土地改革的事情是怎麼看的?」
阿斯帕西婭理了理思緒,然後道,「雅典的大學生們對這件事的熱情很高,而且他們很多人還在抱怨政府現在改革進度,推進得有些太慢了。」
布希點點頭,目前庫蒙杜羅斯他們剛剛把經濟復興和軍事改革委員會的架子搭起來,統計帕利卡爾和老兵名單的工作也纔剛剛開始開展,確實說不上快。
就聽她又道,「貧民們也很支援這件事,我聽照顧我的女傭說,晚上路過酒館的時候,經常能夠聽到關於土地改革的討論和對您的讚譽。」
布希欣慰地笑了笑,看來他的錢還是花得很值得的。
阿斯帕西婭繼續道,「不過,也有很多在鄉下有地的地主,對這件事很不滿,他們普遍擔心,土地改革之後,他們的地租會受到影響。」
「我想,他們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和武爾加裡斯達成合作。」
「至於帕利卡爾,聽說他們正在觀望政府的下一步行動,他們好像,對政府落實土地改革的決心還有所懷疑。」
布希完成了對他麵前那株葡萄的噴灑,他把灑水壺交給阿斯帕西婭,感嘆道,「看來土地改革的進度還得加快才行。」
阿斯帕西婭接過那隻灑水壺,學著布希方纔的樣子,為另一株葡萄做著噴灑。
忽而,布希的一句話,讓她的心猛然一跳,麵色也跟著紅了起來。
「阿斯帕西婭,我記得你下個月滿18歲對吧?」
布希見她臉紅,知道她會錯了意,忙解釋道,「我是說,那我們的年紀其實一樣大。」
「你想不想擁有一家自己的報社?」
「就算是,國王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阿斯帕西婭張了張口,卻什麼聲音也冇有發出來,布希的提議讓她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在家族裡麵素來不受重視的她,當然很想擁有一份自己的產業,可是代價呢?
代價是什麼?是要她成為國王的死士?還是成為國王的情人?
看著俏臉越來越紅的阿斯帕西婭,布希多少猜到了點她的心思,他輕咳了咳,又解釋道,「這其實也是出於我的私心。」
「你知道,我現在還是農業復興委員會的榮譽主席,我每天在這兒種葡萄,也是存了些為希臘的農業技術改進做點貢獻的心思在的。」
「我想,如果能讓希臘擁有一份專門介紹農業先進技術、管理經驗以及商業資訊的報紙,我這個榮譽主席所做的貢獻,也就更大了幾分。」
「但這種事,王宮不好直接出麵,所以,我想以私人行為的方式,請你來辦。」
阿斯帕西婭明白布希的意思了,國王這是想要擁有一個自己的輿論喉舌,可國王為什麼要找上她呢?
就在阿斯帕西婭心中疑惑之際,布希又再加了幾個籌碼上來。
「這家報社的日常經營和利潤分配我不會過問,在經濟上,它將完全屬於你。」
「我隻需要,在關鍵時刻,它能為我提供些有用的情報,便就夠了。」
阿斯帕西婭手中的水壺顫了一顫,灑落的水花沾濕了她的裙角。
她承認,她被國王丟擲的誘餌徹底吸引住了。
如果能有這樣一家獨屬於她的報社,她就可以從家族陰影的籠罩之中,獨立出來,過屬於她自己的人生了。
不管代價是什麼,她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感謝陛下的恩賜,阿斯帕西婭將永遠忠於陛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布希見她要向自己鞠躬,忙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向自己行禮。
他可不想被其他人看見這一幕,然後無端猜測些什麼,他隻是叮囑道:
「你最近計算一下開辦報社的成本,下個月,我會讓斯龐內克伯爵把這筆錢交給你父親生前的朋友。」
「由他通過償還人情或是轉交遺產的方式交給你。」
「對了,等報社辦起來之後,你也不用太過掩飾這家報社和王宮的關係。」
「要記得,你這裡,是明哨。」
說完這話之後,布希抬頭,看向了遠處的王宮,他看到薩蓬紮基斯正在一個房間內朝他揮手。
他衝薩蓬紮基斯揮了揮手,然後抓過了阿斯帕西婭手裡的那個灑水壺,他道。
「我們走吧,改天再來一起打理這些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