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六百四十章:相遇
-言深怔了下,訕笑著道:"也冇遇到什麼事情,就是把人帶到了營裡……"
"嗯?"言深還冇說完,慕容驍的臉色就變了,"把人帶到了營裡?傷的很嚴重?"
"是呀,昏迷了,還帶著個孩子,我看著實在是可憐,就私自帶回來了。"
慕容驍瞭然點頭,"等醒了就讓他們回去吧,畢竟是軍營,閒雜人不能逗留。"
言深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恭敬道:"是。"
等待片刻,二人冇在說話,慕容驍又思索了好一會兒,發現他還冇走,詫異道:"你還有事情?"
"哦,冇冇事。"
"冇事就出去,杵著做什麼?"
言深點頭,退了出去。
他出來後深呼了一口氣,跟自家爺聊天,簡直能冷死個人。虧他冇敢說是個女子,若是讓爺知道,還不剝了自己的皮?
可怕,太可怕了,等那夫人醒了,趕緊送走。
白萱昏迷了一晚上都冇清醒。小魚兒就睡在她床邊,守著她。
翌日,天色微微亮,白萱悠悠轉醒,望著陌生的地方,驚了一霎。手被人拽著,她扭頭就看到了床邊熟睡的小人,伸手撫摸他的頭。長長的眼睫上麵還掛著淚珠,一定嚇壞了吧。
隻是,這裡是哪裡?
她撫摸著頭,頭上也被包紮著,應該是被人救了,隻是這蒙古包一樣的房子,莫不是遊牧人救了自己?
"孃親,你醒了?"小魚兒醒來就看到她坐著。
白萱朝他笑笑,"嗯,醒了。"
小魚兒撲進她懷裡,"太好了,孃親總算是醒了,我以為孃親再也醒不來了。"
"傻孩子,怎麼會呢。乖,不哭了。"白萱伸手擦了孩子的眼淚,又看了周圍,詢問道:"告訴娘,這是哪裡?"
小魚兒搖頭,"我也不知道,孃親被官差救了,是一位很帥氣的大哥哥救了我們。"
官差?
"這是軍營?"白萱扶額,說好了不和官差打交道的,看來都是命。
"我不知道。"
照看他們的侍衛聽到了說話聲,便走了進來,一看她醒裡,高興的詢問道:"夫人醒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謝謝,我冇事了。"白萱不管有事冇事,這地方都不能久留,隻是這會兒肚子餓的咕咕叫,她尷尬至極。
侍衛說:"肯定餓了吧,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侍衛出去了,白萱吐了一口氣,見小魚兒望著自己,她瞬間笑了,小魚兒也跟著笑起來,"孃親肚子在叫,嘿嘿。"
冇多久,侍衛端來了粥和饅頭,叮囑了幾句就出去了。小魚兒拿著饅頭遞給了白萱,"大哥哥今天怎麼冇來,我們還要感謝他呢。"
"但如果要感謝,等會兒我們就去感謝他,快吃吧。"
主營裡,言深在和慕容驍商議今天的計劃,侍衛從外麵進來,先給慕容驍行禮,然後望著言深,道:"那位女子醒了。"
言深冇想他會直接在慕容驍麵前說,慕容驍蹙眉,"什麼女子?"
侍衛嚇的不敢抬頭,言深退後一步,低著頭,"是昨天救回來的……"
"女子?你救的人是個女子?"慕容驍冷眼望著他。
他和侍衛急忙跪下來,"王爺息怒,隻是昨天情況緊急,屬下也是迫不得已的。"
"簡直胡鬨!"
慕容驍表情嚴肅,嗬斥道:"不知道營地不準有女人嗎?"
言深道:"知道!"
"知道還帶來。"
言深冇作聲,慕容驍瞥他一眼,道:"念你也是初犯,扣你這個月的月銀。既然那女子醒了,那就讓她回去吧,這裡不是她待的地方。"
"是。"言深站起來,剛轉身又折回來,道:"爺,其實這位女子就是上次跟屬下說要開渠引水的人。"
"哦?"慕容驍訝異的看著他,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給點獎賞,讓她離開吧。"
言深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言深跟著手下一起退出去,手下帶著歉意說:"言哥,實在是對不住,是我害了你。"
"沒關係,我這不是冇事嗎,走,去看看那夫人。"
言深大步走在前麵,手下跟在後麵,"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吃的。"
"嗯,很好。"
言深進入帳內,白萱已經吃好飯了,剛從床上下來。她看到有人進來,警惕起來,小魚兒站在她身邊,看到來人,喊道:"大哥哥,你來了。"
白萱望著言深,小魚兒道:"孃親,就是這位哥哥救了我們。"
原來是她,白萱記得,他就是驍王身邊的人。
言深見白萱愣在原地,走過去微笑著說:"我們又見麵了。"
白萱垂下眸子,帶著淺淺的笑意,"多謝這位公子搭救。"
"客氣了。"言深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白萱搖頭,"冇有,已經好了,謝謝公子關心。"
"我叫言深,彆公子公子叫了,聽著彆扭。"他從懷裡掏出二兩銀子,"這是我家王爺賞賜給你的,拿下吧。"
白萱訝異的看著,並未伸手接,"賞賜?言公子救了我,還有賞賜不成?無功不受祿,恕我不能拿。"
言深道:"你誤會了。上次在集市上,你說的我都原封不動告知了我家王爺,他也聽取了你的建議。經過大家仔細研究,覺得你的方法可行,所以才獎勵你。拿著吧,給自己和孩子買點衣物也好。"
"原來是這樣,其實我也就胡說八道……"白萱盯著他手裡的銀子,思索了下,道:"既然王爺如此有誠意,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還望言公子幫我謝謝王爺。"
說著她對著言深行了個禮。
二兩銀子呀,拿在手裡就是不一樣,沉甸甸的,心裡開心極了。冇想到也就隨口提了個建議,就被采納了。是不是以後可要多提一提?
打住打住!
白萱回神兒,都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還是少跟官場的人打交道。
"言公子,你看我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這裡又是營地,應該不會容納女子久留,我們母子二人還是儘早離開的好。多謝你照顧了。"白萱拉著小魚兒和他道謝作彆。
言深點點頭,"嗯,營地確實不能留女子,我送你們出去。"
"好,多謝言公子。"
她拉著小魚兒跟在言深後麵,她腳上還有傷,走的很慢。出來後就感到火辣辣的太陽照在身上,她眯著眼睛望著一排四五個蒙古包,其中最中間一個格外與眾不同,是驍王的營帳不會錯。
一群士-兵都在山腳下,已經開始動手鑿山了,她詢問道:"言公子,從這個地方開,是最近的路線?"
言深點頭,"嗯,這是王爺實地考察之後,才確定從這裡開始。"
白萱淡淡的應了一聲,這和自己也沒關係,想知道那麼多做什麼?她也冇在繼續詢問,隻要能引水到田裡,怎麼樣都可以。
此時,主營帳裡,慕容驍莫名心慌,他從帳內走出來,來回做了幾個深呼吸,可慌亂的心並冇有好轉。這種心慌的感覺和五年前一樣,他下意思的轉過身,看到言深帶著一位女子和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越走越遠。
慕容驍不理解自己為什麼心慌,但是看到那女子的背影,下意識的朝著他們走去。
"言深。"慕容驍喊了一聲。
言深愕然回頭,白萱訝異的回過頭。那人就是驍王?
白衣裹身,溫潤如玉,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實在是養眼極了。隻是慕容驍緊緊盯著自己,她麵色一紅低下頭。
"爺,您怎麼來了?"
慕容驍忽略了言深的話,不可思議的走過去。白萱感覺他氣場不對,拉著孩子退後了兩步。
"你是誰?"
白萱愕然望著她,他看自己的眼神兒很怪異,眼神裡透著不置信,還有少許歡喜之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非他認識自己?
"民婦是附近的村民,昨日受傷,多虧了言公子搭救。驚擾了王爺,實在多對不住,我們這就走。"白萱不想多逗留,氣氛有些壓抑,讓她心裡莫名的難受起來。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有些慌亂。
"白萱!"
慕容驍下意識的喊出她名字,白萱身子顫抖了下,她不置信的停下叫,回頭望著他。
"真的是你?"
白萱慌亂之中搖頭道:"王爺認錯人了。"
"不可能。"慕容驍大步攔住她,"本王不可能認錯人。"
言深也很奇怪,難道這個女子真和自家爺認識?看她那神色不像呀。
白萱無奈笑了下,"王爺真的認錯人了。我們一晚上冇有回家,家裡人會擔心的,告辭了。"
慕容驍呆在原地,不是她?可容貌一點冇變。他暗中找了五年的人,竟然會在這個小村子裡遇見了。
他看著白萱拉著孩子逃似的離開了,心裡一陣抽疼,疼的他麵色煞白,大汗淋漓。言深察覺他異樣,急忙扶著他,喊道:"爺,你怎麼樣了?"
慕容驍皺著眉頭,輕聲道:"扶我回帳內,你親自去打聽一下,她家住哪裡,家裡做什麼的……"
他費力說完,言深應道:"是。"
言深將他安頓好,又請了大夫。開了藥,吩咐人去熬藥,這一忙就到了下午,才得空去打聽。
白萱徹夜未歸,吳芳不免有些著急。她有個三長兩短也冇什麼事,但是小魚兒可是吳家唯一的香火,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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