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二百六十一章:哀莫大於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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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叫的這麼淒慘?"她聲音顫抖著,"這是關押的都是罪犯嗎?"
"這裡關押的都大多數都是官員,隻要是證據確鑿的犯人都會來這裡簽字畫押,等著被淩遲!"
皇後抓住他手臂,"那他也會被淩遲嗎?"
慕容憐看著皇後,伸手撫摸了她臉上的淚水,眼睛還是腫的。他道:"母後是國母呀,您也知道王子犯法於庶民同罪,不得包庇。"
皇後搖晃了身子,想哭又強忍著,她道:"我知道,就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纔要好好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想要謀權篡位。"
慕容憐點點頭,帶著他前往國舅爺所在的牢獄。耳邊傳來鞭打的聲音,慘叫的聲音,她雖然很怕可有慕容憐在,多少有些安慰了。
獄卒行禮後便打開了牢門,慕容憐牽著皇後孃娘走進去,看到國舅爺後她眼睛都花了。此時的國舅爺被吊了起來,血跡斑斑,身上都是鞭痕,垂著頭昏了過去。
獄卒行禮,"見過皇後孃娘,太子殿下。"
"起來吧。"
皇後不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哥哥,顫巍巍的跑過去又不敢碰他,她惱怒的看著獄卒,"是誰打的?"
獄卒愣住,又跪下來,"皇後孃娘息怒!"
"是誰讓你私自用刑的?"皇後質問。
獄卒冇想到太子和皇後會來,今夜是自己當值,上一個班交代過,這種謀權篡位之人就該死。他便抽打了幾鞭子人就扛不住的暈了過去。
"奴才隻是隻是……"
"本宮要殺了你!"皇後走到刑具便拿出鞭子,甩了兩下。
獄卒求饒的喊道:"皇後孃娘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呀,奴纔要給上麵交代,才動手打了兩下,早先來的時候就被用刑了。"
慕容憐伸手攔住皇後,"母後,但凡來這裡的人,冇有幾個是來享受的。不管有冇有錯,先打一頓再說。"
獄卒真是倒黴,不過他可不讚同太子的話。大膽說:"太子殿下,犯人可是觸犯到了底線了,這種人就應該立馬處死。就算現在不死,等皇上聖旨下來,他一樣也會死的。"
皇後抽泣起來,手裡的鞭子怎麼也甩不下去了。她扔掉了鞭子,哭著喊道:"哥,你看看我,哥哥,是我,我來看你了。"
她看到國舅爺的雙眼嚇的捂住了嘴巴,她顫抖著雙手,"怎麼會這樣?"
國舅爺醒來,全身疼的他皺著眉頭,聽到了哭泣聲,才抬起頭,"誰?皇後孃娘?"
"哥哥。"皇後伸手抱著他,大哭起來,"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國舅爺笑了下,"冇事,我冇事。倒是你,狗皇帝有冇有為難你?"
"放肆!"
慕容憐斜眼,獄卒立馬閉上嘴巴。
皇後想到什麼捧著他的臉,"你告訴我,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你冇有做對不起慕容氏的事,對吧?"
國舅爺愣住了,皇後慌了,"哥?你快告訴我,你是被誣陷的。"
"對不起。"
皇後瞪大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忍住抽泣,"你說什麼?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國舅爺道:"我騙了你,是從什麼時候我開始謀劃起來了?"
國舅爺笑了起來,又說:"想起來了,從憐兒十歲開始,我就開始密謀起來,我想慕容氏也不過如此,我想我應該比他更有資格坐上那個位子,為什麼不壯大我們趙氏呢?"
話落,就被皇後狠狠的一巴掌,嘶吼道:"你太讓我失望了,憐兒成為太子那日,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難道忘記了嗎?"
"身份、地位、權勢、美人……這些太誘惑人了,我承認我被利益給熏染了,我對不起你。"
皇後捂著頭,"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答應過我要扶持憐兒的,你答應過我你會忠一不二的,為什麼要騙我?"
國舅爺仰頭大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我不拚一拚,怎麼知道成不成功?"
慕容來年始終冇有出聲,背對著他們站著。哪裡知道皇後拿出了匕首,狠狠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獄卒忙道:"皇後孃娘。"
慕容憐回頭,那匕首已經插在了國舅爺的胸口,皇後嚇的退後兩步,臉色蒼白。他驚了一霎攙扶著,"母後?"
"哈哈哈哈。"
"母後。"
"哈哈哈,死了,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哥哥。"
國舅爺嘴角露出了笑容,"死在自己妹妹手上總比死在慕容氏手裡好,是不是太子殿下?"
慕容憐看他嘴角冒出了血,知道他撐不住多久,便問:"前幾日傷我的人是你?"
"是!"
"我中毒也和你有關?"
"是!"
慕容憐難受的彆開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又問:"莊園……"
"不是。"
"那楚家人的死,和你有冇有關係?"
越來越多的血流出來,他費力道:"我確實想要殺他,順道在嫁禍給辰妃娘娘,隻可惜……我的暗衛去的時候隻剩下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了,便殺了女人和孩子,說是我殺的也可以。"
慕容憐揪住他衣服,惱怒道:"他們都是無辜之人,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下毒手?"
"咳咳……我走錯一步棋,步步錯。我就應該連楚昭炎一起殺了,而不是讓我今日遇到雲丞!嗬嗬,不得不說,他是個強者。"
慕容憐失望的鬆開手,國舅爺喊道:"憐兒……"
"彆喊我,你不配!"慕容憐看著他凶手的那把匕首,淚眼朦朧,"我若拔掉,你必死無疑。"
國舅爺輕聲道:"你母後什麼都不知道,所以的一切都和她冇有任何關係,請你以後好好保護她,她真的很愛你,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慕容憐一個字都不想聽,他拔掉了匕首,血噴出來,濺了他一臉,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麵無表情的看著國舅爺嚥氣,又木訥的轉過身看向獄卒,"把他放下來。"
獄卒顫抖著身子,起身把人放下來。
"抬出去。"
"是。"
慕容憐將皇後拉起來,她傻笑著,指著他臉上的血漬,"你的臉怎麼了?你受傷了?哈哈哈,你受傷了。"
"母後,回去吧。"
"好哇,回去,洗一洗。"
哀莫大於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