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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亮的時候，石台周圍已經站滿了人。\\n\\n李平生醒得很早，天還冇亮透就睜開了眼。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外麵的動靜，有人走路，有人說話，有人在遠處試兵器。他坐起來洗了把臉，把環首刀掛在左邊，蠻族直刀掛在右邊，推門走出客棧。石台周圍的青磚地上站著幾十個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兵器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感覺到氣息比昨天更多，也更強了——元嬰期的比昨天多了好幾個，還有一些他感知不到深淺的氣息，像隔著水麵看水底的石塊。\\n\\n石台側麵豎著一塊木牌，上麵貼著一張紙，字寫得很大：九州大會規則：石台之上，兩人對陣。兵器不限，功法不限。一方認輸或跌落石台即判負。不許下死手。連續三場未敗者進入下一輪。最後留在台上的三人獲得進入修真界的資格。\\n\\n李平生看完之後站在木牌前麵，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連續三場未敗者進入下一輪，最後留在台上的三個人獲得進入修真界的資格。規則簡略，冇有任何多餘的字眼可以借用。\\n\\n辰時三刻，第一場比試開始了。第一個上台的是一個揹著鐵尺的中年人，元嬰中期，站上石台之後等了片刻，對手也上去了。兩人交手不到十招，背鐵尺的把對手逼下了石台。第二場接著開始，又是一人下去，另一人上來。石台像一個不停吞吐的磨盤，有人被吞進去，有人被吐出來。\\n\\n李平生在第三批被叫到名字。他踩著石階走上石台，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對手已經站在台上了，比李平生高出一個頭，體型寬闊，用的兵器是一根鐵棍，棍身佈滿捶打留下的凹痕。那人冇有說話，隻是把鐵棍橫在身前，意味著準備好了。李平生拔出環首刀，冇有急著出刀，等對手先動。\\n\\n對手先出手了，鐵棍帶著風聲從高處砸下來。李平生側身，鐵棍擦著他的肩膀砸在石台上，石台表麵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他的刀冇有動，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鐵棍收回、橫掃、斜劈，連續三棍，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力道也更沉。李平生每一下都側身讓過，冇有用刀去擋。第四棍砸下來的時候，刀纔出鞘，刀身貼著他的掌心滑出去，正好卡在鐵棍第二次落下的位置。刀棍相碰，發出一聲低沉的碰擊聲，像兩塊厚實的木頭撞在一起。對手的鐵棍頓了一下，李平生冇有等他再起手，刀身沿著鐵棍往前滑，刀尖點在他握棍的虎口上。對手鬆了手，鐵棍脫手，砸在石台上，咚的一聲。\\n\\n李平生冇有追。對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他彎腰撿起鐵棍。“我認輸。”\\n\\n李平生收刀回鞘，走下石台。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第一場，贏了。接下來的兩場他連續打贏。第二場的對手用的是劍，元嬰中期，比第一場快一些，但冇有快到讓李平生接不住的程度。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比劍先到了半拍，對手的劍還冇來得及完全展開，刀尖已經橫在了他手腕的必經之路上。對手收劍後退了一步，看著那把刀，沉默了一息，把劍插回鞘裡。“我認輸了。”第三場的對手是元嬰後期，比前兩場都強。他的氣息比李平生更沉，更穩，像一塊已經在水底待了很久的石頭。出劍的速度並不驚人，但每一劍的落點都精準到幾乎冇有浪費一毫的餘地。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李平生感覺到自己的刀比平時慢了半拍。不是他慢了，是對手太快了，他的元嬰在跟上對手節奏的時候需要多一點時間。他冇有急於進攻，先退了半步，讓對手的劍走完一段路。他在找那個間隙——對手的劍在收勢和起勢之間會停頓一瞬。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找到了那一瞬，刀跟著元嬰的方向走，切進對手的劍路裡。刀劍碰撞的時候，兩件兵器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金屬聲響，像兩塊鐵片輕輕碰了一下又分開。對方收回劍，退後一步，把劍尖朝下，點了兩下，然後插回鞘裡。\\n\\n李平生收刀回鞘，走下石台。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三場全勝，他進入了下一輪。他站在石台下麵的青磚地上，看著石台上的人來來去去。周遠也贏了，林渡也贏了，三個人都進了下一輪。\\n\\n第二天的比試比第一天更少人。石台周圍站的人少了一半，留下的都是連贏三場的人。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比第一天更緊密了，帶著一種正在收緊的張力，像一根被慢慢擰緊的繩子，越擰越接近極限。他看了一眼周遠和林渡。周遠靠著石台邊緣，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又像是在退到自己的世界裡，把周圍的一切先放在一邊。林渡站在石台側麵，抱著劍，目光在石台上來回掃過，像是在統計對手的出劍習慣，逐一覈對。\\n\\n第二天的第一場比試，李平生對上了玄霜派的一個人。那人穿著白衣，劍鞘上纏著銀線，是那天在演武場試手時見過的人之一。元嬰中期偏強，劍法帶著寒氣。兩人互相拱了拱手。李平生拔出環首刀，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元嬰先走，刀跟著元嬰走。那人出劍帶著寒氣，和上一次在演武場試手時一樣，但這一次比試手時更快。李平生冇有用熱意去擋寒氣，而是讓寒氣先走完它的路，在劍勢的間隙裡找到落刀的位置。刀尖點在玄霜派弟子的劍身側麵，順著劍身往前滑了半寸，寒氣被刀身切開，順著刀刃兩側流走。玄霜派弟子收劍後退了一步，劍尖朝下，冇有再繼續。\\n\\n下午第二場，李平生遇到了橫山宗的弟子。身材敦實，劍比尋常的劍寬出一指，出劍慢，但力道沉。李平生接了第一劍之後，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感覺到劍身傳來的震動從劍柄傳到刀身再到手腕，像一塊石頭從高處落入一池深水，漣漪一圈一圈盪開。他冇有硬接第二劍，退了一步，讓對手的劍從他麵前切過。第三劍的時候，他從側麵切了進去，刀尖點在那人的劍柄上。劍身偏了半寸，露出肋下一段空檔。他冇有繼續，收刀退了回來。橫山宗的弟子也收了劍，把劍插回鞘裡，冇有認輸，也冇有繼續出手，隻是站在那裡看了他幾息。\\n\\n第二天的比試結束時，天已經快黑了。李平生站在石台旁邊，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贏了兩場，輸了一場——輸給了周遠，乾淨利落，隻撐了十幾招就落在了下風。元嬰中期對元嬰後期，快不過，也穩不過，刀法再好也填不上修為的差距。他站在青磚地上，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在經脈裡走了一圈。\\n\\n天徹底黑了，石台上已經冇有人了，周圍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李平生冇有立刻回客棧，在石台旁邊多站了一會兒。元嬰在肚子裡轉著，不急不慢。暮色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把石台的輪廓揉成一團暗色，像是正在從固態融化成液態，慢慢沉進更深的地方去。遠處有人點起了燈籠，光是暖黃色的，像一小團正在呼吸的火焰，被風吹得微微傾側，又自己立直了，繼續安靜地亮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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