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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進入前十的名單貼出來之後，執事堂又貼了一張告示，比之前那張大一些，字也寫得更粗。告示上寫著：前十名弟子於三日後在演武場進行排位比試，決出最終順序。前三名代表天劍宗參加九州大會。三天後，辰時，內門演武場。\\n\\n李平生看到告示的時候，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前三名才能代表天劍宗。他現在排在第七，但排位比試會重新打，排名會變。他站在告示前麵看了幾息，轉身往回走。\\n\\n三天的時間不長不短。他冇有再去鐵木林，也冇有去後山水潭，大部分時間待在木樓裡，讓元嬰在肚子裡慢慢轉著。元嬰在肚子裡轉著，從元嬰中期穩定之後，速度一直保持在一個均勻的節奏上，像鐘擺。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順著經脈走到四肢，不急不慢。\\n\\n第二天下午，陳玄來了。他靠在門框上，手裡冇有拿酒壺。“排位比試的規則你知道了吧？”\\n\\n“知道。前十名重新打，決出前三。”\\n\\n“前十名裡有兩個元嬰後期，五個元嬰中期偏強，三個剛剛進入元嬰中期的。你現在排在第七，但你的刀法比修為高一些，打到前五應該有機會。”\\n\\n李平生冇有說話。他在心裡算了算——兩個元嬰後期，五個元嬰中期偏強，三個剛入元嬰中期的。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那兩個元嬰後期，一個是那天我在台上遇到的那個，劍法內門排第三。另一個呢？”\\n\\n“另一個就是周遠。內門弟子裡麵劍法排第二的那個。他比你遇到的那個還要強一些。他的劍法快，元嬰後期修為比第三的那個人穩。去年他和內門第一的那個長老交手，撐了三十七招才落敗。”\\n\\n李平生冇有接話。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見過排第三的那個對手，刀法能被對手接住，但也隻是接住。他冇有把對手的劍路打斷，也冇有讓對手露出破綻。排第二的那個比排第三的更強。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在經脈裡走了一圈又收回去，像是在丈量一道河床有多寬。\\n\\n第三天早晨，李平生醒得很早。天還冇亮透，窗外的天是灰藍色的。他洗了臉，把環首刀掛在左邊，蠻族直刀掛在右邊。兩把刀沉甸甸地垂在胯骨兩側。他推開門，晨光從東邊照過來，在青磚路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他沿著青磚路走到演武場。演武場上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比上次多一些。有人抱著劍靠在牆邊，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蹲在場邊用樹枝在地上劃拉什麼。\\n\\n演武場正前方的高台上站著一個人，穿深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柄黑鞘長劍。李平生冇有見過他，但元嬰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元嬰後期，氣息比排第三的那個更沉，像一塊被水泡了很久的石頭。那人掃了一眼台下。“排位比試的規則和預選一樣，抽簽對陣。第一輪五場，贏的進前五，輸的參加敗者組。敗者組再打一次，決出第六到第十。贏的五個人繼續打，直到排出前三。上台之後，點到為止。”\\n\\n抽簽開始了。李平生站在台下，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第一輪他冇有被抽到，站在場邊看著台上的幾場比試。有人贏了，有人輸了，有人贏了之後站在台上等下一輪的對手，有人輸了之後直接下場，冇有再看後麵的比試。\\n\\n第二輪的時候，李平生被叫到了。對手是一個元嬰中期的弟子。兩人互相拱了拱手，各自拔刀。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跟著元嬰走。第一刀切過去的時候，對手已經來不及了——刀停在了他的胸口前方，收了力。鑼響。李平生贏了。\\n\\n第三輪，他遇到了排第三的那個元嬰後期弟子。這一次比預選時快，那人出劍的速度和力道都比預選時高。李平生感覺到他的劍比上次更急，像是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該往哪出手了。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跟著元嬰走，刀身橫在身前，卡在那人劍路必經的位置。刀劍相碰的時候，李平生的手腕震了一下，不重，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彈了一下。他順著震動的方向讓刀偏了三分，刀尖從側麵切進那人的劍路裡，正好在他下一劍發力之前卡住了他的位置。\\n\\n那人收劍，退了一步。“你的刀比上次更快了。”\\n\\n“元嬰更穩了。”\\n\\n“元嬰中期？”\\n\\n“中期。”\\n\\n那人冇有再問。他把劍插回鞘裡。“你的刀法在同階裡確實少見。但下一個對手是周遠，元嬰後期比你想象的更紮實。”\\n\\n他轉身走了。\\n\\n第四輪，李平生對上了周遠。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看著周遠走上台來。周遠的身形比排第三的那人更單薄一些，腰間掛著一柄長劍。他走到李平生對麵，拔出劍來，劍身出鞘的時候冇有聲音，像是鞘裡的空間已經被劍身填滿了很久，彼此之間冇有空隙。他握劍的手很穩，像鐵石澆鑄的。周遠先動了，劍尖從李平生左下方刺來。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跟著元嬰的方向走，斜著切向周遠的劍身。刀劍碰撞的瞬間，李平生感覺到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塊石頭上，不是砍不動，是砍進去的時候冇有著力點，刀身被彈了回來。周遠的第二劍緊跟著來了，從另一個方向，劍路變了，比第一劍快，帶著一種鐵器劃過硬物的聲音。李平生退了一步，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身橫在身前，擋住了第二劍。\\n\\n第三劍的時候，周遠的劍尖點在李平生刀身側麵，像一根針落在鐵片上，力道不大，但精準。李平生順著劍尖的方向滑了一步，刀身從側麵切進去，在周遠的劍路收勢前一刻，正好插進了他劍勢的間隙裡。刀尖停在了周遠持劍的手腕前方不到一寸處。周遠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後退一步，把劍插回鞘裡。“你這一刀卡的位置是對的。但我還能再打一輪。”\\n\\n李平生也收了刀。“你剛纔那一劍，我擋不住。”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n\\n周遠看了他一眼。“你下一輪的對手是那個用長棍的。他的棍法是內門裡最難纏的幾種之一。你贏了他，你就是第三名。”\\n\\n他轉身走下台去。李平生站在台上，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n\\n休息了一盞茶的工夫，第五輪開始了。那個用長棍的弟子，元嬰中期，比李平生高出半個頭，長棍比他身高還長出一截。他走到李平生對麵，冇有拱手，隻是把長棍橫在身前，像一道橫在路中間的欄杆。李平生拔出環首刀。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那人出手了，長棍從高處砸下來，帶著風聲。李平生側身，長棍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青磚碎了一塊。第二棍橫著掃過來，他往上跳了一步，棍子從他腳底掃過，棍尾帶起的風掀起一縷塵土。第三棍，他冇有躲，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身從側麵切進長棍的軌跡裡，刀尖點在了長棍的中段。那人往回抽了一下棍子。李平生冇有追，刀身順勢往前送了一寸，刀尖順著棍身滑到那人的虎口附近。長棍停住了。那人低頭看了一眼，冇有再動，把長棍豎起來，往地上頓了一下。“你贏了。”\\n\\n鑼響了。李平生收刀，走下台。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n\\n最終排名出來了。前三名是周遠、那個元嬰後期的第三人、李平生。長老站在台上唸了名字和對應的名次：“第一名，周遠。第二名，林渡。第三名，李平生。”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始鼓掌，不響，但持續了一陣。\\n\\n李平生站在台下，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前兩名代表天劍宗參加九州大會，第三名也是正選。他看見名單上寫著林渡——之前他一直不知道那個排第三的對手叫什麼。林渡站在遠處，抱著劍靠在牆邊，冇有看這邊。李平生沿著青磚路往回走。元嬰在肚子裡轉著，不急不慢。九州大會的名額定了，他拿到了。元嬰中期，無相大成，內門第三。他推開門走進去，冇有點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風停了，鐵鈴也冇有響，整座山像是正在等他坐下來，把這一路的重量慢慢卸在椅背上。遠處有人在說話，聲音隔得遠，聽不清內容，像是隔著幾道牆傳來的迴應，模模糊糊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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