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263章 Part 263 燎原焰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263
燎原焰
月色如水,悄然漫過窗欞,安靜地浸潤著房間。
深夜下起淅瀝的小雨,雨滴敲打著空調外機,像誰在黑暗中反複撥弄算珠。
靜波一中年段第一的精神高度集中,終於趕在十二點半前完成了全部作業。
吳霧收拾好書本文具,一回頭發現江嶼不知何時已經散漫地倚在牆角,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少年安靜的睡顏柔和了平日淩厲的輪廓,褪去了清醒時的玩世不恭,桀驁與戾氣的暴虐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古希臘神明般令人歎服的俊美。
少女伸出纖細的手指,隔著一厘米的距離,懸在空中虛虛滑過他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削薄的嘴唇,還有那雙總是帶著戲謔或戾氣,此刻卻舒適闔著的眼睛。
他真的很帥。
五官的每一處都精緻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吳霧不自覺地紅了臉。
c決賽後的吻......
會是什麼感覺呢?
和江嶼本人一樣,同時兼具著薄荷的清涼和暴烈的熾熱嗎?
“偷看,還想摸我?”
靜波一中校草低啞的嗓音突然響起,浸著慵懶的磁性與愉悅的戲謔,“乖乖女,學壞了啊。”
吳霧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縮回手,少女纖弱的手指蜷在胸前,清澈的鹿眼慌得無處安放,“我……我才沒有呢!我隻是……”
她強作鎮定的反駁毫無底氣,尾音還帶著被抓包後可愛的輕顫:“……隻是看江同學睡著了,可坐在地板上睡覺會不舒服的,而且你也沒蓋被子,房間還有開空調,我擔心哥哥會感冒......所以想叫醒你的......”
少年深邃的黑瞳裡漾著得逞的笑意,多年流浪街頭與混跡拳場的經曆早就練就了高度的警覺。
哪怕在他熟睡的狀況下,周遭變化也能感覺到,怎可能完全注意不到少女的靠近?
江嶼骨節分明的掌心扣回少女的手腕,低沉的嗓音浸著玩味:“那,學生會主席打算怎麼進行叫醒服務?用雅典娜勾人的眼睛盯著哥哥看?用瓷娃娃可愛的手指,偷偷摸一下?還是……”
“……江嶼!......”吳霧羞惱地抿唇,瞪了他一眼,含情的鹿瞳卻沒有多少殺傷力,反倒清澈又柔軟。
江嶼戲謔的低笑,他故意牽著少女的手腕,引向自己的棱角分明的臉,“年段第一慫什麼?哥哥又沒說不給你摸。”
吳霧的小手先是觸電般地瑟縮了一下,然後被少年帶著,緩緩滑過他高挺的鼻梁,再觸及到總是勾著漫不經心弧度的薄唇。
少女的呼吸徹底亂了,瓷白的小臉漲得通紅,這還是她第一次碰到異性的臉部和嘴唇。
“摸夠了?”
少年痞氣的挑眉,即使坐在牆角,他192cm的高大身軀依然充滿壓迫感,卻又因慵懶而更顯得迷人,“哥哥的臉,還滿意嗎?”
吳霧的心臟跳得更歡了,少女垂下眼簾盯著木質地板細密的紋理,“江同學......很帥。”
她紅著臉小聲承認,聲音融入淅瀝的雨聲裡,卻清晰得如同水滴落入少年的心湖:“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生。”
這的確是實話,不過在遇見江嶼之前,其實吳霧也從未關注過任何男生的外貌。
對於在頂尖校與重點班一路成長的少女來說,學習成績比異性長相值得重視多了。
好吧......
其實在遇見江嶼之前,她也沒想過自己會在高中畢業前有喜歡的物件,甚至會談戀愛。
江嶼鬆開了對少女手腕的禁錮,轉而用虎口摸了蹭少女紅透的臉頰,“我的寶貝摸個嘴就害羞成這樣?以後讓你摸……”
他舌尖抵住齒關,把更露骨的詞嚼碎嚥下,“......哥哥彆的地方,瓷娃娃是不是得燒熟了?”
吳霧連小巧挺翹的鼻尖都沾染了粉色,在臥室冷白色的燈光下,像一朵台風天前映著紫粉色天光的鈴蘭花,清純又誘人,“我......我先去刷牙洗臉!”
少女纖細的身影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轉身衝向臥室自帶的衛生間。
她細長的雙腿甚至因節奏紊亂而出現了短暫的同手同腳。
‘砰’的一聲,磨砂玻璃門被用力關上,吳霧慌忙落鎖,隔絕了少年侵略性極強的目光。
水龍頭被開到最大,流水聲嘩嘩作響。
少女雙手捧著自己滾燙得快要融化掉的臉頰,大口大口地吸氣。
衛生間的鏡麵將少女瓷白臉龐上的緋紅渲染得愈發嬌豔,鹿眼裡水汽迷濛,櫻唇嘟起,胸口劇烈起伏著,表情是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羞怯與悸動。
“吳霧,冷靜。”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小聲地說,試圖用慣常的邏輯來平複失控的心跳,“觸碰是物理現象,心跳加速是生理反應,臉紅是毛細血管擴張……這些都是正常反應,不代表……”
不代表她已經被那個桀驁不馴又獨獨對自己溫柔寵溺的少年......徹底迷住......麼?
少女擠上牙膏,機械地刷著牙,濃鬱的海鹽檸檬味彌漫開,卻完全沒能驅散江嶼沙啞撩人的嗓音——
以後讓你摸……
哥哥彆的地方......
比嘴唇,比喉結......還要更親密更禁忌的地方麼?
是在哪裡?
少女忍不住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白淨的手……
剛才就是這隻手……碰到了他……
強烈的羞恥感和一種奇奇怪怪的期待驀然浮上心頭,吳霧趕緊把手伸到水流下衝洗,試圖冷靜下來。
江嶼足足等了二十分鐘,纔看到他的寶貝磨磨蹭蹭地拉開了磨砂玻璃的門縫。
“我……我洗好了。江同學,你可以去洗漱了……我的衛生間也有新的洗漱用品和一次性毛巾,昨天妙妙過來,張阿姨幫我多備了幾份......我都放在洗手檯上了......你、你請自便。”
少女羞憤欲絕又強裝鎮定的可愛模樣,像被雨水打濕的鈴蘭花蕾,純白得讓人想狠狠揉碎,卻又嬌弱得需要細心嗬護。
江嶼低嗤一聲,心裡估摸著再逗下去就該玩脫了,啞著嗓子應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