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254章 Part 254 英雄塚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254
英雄塚
遊戲背景是繁華的未來都市夜景,虛擬角色穿著炫酷的裝備站在摩天樓頂,在霓虹閃爍間俯瞰著資料洪流。
江嶼的長指精準敲擊,操作著角色完成一次漂亮的連招絕殺。
快節奏的格鬥遊戲裡的狠辣招式,向來契合少年骨子裡追求刺激的暴戾。
【victory!】猩紅的字母在螢幕炸開。
他卻有些意興闌珊地扯下純黑的耳機,退出了對戰界麵。
第三局連勝,時間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江嶼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勝利徽章尚且還在螢幕中央灼灼燃燒,映著少年沒什麼情緒的瞳孔。
遊戲的快感來得迅猛,褪去得也倉促。
以往在擂台或者球場,腎上腺素的刺激能短暫麻痹所有感官,讓時間在疼痛與勝利的交替中模糊流逝。
再不濟,在醫院盯著病床上江明遠的心電圖,規律的起伏也能神奇地平複他過於旺盛的精力。
但現在,在充斥著陌生暖光與安寧氣息的客廳裡,連續三次碾壓式的虛擬勝利,隻讓他莫名其妙感覺渾身燥熱。
江嶼慵懶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再次投向圓桌方向。
年段第一現在倒是寫得挺認真。
少女低著頭,校服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馬尾辮鬆散地搭在肩頭,幾縷碎發調皮地垂在頰邊,隨著她書寫的動作輕輕晃動。
瓷白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像一幅靜謐的油畫。
比遊戲裡的音效更讓他覺得抓人。
比擂台觀眾瘋狂的呐喊更擾亂他的心神。
太他媽磨人了。
少年站直身體,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粗暴地抬手鬆了鬆白t的領口,邁開長腿走到陽台。
他得去找點彆的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總之,不能繼續待在這個充滿純情笨蛋柑橘氣息的空間裡,對著她純真又勾人的臉。
否則,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嚇到這隻單純小白兔的事情。
樓下香樟樹的輪廓在夜色裡模糊成團團的墨綠,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織成一條流淌的光河。
少年從褲兜裡摸出銀色的david盔甲鏡麵款打火機,在指間煩躁地轉了幾圈,動作隨意地拆封鄭大鵬送來的煙。
‘哢嚓’一聲,幽藍的火苗竄起,映亮他深邃的眼眸。
江嶼點燃一根煙,但尼古丁確實對他毫無誘惑力,真正讓他煎熬的是客廳裡對**一無所知的少女。
少年任由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他此刻躁動不安的心。
當吳霧寫完全部英語作業,正準備開始寫曆史時,抬眸看到的就是江嶼靠在陽台門邊,長指把玩著打火機的側影。
少年192cm的高大身影在夜色中顯得孤寂又性感,但他骨節分明的掌心之中跳躍著的一點猩紅,少女認為她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吳霧立刻走過去推開陽台門,嗓音清淩淩的,“江同學,抽煙不利於身體健康,也違反靜波一中校規。更何況你還在傷口癒合期。”
“你以前從不抽煙的,我希望你能夠保持這個良好的習慣。”
江嶼回頭,看到少女素淨的小臉,鹿眼濕漉漉的,盛滿心疼和不滿。
他撚滅了煙蒂,精準扔進兩米開外的客廳垃圾桶。
“沒抽。”少年低沉的嗓音有些啞,“點著玩而已。”
吳霧走到他身邊,夏夜的風帶著未散儘的雨汽和草木清香,拂動她額前的碎發。
少女捕捉到薄荷氣息裹挾著他指間淡淡的煙草味,真奇怪——
自己以往明明最討厭煙味,可是在他身上,卻覺得並不難聞,反而添了幾分勾人的蠱惑......
是因為......喜歡麼?
喜歡他,所以包容度無限增加。
可是不行。
所有會危害他健康的事情,都不可以。
“點著煙的行為本身,尼古丁和一氧化碳就會通過口腔黏膜和呼吸道微量吸收,影響傷口癒合,還會降低血液攜氧能力。”
“而且煙草燃燒會產生三千九百多種化合物,超過七十種被國際癌症研究機構列為警告成分。”
吳霧執拗地仰起臉,少女伸出手,瓷白的小手攤開在江嶼麵前,意思很明顯——上交。
江嶼痞氣地勾起薄唇,沙啞的嗓音裡浸著玩味,“乖乖女真敢啊。”
“連老子點個火都要管?”
少年非但沒把打火機交出去,反而反手扣住了吳霧纖細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笑,“我爸都不管我玩打火機,你拿什麼身份管這麼寬?恩?”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忍不住輕顫。
江嶼的掌心滾燙,裹著常年打球和搏擊留下的薄繭,磨蹭著吳霧手腕內側嬌嫩的麵板,惹得少女臉頰緋紅。
吳霧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少年指節的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讓她無法掙脫,又不會弄疼她。
“我......”少女瓷白的脖頸染上漂亮的粉色,心慌意亂地垂下睫羽,“江嶼,你……你先鬆開。你這樣……我沒辦法好好說話......”
“這樣是哪樣?”
江嶼的嗓音壓得更低,像大提琴最低沉的絃音,共振著令人心悸的磁性,“不是要管著老子?學生會主席拿出點氣勢來。”
他得寸進尺地俯下身,薄唇蹭過吳霧柔軟的梨渦,“光會紅著臉結結巴巴,可管不住靜波一中校霸。”
吳霧的呼吸被少年侵略性的氣息徹底攪亂,脈搏在他的指腹下瘋狂擂動,撞出紊亂的節拍。
“我、我哪裡有結巴……”
少女強自鎮定,試圖用學生會主席慣常的理智清冷武裝自己,可出口的聲音卻帶著自己都無法控製的嬌軟,就像被夏夜的風吹動的風鈴,“我是……基於學生會主席的職責,和《中學生守則》第三章第五條……和……和對朋友的關心……”
“朋友?”
江嶼嗤笑一聲,保持扣住少女的手腕的姿勢,輕鬆地將纖細的人兒又往自己懷裡帶近了幾分。
兩人之間貼的極其緊密,他甚至能看清楚吳霧兩汪月牙般的睫毛,在小臉投下的乖巧陰影,
“哪種朋友?會住到家裡,睡同一張床,還管抽煙喝酒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