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173章 Part 173 鎖骨痕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173
鎖骨痕
空氣迴圈係統低沉的嗡鳴持續切割著包廂裡的寂靜,江嶼黑發滴落的水珠在吳霧手背上暈開冰涼的星點。
“瓷娃娃。”江嶼撐在扶手上的指節瞬間繃緊,電競椅的皮革因他施加的重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網咖廉價熒光管燈從上方投下冷調光線,在少年淩厲的眉骨下方投射出一片陰戾的深淵,“在挑釁我?”
“我在陳述校園論壇統計帖上的內容罷了。”吳霧倔強地仰起臉,勾起的唇角笑意涼薄:“自從我們高一上學期第2周至本學期第17周,署名或匿名遞送到七班,明確標注‘給江嶼同學’的告白信函、禮物及公開表白事件,有效記錄共計137起。”
“加上昨天紫藤花架下的靜波一中現任學生會主席——也就是我自己的告白事件,總共138起。峰值出現在校籃球聯賽八強賽次日,單日最高記錄為7起。”
少女的聲線像每週一在國旗下宣佈學生會登記的違紀情況一般清冷淡靜:“基於大樣本資料,江同學對高頻率與模式化的愛意情感表達,理應產生‘刺激-反應’疲勞。”
“可你剛才對沈洲學長邀約的反應強度,卻顯著偏離了預期模型。這是否意味著——”
吳霧的尾音微妙地拖長,如同懸在臨界線上的ζ函式值:“‘吃醋’作為一種特殊情感變數,其激發機製獨立於普通‘告白’事件?或者說……”
少女的視線蜻蜓點水般掠過江嶼緊繃的下頜線:“江嶼同學隻對特定的刺激源——比如‘吳霧與沈洲’的組合——才會產生這種極劇烈且非理性的生理及情緒反應?”
江嶼強行壓抑的暴烈醋意瞬間脫離意誌掌控的韁繩,他猛地把少女壓倒進鬆軟的皮革電競椅,沙啞的嗓音浸滿煞氣:“吳霧,你他媽把自己當成和前137次的女生一樣?”
少年暴戾地單手扯開吳霧的校服領口,櫻花烙印在曲麵屏藍光中猙獰如泣:“這137個全加一起,誰猜到老子小時候在西郊福利院長大後還敢往上撲?誰會非要用課題立項投資我來解決江明遠的醫療費?誰他媽敢站在暴龍這個殺人犯麵前說要換zeta平安?”
“她們不清楚老頭子躺在植物人病房一天要燒掉3800塊,她們沒在黑豹的擂台下為我掉過一滴眼淚,她們沒打算在我肋骨縫了三針的時候遞停訓申請,她們沒膽子敢用‘風險對衝策略’跟老子賭整個賽季,更沒本事拆穿漢字謎題還讓我覺得多讀點書真他媽有用!”
“嗬,137個告白?”江嶼的低氣壓如同颶風般刹那席捲整個包廂:“她們要麼是為了這張臉,要麼覺得老子摔碎c獎杯很野很叛逆,要麼喜歡老子打球拿mvp很酷炫,要麼是看中我打架夠狠能當靠山。”
“她們連我睡在網咖還是拳場都不知道,就敢說喜歡?”江嶼忽然低頭吻住少女的櫻花傷痕,舌尖撫過傷疤的力度溫柔得令人戰栗:“吳霧,你告訴我——這137個,有哪一點像你?”
“嗚......”細微的嚶嚀從吳霧的唇瓣溢位,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軟糯哭腔。
少女能感受到江嶼溫熱有力的舌麵,在溫柔緩慢地描摹著櫻花瓣細膩的輪廓。
這是媽媽用圓規刺刻下的懲罰標記,吳霧總是扣緊校服紐扣來遮掩。
少女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這樣觸碰它……
就像在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就像在替自己撫平所有年深日久的屈辱與冰冷。
吳霧羞恥又驚惶地想要推拒,可身體卻在喜歡的少年獨一無二的溫柔對待下背叛了意誌,軟得如同被抽去了筋骨,少女隻能無助地仰起纖細脆弱的脖頸。
櫻花烙印——這道承載著母親‘愛的教育”’冰冷符號,第一次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滾燙含義。
“江……江嶼……”
吳霧鹿眼裡的水光終於不堪重負,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江嶼撫著她臉頰的指關節上,也砸在少年繃緊的心絃上。
江嶼猛地停下所有的動作,他深邃的黑瞳裡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暴烈佔有慾,卻在觸及少女滿臉淚痕的瞬間,被憐惜和後悔狠狠刺穿:“弄疼了?”
“哥哥……”
吳霧用力搖頭,少女的聲音又輕又軟,像被淚水浸透的羽毛:“不是疼……是這裡……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碰過……”
從未被溫柔以待的鎖骨傷痕,第一次被珍重地吻過。
“那就記住:這花,是我的領土。”江嶼的指腹帶著擂台上磨礪出的薄繭,極其輕柔地撫過剛剛被自己親吻過的烙印邊緣:“瓷娃娃,從今往後,我不會讓它疼。”
全世界所有的喧囂渾濁與紛擾壓力,此刻彷彿皆被隔絕在‘矩陣’包廂厚重的隔音門之外。
“哥哥......”吳霧安心地倚在江嶼結實的手臂裡,任由那份霸道的薄荷氣息將她徹底包圍:“沈洲學長隻是我解題效率模型裡的一個參考係數,我與他的策略性接觸,僅基於c決賽的目標。而江嶼你——纔是需要我不斷求解和優化的唯一變數。”
“我剛剛提哥哥的138次被告白的原因,是想告訴江同學,當我在意識到自己忍不住想......”
吳霧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清冷的嗓音裹著堅定與溫柔,像一道撕開陰霾的流星,直擊江嶼深黑的眼底:“想‘獨占光’的時候,我就有計算過風險——137次拒絕,代表137次潛在的情感糾葛殘留變數。”
“這些變數的存在,會顯著增加我們合作路徑上的摩擦係數。如果......我想和江同學一直......在一起,”
少女纖薄的身體緊緊蜷縮排江嶼的懷抱,像初春枝頭承受不住暖陽重量的新雪:“我就必須評估——自己是否具備承擔‘江嶼過往’這份高波動性資產的資格。”
“波動性資產?”江嶼忽然嗤笑一聲,薄唇掀起的弧度帶著慣常的痞氣,圈抱少女的手臂卻無意識地收得更緊,如同握緊懸崖邊緣唯一的纖繩:“那麼,年段第一的評估結果是?”
“是——我果然還是喜歡最江同學了。”少女鹿眼裡漾起清甜的笑意,像被蜜糖浸透的軟糯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