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170章 Part 170 限位器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170
限位器
吳霧鏡片後的鹿眼驟然湧起細碎而璀璨的光,像被暴雨洗過的夜空中落滿了星星。
少女的心跳在江嶼的直球誇獎下失序狂飆,纖細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發顫:“江嶼……你……真的相信我的分析了?”
“信。”江嶼英挺的眉骨下慣常桀驁與疏離的黑瞳,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震撼,浸滿冰川消融後的澄澈眸光,簡直熾熱得能溺斃一輪太陽:“我的雅典娜腦子怎麼長的?竟然聰明成這樣?”
“江嶼......”被嫉妒與仰望的少年所認同並需要的價值感,瞬間衝淡了冰冷監控帶來的窒息寒意.
吳霧清亮的鹿眼彎成月牙,梨渦裡盛滿甜光:“漢字拆解是資訊熵壓縮與語義重組的一種應用。它屬於語言文字學的疇。所以,江同學的意思是——以後打算認真聽語文課?多讀點書好好學習嗎?”
“我學不學語文,取決於年段第一肯不肯當哥哥的私教。”江嶼痞氣地挑眉,指腹撫過少女花朵般的唇瓣,薄荷香的熱浪在狹小空間裡肆意彌漫:“哥哥基礎差,得先從看圖識字開始,比如——年段第一教教我,這朵花念什麼?”
“江嶼!”吳霧清冷的嗓音瞬間被羞惱蒸得又軟又糯,瓷白的小臉漫上晚霞般的濃豔。
少女徒勞地偏開腦袋,試圖躲避江嶼熾熱的視線和身體細微的戰栗:“這、這不是……花!是嘴唇......而且……而且語文課不是這樣教的!”
“不是這樣教?”江嶼沙啞的低笑,結實的手臂把少女毛茸茸的小腦袋按進懷裡,如同獵豹劃定獨一無二的領地:“那學生會主席的語文課會教我——你這張能解出雙重解的小嘴,嘗起來是什麼味道嗎?”
“!”吳霧抬頭訝然地瞪圓了鹿眼,少女精密的數學邏輯瞬間短路:“那個......江、江同學......不是說那個......在......在c決賽後嗎......”
話音未落,吳霧就羞窘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怎麼會……怎麼會蠢到主動提起這個!
“乖乖女記得這麼清楚啊?”江嶼的嗓音勾著慵懶又性感的戲謔,像裹了蜜糖的荊棘,輕輕搔刮著吳霧紅玉般的耳朵:“該不會是......日夜惦記著要讓哥哥親?”
“我……”吳霧水眸前炸開一片白茫茫的煙花,眼睫如同誤觸了高壓線的蝶翼。
少女氣急敗壞地伸出小手,試圖捂住江嶼吐出流氓話語的可惡薄唇:“江嶼!我.......你、你閉嘴!不許再說奇怪的話了!”
江嶼戲謔地挑眉,這次乾脆直接伸出舌頭,舔舐少女柔嫩的掌心紋路。
濕熱的觸感激得少女清冷的嗓音破碎成短促的驚喘,吳霧像被獵人箭矢射中的幼鹿。
少女猛地抽回手,細白的手心殘留著滾燙的濡濕感,一路酥麻到心尖。
“江嶼!”吳霧鹿眼裡的盛起水光,像浸透了晨露的黑色寶石,懵懂又純粹地看著江嶼,委屈地控訴江嶼引爆了某種她尚且還無法理解的能量風暴:“你……你……你怎麼可以……舔……舔我的手……”
“舔一下手而已。”江嶼嗤笑一聲,痞氣的尾音勾著濃稠的戲謔,像在品嘗一顆剛剛成熟的鮮甜蜜桃:“乖啊,年段第一最好學會習慣。要不然等c決賽後,哥哥對你做其他的事情,瓷娃娃是不是得哭暈過去?”
“習、習慣……習慣什麼?”吳霧的呼吸間滿是江嶼清爽的薄荷香,混著濕淋淋的水汽,羞得少女睫毛像風中蝴蝶不住撲閃。
“習慣我的靠近。”江嶼骨節分明的掌心寵溺地撫過吳霧染透霞色的臉頰,少女的肌膚觸感細膩如春雪,在他的觸碰下泛起更深的紅暈。
“我、我知道了......”少女清甜的嗓音被薄荷香的熱浪卷著,音量幾乎小到聽不清。
吳霧纖弱的蝴蝶骨緊貼著江嶼滾燙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搏動。
江嶼的每一次的觸碰彷佛都在少女心尖上放火,吳霧感覺自己......幾乎要溺死在少年暴烈又珍重的薄荷香裡了。
“乖。”江嶼的薄唇愉悅地勾起,帶著點得逞的痞氣。
他心滿意足地圈緊少女,像終於擁有公主的巨龍。
時間在二人相擁的暖意中無聲流淌,吳霧的鹿瞳忽然泛起薄霧,“哥哥......”
“那麼......窗戶限位器的證據鏈,就已經閉環了。”吳霧輕聲說:“江同學之前在天台自稱於2023年11月5日晚上八點十分在靜波市立醫院709病房,因為父親說想要‘擁抱風’,而擅自拆卸了窗戶的限位器。”
“當時其實是......誤以為你在替江明遠教授頂罪吧?”
吳霧有條不紊的分析,像手術刀般精準地剝離著謊言的血肉:“媽媽2020年擔任市立醫院新住院樓結構顧問,結合病房監控中江教授對媽媽說的‘就像你的新住院樓......可調節式限位器......唉......’,可以推斷得知新住院樓的病房限位器是出自媽媽的設計。”
江嶼頎長的身體沉默地倒進寬大的電競椅裡,圈著吳霧的手臂肌肉賁張出淩厲的線條。
少年在曲麵屏的幽藍光線映襯下,如同冰冷英俊的戰神鵰塑。
“媽媽在意外跌倒時扯鬆了限位器的固定栓,然後跪下求江明遠幫她,是因為這是她自己申報的創新性數學建模設計。”吳霧並沒有推開江嶼,而是保持著半躺的姿勢,從校服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機。
少女在網際網路中查詢出2020年靜波市立醫院新住院樓的工程驗收報告,鮮紅的‘優秀’評級刺痛江嶼的視網膜:“如果上報這個意外,她主導設計的創新性限位器專案會出現重大瑕疵。”
吳霧回憶那個暴雨的午後,江嶼在西側樓天台低啞痛苦的聲音——
那晚我去醫院,告訴我爸,我會用他教我的東西,拿到c金牌。他握著黎曼猜想的手稿說,真正的數學家應該死在追尋真理的路上。......我爸想完整的擁抱一次風。
“哥哥2023年11月5日晚上抵達709病房的時候,江明遠教授出於師生情誼,或者其他暫時無法推斷的原因,最終選擇無奈地替媽媽隱瞞,並沒有告訴你吳熙弄壞限位器的這件事。對麼?”
少女的胸口溢滿心疼和酸楚:“江教授隻是......語焉不詳地表示,作為真正的數學家,他寧願選擇死在追尋真理的路上,也要守護數學的純粹性。”
“而哥哥,當時不想讓江教授被人議論為破壞醫療裝置的數學瘋子,所以......選擇自己承擔破壞限位器的事情,並且在11月6日申請維修709病房的限位器。”
“這纔是......江同學高一的時候,因‘嚴重破壞公共財物’而被記大過的原因.....”
一滴滾燙的淚珠墜在少女手背,原來數學天才的眼淚,比一切標準答案都更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