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方程式 第165章 Part 165 字謎鑰
霧嶼方程式
第二卷:霧嶼交錯
part
165
字謎鑰
曲麵顯示屏的方寸熒光映照著吳霧她專注而略顯蒼白的臉頰,少女纖細的指尖在冰冷的鍵盤上敲擊,如同在撥動命運的算珠,抽絲剝繭地計算著迷霧深處未知的真相:
1山
水=汕→(1)魚遊水
(2)
用魚籠捕魚
(3)
衝洗,衝刷
(4)
騙人,誘人上當
2山
走之底=?無音字→x
3水
走之底=辿→徐緩步伐
4山
斤=岓→山旁的石
5水
斤=沂→水名
吳霧凝神屏息,目光銳利,她將無意義的組合2果斷剔除。
剩下的碎片在少女腦中激烈碰撞:徐緩步伐(辿)
山旁的石(岓)
水(沂)
誘人上當(汕)?
“誘人上當”……這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是唯一一個帶著強烈負麵和警示色彩的詞彙。
那麼‘辿’、‘岓’和‘沂’呢?它們指向何處?
吳霧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用力握緊鍵盤的指甲邊緣泛著微白。
山、石、水、緩慢的地勢......字麵意思倒是昭然若揭,它們應該和地理環境有關。
地理環境......
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上學期地理期末考那張卷子清晰地浮現在少女的腦海——
第三道大題的題乾白紙黑字地印著:‘澤冰路38號在1983年特大洪災期間曾作為主要泄洪區,經地質勘查,該區域深層土壤含水量至今仍常年超標37%……’
這個地理位置與媽媽車載導航今年6月16日的記錄(澤冰路38號,東經121°47,北緯31°13)關聯焊接。
‘沂’是水名,所以......難道它指代的就是這個飽含水患記憶的澤冰路38號嗎?
‘岓’,是山旁的石。
靜波市何處有山又有石?
這個答案吳霧簡直能脫口而出——‘欣霧石林’。
靜波大學後山以千姿百態的嶙峋怪石聞名遐邇的石林景觀區,這也是整個靜波市最著名的旅遊景區之一。
甚至於‘欣霧石林’的名字裡都恰好帶著一個‘霧’字,與自己的名字相呼應,這是巧合嗎?......
‘辿’——徐緩步伐。
.......如果是指地勢,那又能對應上曾為泄洪區導致地麵沉降可能更緩的澤冰路38號,但是這樣就與‘沂’的含義重疊。
重疊意味著線索的浪費,這不合邏輯。
還會有其他可能嗎?
吳霧纖弱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狂風驟雨中不肯折腰的細竹。
滑鼠滾輪轉動的聲音如同春蠶啃食桑葉,靜波市高精度電子地圖在螢幕上急速縮放平移,畫素點構成的街道河流在少女鏡片後清亮的鹿眼中飛速流轉——
或許......‘辿’指代的是:2015年舊城區改造中唯一保留的老街巷區域?
這片老街巷的時光悠緩從容,是快節奏靜波都市裡的一曲慢板。
甚至還有個非官方的昵稱:‘慢巷’。
最重要的是——地圖顯示,老街巷區域恰好位於澤冰路38號的西側。
這在諧音上對應上了‘近水(沂)熙(西)’!
吳霧驀然咬緊輕顫的嘴唇,少女拖動滑鼠,從‘慢巷’連線到城市另一端的靜波大學。
一條無形的直線在電子地圖上被吳霧的意念劃出,結果讓少女的心臟湧上寒冰般的窒息感——
靜波大學(尤其是後山的欣霧石林)與“慢巷”區域,在地圖上恰好處於對角線兩端,直線距離是整個靜波市區內最遠的。
這......真的對應上了‘遠山霧(岓)’。
地理坐標、字謎含義、諧音暗示與城市位置,共同組合成了一個無比瘋狂的推論。
可這推論的邏輯閉環,卻無懈可擊得讓人毛骨悚然......
哢噠。
厚重的隔音門被突然推開,裹挾著室外廉價煙草味和激情國罵聲的涼風瞬間湧入,驅散了包廂裡過於壓抑的沉滯。
吳霧驀然回神,少女本能地點選滑鼠,螢幕瞬間切回初始的藍色桌麵。
兩個孤立的資料夾安靜懸浮,彷彿剛才驚心動魄的推演隻是一場幻覺。
江嶼回來了,高大的身影倚在門邊,像一道劈開混沌的光。
少年上半身隨意套著一件純黑的緊身工字背心,肩寬腰窄的倒三角輪廓如同古希臘戰神鵰塑。
他手裡提著一個印著卡通章魚的白色塑料袋,裡麵擠擠挨挨地躺著幾顆熱氣騰騰的章魚小丸子,濃鬱的醬香和木魚花的焦香飄香滿室。
他身上不再是那件被牛奶浸透的白色運動褲,取而代之的是條深灰色寬鬆籃球褲,鬆緊繩帶漫不經心地係著,低低地掛在緊窄的胯骨上,襯得長腿更加遒勁有力。
江嶼顯然剛衝過澡,濕漉漉的黑發被他隨意向後捋去,露出淩厲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窩,
未乾的水珠順著他刀刻斧鑿般的腿肌線條滾落。
吳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寬大的電競椅裡。
少女鏡片後的鹿眼瞪得圓圓的,清澈的水眸裡寫滿了視覺衝擊的震撼。
“看傻了?”江嶼低沉地嗤笑一聲,伸手鎖上厚重的門。
他邁開長腿走到少女麵前,薄荷香的呼吸強勢地侵占著吳霧所剩無幾的氧氣。
“江、江嶼......”少女清甜的嗓音帶著被驚嚇後的輕顫,所有推理瞬間蒸發,臉頰的溫度呈指數級飆升,她本能開始語速極快地背誦歐拉公式:“e^(iπ)
1
=
0……虛數單位i,圓周率π,自然對數底e……完美恒等式……”
江嶼玩味地挑眉,他漫不經心地把章魚小丸子擱在電腦桌。強健的手掌撐在電競椅兩側的扶手上,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下來,水珠沿著濕漉漉的黑發滾落,砸在吳霧校服領口裸露的纖細鎖骨上。
冰涼的觸感激得吳霧驀然一顫,背誦聲戛然而止。歐拉公式碎成漫天飛舞的數字塵埃,少女的臉頰燒灼成燎原大火。
“監控看完了?”江嶼的黑瞳掃視了一眼懸浮著兩個資料夾的藍色桌麵,薄唇掀起帶著洞悉意味的戲謔:“瓷娃娃臉紅成這樣——是監控太刺激,還是哥哥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