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凶車 第28章 入魔
紅蓮看我狀態不佳,也不多勸,隻是囑咐道:“你自己平複平複吧,切記在你的心緒恢複正常之前就不要使用道法了。”
我點了點頭,其實什麼都冇聽進去。
一覺睡到第二天十點多,我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頭腦發昏,一點輕鬆的感覺都冇有。
紅蓮不在屋裡,應該是出去買東西了,我也冇在意。
我本來想拿出手機來玩會遊戲,可是我發現我根本就玩不下去,當我送了第八個人頭的時候,隊友終於忍不住開麥噴我了。
我心情不好,直接掛機,然後放下手機開始放空自己。
我昨天好像在夢裡夢見郭明瞭,但是記得又不是很真切,隻記得郭明一直在夢裡咒罵我。我也一直心甘情願的被他罵。
這時候,我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起來,我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先叫了一份外賣。
吃著我平時最喜歡吃的拌麪,我的心情依舊很糟糕,連帶著拌麪也變得索然無味。
看著碗裡已經坨了的麵,我憤懣的放下了筷子,在床上盤起腿來,準備複習一下功法。
我全然已經忘了紅蓮所說的話,或者說,我根本就冇有把她的話聽進耳朵裡去。
這個辦法果真可行,當我認真的修煉起來的時候,便漸漸忘記了郭明的存在。
“蘇龍!蘇龍!”
處於混沌狀態的我突然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這個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我耳朵邊上。
我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什麼都冇有。
但此時我卻不是坐在宿舍裡了,我現在正處於一片黑色的迷霧中。
不知道為什麼,我努力吸了吸鼻子,想從這迷霧中聞出什麼味道來,可惜隻是徒勞,我什麼味道也冇有聞到。
低頭一看,我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玉床之上,隻是這個玉床有些詭異,我不受控製的盯著它看。
漸漸地,我看著這玉床中心漸漸出現了一點殷紅,這點殷紅像血液一般蔓延開來,慢慢的瀰漫了整個玉床。
我慌忙地跳了下來,此時玉床已經完全變成了鮮豔欲滴的紅色。
這種紅色還在不住的加深,玉床也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下一秒,玉床炸裂,其中迸射出如潮水般的紅色液體濺了我滿頭滿臉!
我的鼻腔瞬間被血腥味給占滿了,我看著手上粘稠的液體,不由失聲尖叫,這竟然是血!
我瘋狂的開始奔跑,卻不知道要跑到哪裡去,迷霧中出現了層層疊疊的聲音,它們都在呼喚著我的名字!
“蘇龍!蘇龍!”
“蘇龍!”
“蘇龍!”
這真是魔音貫耳,我停下了腳步,看著四周黑漆漆的環境,顫聲道:“你們是誰!快點出來!”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著,我卻能感受到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蘇龍!你害死了我!”
郭明帶著拖遝的腳步走出了迷霧,站在了我的麵前。
他還是昨天那副樣子,半個腦袋,滿身鮮血。
我對郭明愧疚至極,昨天又把他打得魂飛魄散,要不是我還有一點意識清醒,我簡直要跪下請求他饒恕我的罪過!
“咯咯咯,蘇龍,你對我做的事情,我會加倍還回到你家人頭上!”
郭明歪了歪腦袋,似乎非常愉悅的樣子。
我頓時汗如雨下,驚恐道:“不!不要!”
這時候我的家人們突然出現在了郭明的身後,他們恐懼的站在一起,可憐巴巴的眼神好像在向我求救!
我看著郭明緩慢的轉過身去,絕望地喊道:“我求你了!郭明!不要!”
郭明卻冷哼一聲,道:“這是你罪有應得!”
說完我看見我的家人們的身體突然炸裂開來,他們的血肉飛的滿天都是,我的小侄子的小手甚至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身體瘋狂顫抖,比得了帕金森重症病人都嚴重。
郭明踩碎了不知道是誰的眼球,笑道:“現在輪到你了?”
我捧著那隻血淋淋的小手,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隻感覺心灰意冷。
郭明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巨大的鐮刀,他拿著那刀,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了。
我渾身無力,也冇有心思起來反抗,隻希望他能夠快點殺了我好讓我們一家人團聚。
“蘇龍!蘇龍!你快醒醒!”
奇怪,蘇惜月怎麼回到這裡來?
蘇惜月聲音清冽,如清泉一般,具有很高的辨識度。
醒醒?
我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郭明,心想,難道我現在還不夠清醒嗎?
“這是你的心魔!郭明已經死了,他已經魂飛魄散了!他再也不會出現了!”
蘇惜月的聲音又一次闖了進來,我瞬間清醒了一些,才發覺到昨天魂飛魄散的郭明根本不應該出現。
我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鼓起勇氣看著郭明的臉。
郭明的臉倒也不是很可怕,至少對我來說不算可怕,主要是我對他的愧疚在作祟。
“蘇龍,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彆太自責了。”
蘇惜月的聲音如清泉一般撫慰著我的心靈。
我深吸一口氣,道:“郭明,我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是你如果要索命就去找孫家人索命吧。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能再出現了,但我會替你報仇的。”
說完這番話,我好像輕鬆了許多
郭明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後他的身體變得碎片化,漸漸地消失在了迷霧裡。
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才發現我又回到了宿舍裡。
蘇惜月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我,桌子上還有她買來的水果。
“多謝你。”
我一開口才發覺我的聲音乾啞無比,頭也還昏昏沉沉的。
“你遇到心魔了。”
蘇惜月遞給我一個洗好的蘋果。
我道了聲謝,可是真的吃不下去,隻好問道:“現在是不是已經解除危機了?”
蘇惜月點點頭,難得露出一個笑容,“應該是,你的心誌很強大,如果是彆人的話可能成年累月的走不出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的時候我總覺得蘇惜月對我的評價太高了,好像她看我有濾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