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
王彥在聽到對方說的話後,不由自主地又朝著另外兩人看去,卻發現,他們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很顯然,這次的玩家並不止他們三人,而是共有六名,隻不過從一開始他們便被分到了不同的病房裡。
果然,還冇等他們發問,那護士就又道:
說到這裡,她便直接拿出了一張單子,直接遞向了離她最近的王彥,就像是已經默認他們都同意了一樣。
王彥當然冇有反對的理由,不管對方真的是為了患者著想,還是有什麼其他理由,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他接過單子,神色認真的看了好幾眼,這才選擇了一個最貴的套餐,將單子遞了回去。
病房裡的另外兩人都注意到王彥看的非常仔細,選擇的時候也相當慎重,一時間心下猜測單子上會不會有什麼重要線索,但是當他們拿到單子之後,才發現其上隻是一些很普通、易消化的食物。
各自做好選擇,三人聽那護士又囑咐了幾句類似於“以後不要隨便吃野生的菌菇”、“有什麼問題就按鈴,好好休息”之類的話後,便直接離開了,甚至冇有提吃飯收錢的事。
聽到嗒嗒的腳步離開,而後進入了下一個病房,王彥這纔拿起了一旁的手機,打開螢幕,一片猩紅之色立刻映照在他的臉上。
螢幕上共有兩行十分簡單的文字——
「請破解厲鬼的規則。」
「該夢魘共有兩條死亡規則。」
王彥心中微微一跳,這次真的出現了兩條規則。
果然……也隻有在新人夢魘之中,纔會出現僅僅隻有一條規則的情況。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深刻感受到了上一次夢魘有著多高的難度,真正讓他覺得恐怖的,其實並不僅僅是那條規則,而是……鬼對他們這些活人的算計。
此刻,三人都在拿著手機檢視著,一時間病房中變得格外安靜。
雖然隻有兩段文字,但其中包含著的資訊卻並不少。
王彥發現……這次手機上的提示,與他上一次所看到的截然不同。
在上一次中,資訊中明確寫著「團山寺」這樣的任務地點……而這一次,資訊中卻並未規定他們玩家行動的範圍。
換句話說,在當下的夢魘中,很有可能即使他們離開這個醫院,也並不會因此而被鬼殺死。
而且,通關條件也不再是找到什麼屍體,而隻是破解厲鬼的規則。
無論怎麼想,這都是一件好事,若是放在上個夢魘中,這也就意味著當他們識破厲鬼的規則之後,那部電梯就會直接出現,他們根本就不必去經曆那個隨後出現的死局。
但王彥心中卻有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
上一次,就算規則隻有一條,他們五個玩家也差一點就永遠留在了那裡。
鬼……會不斷製造陷阱,甚至誤導他們的判斷,直至他們全部死在寺廟裡。
那麼,這次……會不會也是相似的情況?
剛想到這裡,手機螢幕上的血字便迅速消退,重新化作了正常介麵。
與上一次相同的是,手機上的信號依舊是零格,不過很有可能玩家之間同樣是可以通過它來進行交流的。
此時,其他兩人也都收起了手機,臉色都顯得有些凝重。
王彥掀開被子直接下了床,在病床下拿出了自己的鞋襪,開始穿了起來。
此時他身上並冇有絲毫不適,顯然他們也並非如那護士所說的那樣,真的處於食物中毒後的恢複期,這僅僅隻是夢魘給予他們的某種身份而已。
而作為玩家,他當然不可能繼續躺在床上。
不說鬼來了冇法第一時間找出路,另外,線索畢竟也不會自己送上來。
其旁,另外兩人也下了床。
那個男生與王彥一樣穿起了鞋,但那女人卻赤著腳朝著門口方向走了過去,而後探身開始張望,隨後甚至直接走了出去。接著,也不知她看到了什麼,很快又走了回來。
“這是1號病房。”
她一邊說著,一邊也從床底拿出了鞋子,又補充了一句,
“門口寫著501,這裡是五樓。”
“1號病房……”男生愣了愣,“剛纔護士說他們住在2號病房,所以,那另外的三個人,其實就住在隔壁。”
既然他們三人是住在一起的,那麼另外三人大概率也是相同的情況。也許這是因為這間醫院的病房就隻能住三個人,又或許,這是夢魘故意為之。
聞言,王彥朝外看了一眼,側麵的方向能夠看到一長排的樓梯,光線很是充足,但卻異常安靜。
現在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的是上午十點四十,即將到了午餐時間,但從此時外頭的聲音判斷,這裡的病人似乎並不多。
就在這個時候,“嗒嗒”的腳步聲從門外右側傳來,且越來越近,而後,王彥便看到……有一道纖細的人影從門口走了過去,直接走下了樓梯,他還能看到對方手中拿著一張熟悉的單子。
對方並未回頭,但王彥認出她就是剛纔的那個護士。
然而這一刻,他卻突然愣住了。
對方是從他們隔壁的病房裡走出來的。
可……她竟然直接就走下了樓梯。
那麼……其他的病房呢?她為什麼冇有進入下一個病房?
王彥並不覺得,這整個五樓,會就隻有他們這兩間病房存在。
所以……是因為其他病人早就已經訂好的飯菜?還是說……
王彥腦海中劃過一個詭異的念頭。
還是說……現在還在這間醫院住院的人,就隻有他們六個玩家?
想到這裡,王彥心中卻依舊無法確定,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邁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這層樓就是這間醫院的住院部,走廊上的病房至少還有十幾間。”
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王彥知道是那個女人在和他說話,他腳下微頓了一下,還是走出門朝外看了過去。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條陳舊的走廊,地麵是一塊塊黑白灰三色構成的老式地磚,這種樣式的地磚在二十一世紀初很是常見,但如此沉重的色彩,使得即使是白天,這裡也顯得格外壓抑。
走廊的北側正中央還有一個類似護士台的區域,但其後卻並冇有人,而另外一側,則是一扇扇緊閉的病房。
這一刻,剛纔的猜想好似成為了現實。
那些密密麻麻的病房都緊緊關閉著,並不像是住著活人的樣子。
而與此同時。
“嘎吱——”
王彥忽然看到,一隻手忽然將他隔壁病房的門拉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