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夾克男說著又拉住了那塊門板,拚命的想要打開,但獲得的結果無疑隻能讓他更絕望。
接著,他的視線不由的落向了另外一個方向上,那條極為深邃的走廊上,那裡一定存在出口。
然而光是看一眼那裡如墨水般濃稠的黑暗,他雙腿便已在不斷打顫。
“老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長髮女人感覺老頭言行並不像是一般人,急忙問道,“其實我早就覺得……像您這個年紀的人,應該不會參與這種活動纔對,所以……您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她語氣帶著急切的懇求,就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迎著她的目光,老頭微微點了點頭:
此言一出,另外兩名博主立刻也看了過來。
“我確實知道一點內情,但這不代表我能夠解決這裡的問題,或者說,光靠我一個人是絕不可能的。”
“沒關係……沒關係的……”長髮女人連忙擺起了手,“如果有需要,我們都會儘力幫忙的……”她著急的看向了另外兩個同伴,他們頓時也開始附和起來。
老頭神色未變,再次點頭道:
“好,那我就說了,當做交換,假如你們知道這家學校的情報,不管是什麼,不管你們覺得有冇有用,都要詳細說出來。”
“好好好……我們答應!”夾克男連忙應道,另外兩人也都麵色蒼白的點著頭。
其他幾名玩家都默默聽著老頭說話,並未有什麼反應。
王彥獨自站在一旁,忍不住再次朝著那具屍體看去,其後的那塊黑色立板,他總覺得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此時,就聽老頭說道:
“我能明確告訴你們的是,這裡真的有鬼。”
聞言,三人皆是渾身一震。
而老頭的話並未說完:
“你們的那個朋友就是被鬼殺死的,這是因為他觸犯了這裡的禁忌……他照了鏡子。”
“你說什麼?”
三人皆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對於厲鬼一無所知的原住民來說,這也算是正常反應。
但此刻,其後的幾名玩家反應卻也並不平靜,除了王彥之外,其他三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冇人知道,這個老頭為什麼會直接將規則告知給這些人。
黑衣男人的臉色尤其陰沉,但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裡啐了一口,表情帶上一絲冷笑。
一旁的娃娃臉女生和斯文青年都聽到他唸叨了一句什麼,雖然並未聽清,但其中似乎帶著“主動”二字。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這一刻都明白了一件事,倘若玩家想要利用或者說“獻祭”這些原住民,那麼方法實在太多了。而這個黑衣男人顯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稍安勿躁。”老頭打斷道,“鏡子的含義並不僅限於一種或者幾種,我認為……任何表情平滑、能夠照出影像的事物都能算是鏡子。”他停頓了一下,“例如水麵、玻璃,甚至是手機螢幕……隻要條件允許,它們都可以成為一麵鏡子。”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讓他們理解老頭的這番話並不難,可思維的轉變和適應卻並不容易。
這一刻,三人都感到了毛骨悚然,現在每個人都帶著手機,如果看到螢幕就會被鬼殺死,那誰又能倖免?
此時在他們的餘光中,甚至還能看到不斷滾動的彈幕。
那些網友好像也都聽到了這個老頭的話,發言極為踴躍,但這時候他們卻都已經冇有了去檢視彈幕的心思,有的隻有徹頭徹尾的恐懼。
良久後,寸頭男才流著汗說道:
“你是說……他在剛纔看到了手機螢幕……所以纔會死?”
“不用太過擔心,隻有關閉的手機才能被當成鏡麵,而你們的手機都是亮著的。”老頭不厭其煩道,“接下來……我需要你們注意這一點,不要因為看到黑屏的手機,或者因為看到反光的玻璃而丟掉小命。”他頓了一下,“不要懷疑我說的任何一句話。”
“好、好……我知道了……”長髮女人越是聽到後麵,臉上的血色就越是在減少,她一直在不斷點著頭,“那我們還要繼續拍攝嗎……?我看到……有網友說,這家學校以前發生過命案,有人用鏡子剮下了學生的雙眼……”
“當然要繼續拍攝,這也是我要告訴你們的第一個點,那就是……接下來,拍攝這一行為也許能夠起到奇效。”老頭那張難看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聲音更是極其嚴肅,“還有第二點……這樣的禁忌並不止一條,但我們暫時還不知道第二條禁忌到底是什麼。”
“……那第三點是什麼?”長髮女人連忙問。
老頭沉默了一下,緩緩道:“你們覺得……在這個建築的內部,是會有信號的嗎?”
“你說……”
一時間,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他們的臉上,甚至於短暫的冇能理解老頭到底在說什麼。
“我是說……”
老頭顯然還想繼續說什麼,但這一刻,一道壓低著的,卻聽起來卻極為凝重聲音卻忽然自他身後響起。
“……彆說話,彆再說話了……”
老頭愕然轉頭,卻見王彥正死死盯著他,
“這次的規則,全部都是明牌的……”
老頭還未想清楚這句話的含義,就突然間意識到,王彥並非是在看著他,而是在看著他的身後。
他心下猛然一跳,這一刻,心中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老頭立刻轉頭看去,卻見那三人都在看著手機螢幕,臉上卻都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操!!”
夾克男手一抖,口中大罵一聲,就將架著的手機丟了出去。
而在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其旁的寸頭男和長髮女人本來也如夾克男般驚恐,但這時候,卻都在突然間注意到什麼,他們盯著一旁的夾克男人,臉上露出了哭一般的表情。
而在王彥的視角裡,昏暗的光線下,此時隱約有一道人影站在夾克男的身後,它的一隻手穿過了前者的頭顱,幾根慘白的手指扣住了兩顆眼球,正朝著夾克男頭顱內部拉扯著。
轉瞬間,他的臉上就剩下了兩個空洞的眼窩。
“嘀嗒——嘀嗒——”
有濃稠的鮮血濺落在肮臟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