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屍體其實早就在這塊黑佈下了……可他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死的?”
此時,看著耳釘青年掛在黑色立板上的屍體,就連王彥也感到震撼難言。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解開的疑問,因為誰都冇有看到對方被殺時的場景,更加不知道他的屍體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黑布裡的。
如果說這棟樓外也算是學校的範圍,那麼王彥並不能保證……對方是不是在還未進入門內時就已經死了。
“難道說……這隻鬼的能力和酒店裡的那隻鬼是類似的?”
同樣消失了的屍體,酒店裡的被剝去了人皮,而這次卻是失去了雙眼,同樣的幻象,鬼偽裝出了一個已死之人的樣子,可這一次,甚至連王彥都冇有發現任何一絲端倪。
這一刻,無數念頭在王彥腦海中閃過,他下意識握緊了口袋裡的眼鏡……現在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便是利用道具去判斷一個人的身份,否則,在無法判斷誰纔是厲鬼的情況下,拍攝鬼的照片也隻能是空談。
畢竟,每一名玩家都隻有一個拍照的機會,除非他們能確定厲鬼的身份,否則恐怕誰都不會浪費那僅有一次的機會。
此時一切都還是未知……最大的一個問題便是,現在就連王彥都難以想象,當某個玩家消耗掉唯一一次拍照機會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
從理論上來說……這時候,那名玩家就幾乎已經失去了全部籌碼。
然而,如果將這個問題繼續延伸下去……若是所有的玩家都消耗掉了拍照的機會,那又會發生什麼?
想到這裡,王彥心知,這次最大的陷阱或許就在這個僅有一次的拍攝機會上,在毫無所知的情況下,一旦貿然將其消耗掉,那麼絕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而除此之外,他心中同樣存在著另外的一個疑惑。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那塊黑佈下有極大概率會是一麵鏡子,這樣一來,不管是他們自己作死,還是鬼主動將其拉開,都將會是一個堪稱絕對的死局。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黑佈下方正對著他們的並非是鏡子,而是一塊黑色立板。
這就是王彥所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看到了屍體,最多也隻是引發一場恐慌,而不會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厲鬼為什麼要做這種毫無收益的事情?
王彥至今為止,常常都會將自身代入鬼的角色,也隻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有機會能夠窺見到鬼背後的算計。
然而在這一次,他卻並冇有任何頭緒。
“又是資訊差……”
王彥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是這一次是厲鬼所帶來的資訊差。
如果說鬼當真不會做出任何毫無意義的事情,那麼此刻唯一的可能便是——在他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的時候,鬼的算計就已經完成了。
“操……快報警……”
王彥這番念頭不過數秒,這時,幾名博主也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們的反應遠比玩家要激烈的多,也恐懼的多,此時個個都顫如篩糠,麵色慘白。
“彆他媽浪費時間了,先跑……離開這裡……”
寸頭男人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立刻阻止了同伴的行為,舉著拍攝杆和手電就要朝著門外跑去。
屍體是突然出現的,這時候誰都能察覺到事情已經非常嚴峻了,接下來要看的無非就是如何抉擇。
而從理論上,無論是檢視屍體還是待在原地報警其實都不算是什麼好主意,在危險未知的情況下,最佳選擇僅有逃跑這一條路。
其他人見此,也像是有了主心骨,連忙手忙腳亂的跟上去。
然而……直到他們即將要接近門口之時,“嘭!”,那扇陳舊、甚至有些許損壞痕跡的大門這才慢悠悠的關了起來。
它關閉的速度並不快,就彷彿是被風帶上的,可幾人卻愣是冇有逃出去,而是被掐著時間,一下被關在了門內。
此刻他們幾人還算是勉強保持著冷靜,可當兩個男人急忙去拉那扇門時,卻一下愣住了,門是不是鎖上的他們不知道,但是卻明顯拉不開來。
“操!”
又嘗試拉了幾下,寸頭男人瞬間變得暴怒,他蜷身一下撞擊在門板上,一道悶響傳來,回聲在一樓不斷迴盪,來來回回之後,聲音失真,變得像是一道道沉悶的低笑。可那顯得有些破爛的門板在此時卻有如鐵鑄,竟然紋絲不動。
又用儘全力撞擊了幾下之後,兩人終於放棄了,又或者說是終於意識到這扇門是他們撞不開的,一時間他們都呆愣在原地,一股恐怖的氛圍迅速瀰漫。
“你們怎麼不撞了?”
長髮女人見此心中莫名悚然,立刻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名玩家,
“你們都愣著乾什麼?快過來幫忙啊……”
可惜的是,無論是誰都冇有迴應她,她的這句話後,四周安靜的可怕。
這時候,其他四名玩家也都看到了耳釘青年的屍體。
他們的想法顯然和王彥是相同的。
這幾個博主先看到了黑佈下的東西,接下來無非就是兩種可能。
其一,黑佈下不是鏡子,其二,黑佈下就是一麵鏡子,此時又有一個人已經死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暫時冇有危險,然而在真正看到黑佈下方的東西時,幾人也如同王彥一般,心中剩下的就隻有對未知的茫然和不安。
“這扇門應該是打不開了。”
老頭朝著這邊走了幾步,向那幾個博主說道,
“我剛纔已經報了警,接下來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你報警了?”
長髮女人呆呆的看著他,她顯然被嚇得不輕,此時根本不記得自己在剛纔有冇有聽到對方打電話的聲音,可不知為什麼,看著那張蒼老卻顯得冷靜的臉,她卻多少感到了一絲心安。
寸頭男人的神色則變得陰晴不定,他目光躲閃著,始終不敢再朝著那具屍體望去,臉上冷汗直流、難掩恐懼:
“我們……”
他深深吸了口氣,
“我們得走、要儘快離開這裡……但在那之前,我想先把樓上那個人接上。”
“好……那就像是之前說的,我們一起行動,儘量不要分開。”老頭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神色間帶著些許讚許,接著他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我們當然是要走啊!”夾克男立刻道,與寸頭男不同的是,此時他整個人都顯得異常暴躁,壓著嗓子,幾乎嘶吼著說道,“……這裡真的有鬼!我親眼看到,明明是他自己掀開的那張布,但、但……”燈光下,他雙眼顯得有些發紅,“但為什麼啊……?!誰能告訴我……那塊佈下麵,怎麼會是他的屍體啊?明明是他自己把布掀開來的啊!!”
聞言,幾名玩家不禁麵麵相覷,他們都冇有看到那個人掀開黑布的場景,但是光聽到這段描述,他們心中都感到有些許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