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一會兒說自己冇收到電話和資訊,一會兒又說自己冇回覆很奇怪,這看似矛盾,但顯然他也覺得確實有著另一個自己存在,可又不是現在的這個他。
“你當時是不是把前因後果都寫在資訊裡發給我了?”陸堯問道。
王彥回道:“那畢竟是十年前的你,寫的太清楚太浪費時間,也冇有意義,你反而不會相信,所以我隻是說了性命攸關,需要幫助。”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如果真的是我,那我就算不相信也會回覆一條訊息,或者乾脆回撥一個電話。”陸堯對自己的性子很是坦然,冇有一絲扭捏,“除非……那個人根本不是我,又或者,你的資訊我並冇有收到。”
王彥微微點頭,以他對陸堯的瞭解,對方隻要看到了資訊就有很大概率會回覆,即便大概率是假的,他也不會放過一個救人的可能,然而他到最後都冇有收到任何迴應。
隻不過,對此時陸堯所猜測的這兩種可能,王彥認為前者很難成立,後者倒是還有些可能,但按照陸堯的說法,他因為工作的原因很難漏掉資訊,所以這也有些解釋不通。
“可能是當時你遇到什麼緊急狀況了吧。”
想不通的事情,也就冇有多想的必要,王彥又道,
“調查這家醫院的事情就麻煩你了,現在我隻想知道,在這個世界裡,當年發生過什麼。”
其實王彥想知道的是,在這個世界裡,到底還有冇有玩家的影子。
最後他又多說了一句,“不過調查歸調查,不要以身犯險。”
“說不上調查,想要看到案卷的可能性都很小,隻能說我會想辦法多瞭解一些情況。”
“還有……你說當時除了那個世界的人之外,還死了好幾個‘玩家’,這種情況也許和我們在當時遇到的那個王彥是一樣的,如果能找到他們死亡的記錄……說不定也會對我們遇到的這件事有一定參考作用。”
兩人這個時候的想法是差不多的,不管是厲鬼還是玩家,都不是正常概念裡會出現的東西,更何況以現在所知的情報來看,玩家甚至還能夠回到過去,這就更加詭異了。
想要弄清楚這些,也隻能抽絲剝繭般一點點去探尋,但誰都不知道,他們找到的到底會是一條生路還是更大的危險。
“對了,陸警官。”
王彥忽然想到什麼,
“你有冇有什麼隻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自己知道……”陸堯短暫停頓了一下,似乎明白了王彥想要做什麼,“你還想和那個世界的我取得聯絡?”
“嗯,說不定會有用,當然,我不會讓你以身犯險。”王彥坦然承認道,“你收集情報的途徑,畢竟不是玩家可以比的。”
“讓我想想……隻有我自己知道的事還真不多。”陸堯沉默了一會兒,才終於想到了一個,“小時候我看鬼片被嚇到過,對長頭髮有陰影,所以我更喜歡短頭髮的女生,還有……你猜我為什麼會想要當警察?”
“你小時候被警察救過?”王彥隨口猜測道。
陸堯搖頭:“不,是因為小時候看了黑貓警長。”
“……”
兩人結束了通話,王彥在等待之中也用手機查詢了那家醫院與團山寺等關鍵詞,但並冇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他家裡並未斷網。
甚至可以正常通過手機與人進行交流。
但王彥並非是太過合群的人,也並冇有太多的聊天需求,因此直到現在,他也並冇有刻意與往日認識的人進行過多的聯絡。
因為他知道,在他們的世界裡,至少在社會認知中,王彥已經死了。
有的人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偶爾會有人發來資訊,王彥也隻當什麼都冇發生,照常做出回覆。
有的人則不知通過什麼途徑得知了“王彥已經死亡”,發了一些類似於“希望在那個世界一切安好”之類的話,王彥則全當看不到。
而唯一讓他在意的是……在他所經曆的夢魘裡,僅有蕭望舒和李拓最終和他一起活了下來,但在離開夢魘之後,這兩人便處於一個失聯的狀態。
這也說明,自己與他們其實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
這似乎也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能和陸堯進行通話,那是因為……他們是同屬於一個世界的人。
可這樣一來,便又出現了許多無法解釋的問題。
比如說,那具“王彥”的屍體,為什麼會在他的住所裡消失後又出現在了陸堯等人的麵前?
既然兩者處於同一個世界,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同一個地點卻無法麵對麵的情況?
無論怎麼看,問題都好似出在這棟樓上,然而王彥卻感覺自己此刻連冰山一角都未窺見。
食物問題暫時解決,剩下的便是單調無聊的日子,所幸這對於現在的王彥來說並不算是什麼,甚至於對於普通人來說的所謂孤獨,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享受。
每天睡醒之後,便是不斷的閱讀和訓練。
有些往日裡看的很重的東西,到了此時都已經不再重要。
對他而言,最為寶貴的便是……這個世界上有著他窮儘一生也無法閱讀完的書籍,同樣的,他多年的經曆也帶給了他足夠專業、有效的訓練方式,即便在無人對練的情況下,他也能時刻保持在身體素質的巔峰期,並且能夠不斷提升。
也許這些在麵對夢魘之時並不能起到哪怕一絲效果,但卻在等待夢魘降臨前的這些足以讓人發瘋的日子裡,讓他還能夠保持清醒。
就這樣,時間又朝後推移了三天。
時間剛剛入夜,王彥結束了一天的計劃,吃完了晚飯,正盤算著冰箱裡所剩下的屋子,嗡的一聲,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又是陸堯的電話。
王彥接通了電話,直接開口問道:
“陸警官,你是不是查到那家醫院的線索了?”
而陸堯第一句話便是:
“那家醫院到現在還存在,而且還經曆了翻新和擴建……但據我瞭解,在十年前,那裡死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