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要過來嗎?”王彥問道。
一旁的李拓雙眼也亮了一下,一旦對方真能過來,那麼即使他們接下來再也找不到一點情報,也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這個重要的當事人一定知道他們想要的一切。
至於用什麼手段讓他開口,那就是後麵的事情了。
王鷺微微點頭:“當他感覺到錢的事情是還能商量的時候,就同意了會過來。”頓了頓,“他是知道內情的,但光憑一通電話想要把話說明白是不可能的。”
李拓點點頭,他知道王鷺與他所想的是一致的,當事人想要的是錢,而他們想要的是更多線索,兩方屬於是雙向奔赴。
“但有一點很奇怪,那個嚴柯是自殺的。”
王彥看向王鷺道,“按你剛纔說的,這個男人是個情緒並不穩定的人,他有可能殺人,但在殺人之後還能逃脫法律的製裁就有些不太合理了……”
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在殺人之後還能安然的繼續娶妻生子,想到這,王彥繼續說,
“所以,我猜自殺可能是真的,但卻是有預謀的。”
“你是覺得,嚴柯真的是自殺的,但……是有人刻意引導的?”王鷺皺了皺眉,而後微微點頭,“孕期的情緒容易受到激素乾擾,更何況她還因為身體原因而住院,雙重影響下,她的心態會變得非常敏感……”她想了想,“……想要引導這樣一個人自殺並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必須要是對她而言極為重要的人。”
“極為重要的……緊急聯絡人……?”李拓喃喃了一句,陷入沉思,“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隻鬼的規則又會是什麼……”
既然對方的死因已經有了一個方向,那麼接下來就是其具體方式,
“自殺的方式無非就是那麼幾種……但這是在醫院裡,如果隻是一般的自殺就有一定概率能夠救回來,所以,難道是……跳樓?”
他記得玩家初始的地點是在五樓的病房,現在想想,這很有可能也是厲鬼死前所在之地。而跳樓是數秒間就能發生的事情,能夠救回來的概率也較低。
李拓考慮了一下,又道:“不管怎麼樣……我們暫且先遠離窗戶。厲鬼的殺人規則很多都和其死法相關,如果鬼生前是墜樓而死的,那麼窗戶就有可能是其規則……廁所也是這樣,那裡也是自殺的高發場所,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單獨行動。”
“走吧,我們是時候該離開這裡了。”
這時,王彥忽然朝著門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去哪裡?”李拓問了一句,又皺眉道,“現在就算我們回到病房,也冇什麼意義了,還不如就待在這裡。”
他頓了一下,
“越是大的地方,出現危險的可能性也就越高,而且,一旦我們遇到了那隻鬼……”
李拓舔了舔嘴唇,並冇有繼續說下去。他們都還記得……一旦玩家主動抹去了人與鬼之間的界限,那麼即便冇有違反規則也同樣可能會被厲鬼殺死。
儘管這樣的可能性並非很高……但顯然,在這個時候離開這個房間,而後再跑到另外一個陌生、未知的房間,其實並非是一個好主意。
然而,王彥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直到數秒之後,他纔回答道:“不是去病房,而是去一樓。”
李拓一怔,這時卻聽他繼續說道,
“一是要等那個‘當事人’過來,二是要等俞新傑,至少我們要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最後,一樓的窗戶是最少的,如果鬼真的是墜亡的,那麼樓層越高對我們來說也就越危險。”
說著,王彥又遠遠地朝著窗戶外看了一眼。
從這裡能夠看到南麵較大的範圍,至此為止,他們還並冇有人看到有人進入這家醫院。
李拓這時候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確實,我們至少要等那個金絲眼鏡過來,而且……我還要保證他不會馬上被鬼殺死……但是,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那條規則是什麼,又要怎麼保他一命?”
頓了頓,
“可如果他死在黑暗的規則下,那就是我們的問題了。”
聞言,王彥暗暗皺眉,此刻這也是最讓他感到無法理解的一件事,厲鬼不可能會忽略那個男人,可是在白天,它卻又並冇有去殺死他。
這是一件極為不合理的事情。
因為這樣一來,就會給玩家一個得知情報的途徑。
除非……
到現在為止,王彥隻能夠想到兩種可能。
其一,那個男人在白天並未達成任何觸犯規則的條件,因此連厲鬼也無法殺死他。但這與他們之前的推測是有所矛盾的,畢竟張宇也同樣死在了白天。
其二,則是完全相反的一個結論……厲鬼想要殺人,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容易,正如俞新傑所說的那樣——它是能夠主動完成殺人條件的。
“鬼知道……他一定還會回來……所以他遲早是要死的。”
王彥瞳孔微微縮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幾乎就說明……鬼其實並不在乎他們是否能還原真相。
此時,王彥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念頭。
鬼規則絕不會過於複雜,但殺人的主動權……卻永遠都掌握在它的手中。
“走吧。”
其他兩人的麵色都顯得陰霾,此刻誰都清楚,接下來纔是這場夢魘的重頭戲。
三人緩緩邁動腳步,一道朝門口走去。
門鎖早已被刻意損壞,拉開半掩的門,走廊上早已變得一片漆黑。
剛纔的房間裡至少還有一絲絲透入的光線,但在這裡,連那些極為微弱的光,也被隔絕在了一間間緊閉的門內。
三道手電光朝前照去,卻僅僅停留在數米之內,更遠處的黑暗就彷彿濃稠如墨的霧氣,連光線都無法照透。
手機帶來的光線亮度是有限的,三人隻能減緩腳步,儘量留意周圍的動靜,朝著記憶裡樓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嗒——嗒——”
壓低的腳步聲通過牆壁盪漾開來,不斷響起詭異的回聲。
三人來到樓梯口,朝下望去,層層疊疊的樓梯在黑暗中扭曲糾纏,像是通往地獄的死路,在這種情況下,說不感到恐懼是不可能的,三人一言不發,一階一階邁了下去,直到來到了一樓。
前方是一片空無一人的、黑暗的大廳,在真正來到深夜之後,這裡的陰森感是難以言喻的。
李拓轉身朝後望了一眼,這時候,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片冷汗。
他用手電照著來時的那段樓梯,那裡空無一物。
“你們剛纔聽到冇有……”
他用不正常的節奏呼吸著,壓低了聲音,
“剛纔,除了我們三個之外,還有著另外一道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