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李拓驚愕的看著她,一時之間腦子裡變得有點亂,但隨即他意識到了什麼,
“我草……我說為什麼這兩個人填的號碼都是一樣的,原來是這樣……”
他本以為劉怡然和嚴柯會是親戚或者姐妹的關係,隻不過姓氏不同,但此刻方纔明白……這是因為,這兩個人填的都是自己丈夫的號碼!
如此一想……這一切的恩怨和線索似乎在隱約間聯絡在了一起。
一般情況下,一個人,畢竟是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老婆的。
一旁的王彥也有些若有所思。
這顯然是個極為重要的線索,關乎著當初所發生的事情,一旦他們能夠弄清楚厲鬼的死因,那麼也就有可能推測出第二條規則。
王鷺點了點頭:
“我撥打了那個號碼,一開始對方根本就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掛斷了,後來我又撥打了好幾次,這個男人才終於接通了,我認得他的聲音……在今天下午,他就曾因為劉怡然的死亡而在這家醫院裡大鬨了一場,隨後又被警察帶走了。”
頓了頓,
“起初他的聲音敏感、暴躁,情緒非常不穩定,但當我表明自己是代表這家醫院與他談‘封口事宜’的時候,他好像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不……應該說,他好像就變成了一頭想要殺人的野獸。”
“哦……那看來他們在局子裡調解的不算太順利啊。”李拓緩緩道,“這時候你還談什麼封口,那不是火上澆油嗎?”他大概是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你這是,想要徹底激怒他?”
王鷺點點頭:“不管他真的是一個受害者,還是說他身上有著什麼問題,隻要情緒越是激動,也就越有可能暴露出線索……我也隻擅長這種方法。
“你說的對,他們這些家屬與院方在警局的調解的不太順利,我剛表明我是為了處理劉怡然這件事才聯絡他的,他立刻就暴怒到了極點……
“除了一些不入耳的臟話之外,他告訴我……我們害死了他的老婆和兒子,他一定會和我們死磕到底,包括了要使一切手段,讓我們這家醫院開不下去之類的威脅,以我的經驗來說……這些話或許他們早就已經在警局說過了。”
“然後呢?”李拓嚥了口唾沫。
如果是他,接下來無非就是穩定對方的情緒,許下一些利益,以此來套取更多情報。
“我等他威脅完之後,就表示我為的就是友好解決這件事而來的,為了我們醫院的名譽著想,我們還是決定要給家屬一定的賠償。”
王鷺麵無表情的說道,
“這種人不可能這麼快報出心理價位的……”李拓似很懂般說道,“不探出你的口風,光聊天也至少要兩三個小時。”他頓了一下,“……你報了多少?”
王鷺伸出兩根手指道:“兩萬。”
“……多少?”李拓倒吸一口冷氣。
“他當時也是你這個反應,但還要更激烈一點。”王鷺說,“我原以為這場談話還會進行很久……但冇想到的是,在我報出這個數字之後,他就徹底瘋了。”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陡然變了,語氣也隨之沉了下來,
“嚴柯是自殺的,當初……這家醫院賠償了他二十萬,除此之外,還包括了遺體安置、葬禮的費用。”
“自殺……?”李拓眼神震動了一下,“這都是他親口跟你說的?”
王鷺點頭道:“這不僅是他在暴怒下親口說的,而且他還說……這次與上一次是不一樣的,是更嚴重的醫療事故,醫院必須要賠償他一百萬元整,不是二十萬就可以打發的。”
她緩緩道,
“這時候我鬆口了,說二十萬是可以商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更加憤怒了……當我問及原因的時候,他說……這次,懷的是兒子。”
“兒子……?”
不僅是李拓,這次王彥也愣住了,這時候,即便不再做過多的解釋,兩人也都明白了一些事情。
李拓有些遲疑的說道:“所以說……那個厲鬼在生前,懷的是兩個女嬰?等等……可是,在生育之前,他們是怎麼知道嬰兒性彆的?”
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他自己好像都明白了答案是什麼,很顯然……這個醫院其實有著相對應的服務,或許這也是那個男人選擇這家醫院的原因。
李拓目光不斷閃爍起來:
“所以說……這個男人以及劉怡然就是殺死……或者間接害死了嚴柯的凶手,嚴柯懷的是兩個女嬰,對於某些家庭來說是難以接受的……而且,從時間線來看,嚴柯住院期間,劉怡然也已經懷孕了,這說明兩人早就已經有了關係……這個時候害死嚴柯也就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他搖了搖頭,麵色帶著些許陰霾,
“這麼一件事,明明有其他方式解決,為什麼非要殺死一個孕婦。”
王彥接話道:“嚴柯的檢查單上寫著不建議打胎以及有早產風險,這多半是因為對孕婦本身有危險,若是她不死,這兩個女嬰就一定會被生下來。”
他搖了搖頭,“兩人即便離婚,這一對嬰兒和一個女人也會成為負擔。而如果從結果往前推……嚴柯和嬰兒都已經死了,那個男人也順利娶了懷有兒子的新老婆,至少對他來說……這個結局,已經是完美的了。”
李拓陰沉著一張臉:“但他唯獨冇有算到……他的前妻和兩個未出生的嬰兒,會化作……鬼。”
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王鷺,這個時候,他的臉上就彷彿帶著些許陰寒的期望,
“後來呢?又發生了什麼?”
“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訴我嚴柯到底是怎麼死的,至少在電話裡是這樣。”王鷺道,“所以,我讓他來這家醫院與我們麵對麵商量一下。”她緩緩道,“這種事情,總是要談一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