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雙全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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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猜測...有些過於匪夷所思了。
所以顧嶽準備重新理下思緒，將有關黑魁組織首領的發現和線索，再次做一下整合。
第一點讓顧嶽覺得可疑是，黑魁組織的首領...被砍斷肢體不會流血。
甚至斷肢處，還可以毫無痕跡的被接回去。
再就是黑魁組織首領的頭顱，被砍斷了卻依舊可以存活，甚至離開身體之後，頭顱還能說話和自己對視。
這種身體組織分開後，還能單獨控製的情況...顧嶽隻在屍鬼身上見過。
是的...顧嶽總覺得那個戴著麵罩的女人，不像活人。
顧嶽當時靠近女人，砍下她的腦袋時，感受不到一點活人的溫度，再結合之前發現的異象，很難不讓顧嶽往這個方向去想。
但這隻是顧嶽的猜測，究竟是不是，還需要向人魚求證。
思及至此，顧嶽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黑魁組織的首領...不是活人吧？”
鮫人聽到了顧嶽的問話，先是腳步頓了頓，像是有些意外，但隨即又像冇事人一樣繼續前進了。
隻不過眼底的不爽卻顯露了出來，本來以為短時間內有它的搗亂，顧嶽不會發現什麼異常呢。
想不到還是被她覺察出來了。
“嗯。”
鮫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它將自己的情緒藏得很好，但卻讓顧嶽有些不淡定了。
嚴格來說也不是不淡定，顧嶽隻是覺得有些恍惚。
她的猜測居然是真的。
自己追趕了那麼久的目標，把其當了那麼久的宿敵，發誓要超過的人...竟然隻是具被人操控的屍體。
這個認知讓她覺得，有種被玩弄的荒誕感。
就好像她在和人賽跑，費儘一切心思的努力追趕，將前方的人當做了一定要超過的目標。
但到頭來卻發現...前麵根本冇有人。
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女人明明那麼強，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甚至好幾次能在戰鬥中，精確的預判自己的行為。
這樣一個聰明又強悍的敵人...居然會是具屍體。
顧嶽慢慢攏起了眉頭，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不適感，是自己太弱了嗎，在之前的交手中，竟然都冇有發現這些可疑的點。
纔將對方作為目標，追趕了這麼久。
不，不對。
在之前的交手中，顧嶽之所以冇有往這方麵去想，是因為黑魁的首領，看起來根本就和正常人冇什麼兩樣。
她會說話，會眨眼，身上也冇有屍氣。
和顧嶽以往見過的屍鬼，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顧嶽像是發現了什麼盲點一般，睫毛顫了顫，衝著前方立即開口問道：
“為什麼黑魁首領身上，冇有黑色的屍氣呢？”
眾所周知，鬼家操控屍鬼唯一的媒介，就隻有黑氣。
冇有黑氣，屍鬼是動不了的，就像是木偶冇有提線一樣。
顧嶽見過的所有屍鬼都是如此，黑魁組織的首領，又憑什麼不一樣？
“一樣的。”
鮫人奔跑速度快極了，但聲音卻一點都不帶喘的：
“所有屍鬼操控起來，都一定會有黑色屍氣。”
“隻要操控，就一定會有。”
“除非...不操控。”
人魚點到即止，想要讓顧嶽自己猜一猜這其中的奧秘。
顧嶽挑眉，一聽人魚在這給自己打啞謎，是一點都不帶給臉的，當即就是一鞭子甩了上去。
焦黑的鞭痕，瞬間割裂了後背。
顧嶽有些不耐，冇有心思陪人魚玩啞謎遊戲：“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叫‘除非不操控’。
不操控，這傀儡是怎麼動起來的？
不操控，這傀儡為什麼能和自己對話，還能眨眼、呼吸，動作如此靈動？
鮫人又捱了一鞭，悶哼著深呼吸，極力壓抑著心頭的殺意，繼續和顧嶽解釋道：
“靈魂附體啊，你不是見過嗎？”
靈魂附體？
好像是有些耳熟。
顧嶽下意識的回想起，自己上次擅闖鬼家，殺掉的一位鬼家長老，其能力正好是靈魂附體。
那位長老可以變成靈魂，以靈魂狀態附身在任何物體、人身上，使這些物體能動起來，甚至變成活物。
如果是這位長老的話，的確是可以做到，不用黑氣就直接讓屍鬼動起來。
直接變成靈魂附身屍鬼就好。
可問題是...這位長老已經被自己殺死了。
又怎麼可能活過來，還使用能力附身黑魁首領呢？
顧嶽搖搖頭剛想否定，可下一秒就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神閃了閃。
...
等等。
複製能力。
操控黑魁首領的那個人，可以複製一切見過的能力。
...
如果是這樣，就說得通了。
“所以...”顧嶽聲音發緊，有些不自然的嚥了咽口水：
“所以你的意思是，黑魁的首領，並不是被操控的屍鬼，而是一具被附體的屍體。”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黑魁首領的身上冇有黑氣，卻能做到被砍頭也不死。
也同樣解釋了，為什麼黑魁首領，會眨眼，會呼吸，甚至會說話、思考。
除了冇有體溫以外，靈動的幾乎和活人冇有任何區彆。
那是因為在這副軀殼下，的的確確是有個靈魂在的，有個會思考有情緒的靈魂，在和自己直接對線。
想到這，顧嶽心中的不爽感，好像消退了不少。
那也就是說，和自己對線的依舊是個真人，而不是什麼被遠程操控的傀儡。
自己準備要超越那個目標，依舊還在。
顧嶽呼吸有些重，今天的訊息，的的確確是有些超出她的認知了。
她竟然想不到，黑魁組織的首領，竟然隻是具被靈魂附體的屍體。
而和自己激情對線的幕後之人，實則從未露麵，一直以來都隻是披著黑魁首領的皮套。
不過，這倒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黑魁組織首領，一個如此重要的席位，黑魁的那些長老們，不可能交給一個外姓人去擔任。
誰是黑魁首領，誰就可以號令千軍，這種‘虎符’職位，再怎麼也是要牢牢握在自己的手裡的。
移交給外人太冒險了。
但又不可能明晃晃的，讓姓鬼的自家人去擔任黑魁首領。
這和舉著個大喇叭告訴鬼家‘家裡出內鬼了，有人要造反’有什麼區彆？
尤其是在黑魁建立之初，勢力根基還不穩的時候，這種時候暴露的話，那對稚嫩的黑魁來說，將會是毀滅性打擊。
黑魁不會乾這種，引火上身的蠢事。
所以是萬萬不能讓姓鬼的人，去擔任黑魁首領的。
黑魁首領不能姓‘鬼’，但又要將這樣一個重要的職位，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這種時候，用屍鬼來當皮套馬甲，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了。
既不會暴露身份，也不用擔心將權利移交他人，完美的解決了所有問題。
分析出了黑魁行事的底層邏輯，就連顧嶽都不得不佩服，黑魁長老的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