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下山了,懶洋洋地掛著,把整個院子都泡成了橘子汽水色。
雷罡正拿塊破布擦桌子,擦得油星子亂濺,一著急,直接用袖子上去蹭,好傢夥,蹭出個更大的灰印子。蘇瑤飄在旁邊,用小石子給墨靈圈了個安全區,怕那小毛球一激動蹦躂滑倒了。林夜剛活動完胳膊,還感覺著蘇瑤光翼留下的暖意,就見墨靈“嗖”地一下躥上石桌,小尾巴綳得筆直,活像個揣著教案的小校長。
“都坐好!‘墨靈牌瞬移安全特訓班’,現在開課!”墨靈爪子拍得桌麵“咚咚”響,琥珀色的眼睛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林夜身上,“頭回曠課的——”它故意拉長了音,尾巴尖勾了勾雷罡鼓囊囊的褲兜,“罰你把兜裡的蜂蜜糖全交出來!”
雷罡立馬把腰板挺得筆直,圍裙上的灶灰都抖下去了:“那俺要是答對題了,能多換塊帶筋的醬骨頭不?”
墨靈白了他一眼,小肉墊在空中劃拉兩下,假裝在寫黑板:“先把耳朵給我支棱起來!今兒的課題是——《錨點是個寶,亂練要挨搞》!林夜同學,你,上來當反麵教材!”
林夜哭喪著臉蹭過去,胳膊肘還故意晃了晃:“老師,我這胳膊剛‘回爐重造’,經不起二次‘示範’了。”
“知道怕了?”墨靈“撲哧”一聲笑出來,爪子輕輕拍他手背上,“昨兒是誰跟喝涼水似的,把空間能量往身體裏猛灌?差點把胳膊整得跟塊琉璃似的!雷罡端著醬肘子從你身邊走過,都能透過你胳膊看見盤子裏的肉!”
蘇瑤趕緊飄過來打圓場,光翼像個小暖爐似的挨著林夜的胳膊:“墨靈別逗他了,快正經講吧。”
墨靈清了清嗓子,尾巴捲成個小問號:“聽好了!錨點,就跟你們腰上墜的秤砣似的,得是心裏最在乎的人、最放不下的事兒!比如雷罡——”
“錯!錯!錯!”雷罡突然舉手,力道大得把石桌上的小石子都震得蹦了起來,“俺的錨點不是大鎚!是你們仨!小夜昨兒胳膊透明,俺心慌得連斧頭都握不住;瑤瑤光翼稍微暗了點,俺就想把灶裡的柴火添得再旺點;就連你偷啃俺的醬骨頭,俺都怕你卡著嗓子眼!”
墨靈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尾巴尖悄悄勾住雷罡的袖口:“算你小子說得中聽,沒白給你留骨頭。”它又轉向林夜,“至於你,就該把錨點死死釘在瑤瑤的光翼上——暖乎乎的,像剛曬過太陽的棉花,多穩當!昨兒你要是心裏裝著瑤瑤,想著‘別讓她擔心’,哪能把能量引岔道,差點讓胳膊當風箏給放飛了?”
蘇瑤的光翼“撲棱”一下,抖落幾片金粉,輕輕蹭了蹭林夜的肩膀:“我呀,就當你們的‘人形錨點’。誰練得急眼了,我就拿光翼裹住他,像包糖似的,省得能量亂跑。”
雷罡一拍大腿,桌上的骨頭都跟著顫:“那俺當‘安全哨’!小夜一練得冒冷汗,俺就往他嘴裏塞塊橘子糖,甜得他沒空胡思亂想!”說著,從褲兜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紙包,裏麵的橘子糖裹著糖紙,在夕陽下泛著賊拉好看的光。
“行了,理論課結束,現在實操!”墨靈突然跳上林夜的頭頂,爪子揪住他一縷頭髮,“林夜,閉眼!想——瑤瑤的光翼是啥顏色?雷罡的大鎚掂著啥分量?還有——”它尾巴尖戳了戳林夜的鼻尖,“俺最愛啃的醬骨頭,啃著是啥味兒?”
林夜閉著眼憋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光翼是暖金色的,像剛熬好的蜂蜜,碰著還軟乎乎的;雷罡的大鎚啊,比後山那棵老鬆樹還沉,他扛著走山路都不帶喘氣的;至於骨頭……”他突然睜眼,沖墨靈攤開手心,“早被某個小饞貓啃得隻剩渣了,連點肉星子都沒給俺留!”
“嘿!你還敢還嘴!”墨靈氣得蹦起來,爪子在林夜手背上拍了個白印,“重點是讓你心裏裝著在乎的人,能量纔不會跟沒頭蒼蠅似的亂躥!就像昨兒,你要是滿腦子想著‘瑤瑤會哭’‘雷罡會急得跳腳’‘墨靈會罵我傻’,你還敢貪快亂吞碎片?”
“快看!”蘇瑤突然指著林夜的手腕驚呼,“他剛纔想事兒的時候,手腕上冒了點銀光,跟星星碎了一樣!”
墨靈趕緊湊過去,鼻尖幾乎貼上林夜的麵板,小尾巴晃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錯不錯!這是錨點穩了的兆頭!下次再練錯——”它突然齜了齜小尖牙,“俺就把你的空間碎片藏到雷罡的臭鞋裏,讓你聞著味兒都找不著!”
雷罡立馬舉手報名:“俺幫著藏!藏到灶台底下,拿柴火埋三層,保準連老鼠都翻不著!”
墨靈翻了個白眼:“你可別把碎片給烤化了,到時候林夜哭,你又得哄。”說著,它跳回石桌,爪子扒拉出半塊沒啃完的醬骨頭——是雷罡特意留的,上麵還裹著油花。“現在,輪到雷罡答題!要是你練瞬移,把腿練透明瞭,第一反應是啥?”
雷罡撓著後腦勺想了半天,耳朵都紅了:“俺就蹦到瑤瑤身邊,讓她用光翼給俺裹住,補補能量;順便……”他偷偷瞄了眼桌上的骨頭,“跟墨靈老師討口肉吃,補補力氣,省得下次扛柴火沒勁兒。”
墨靈“哼”了一聲,卻把骨頭往他那邊推了推,聲音都軟了點:“算你機靈,沒白疼你。”
夕陽徹底沉下去了,院子裏的光慢慢變淺,可石桌旁的小課堂卻熱鬧得不行。墨靈蹲在桌角,尾巴甩得像根小指揮棒,把“錨點要穩”“能量要順”這些道理,混著烤肉的香味、橘子糖的甜味,一點點塞進大家心裏。蘇瑤的光翼始終輕輕裹著林夜的胳膊,像在確認這個冒失鬼真的記住了教訓;雷罡時不時往墨靈的小瓷碗裏添塊肉,美其名曰“給老師補充法力”。
“今兒的課就到這兒!”墨靈突然打了個哈欠,爪子扒拉著雷罡新遞來的骨頭,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課後作業:林夜,明早卯時三刻起來練定錨,必須盯著瑤瑤的光翼看十分鐘,不許眨眼!雷罡,負責燒熱水,練累了給大家泡薄荷茶!至於瑤瑤——”它蹭了蹭蘇瑤飄過來的光翼,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你就當‘監工’,誰偷懶就用光翼戳他胳膊!”
晚風裹著灶房飄來的粥香,把石桌上的笑聲吹得老遠。林夜摸著口袋裏溫熱的空間碎片,心裏突然覺得滿滿當當的。有這麼個嘴硬心軟的小老師,有隨時能當“錨點”的暖光翼,還有個揣著糖塊當“安全哨”的憨大個子,就算練瞬移的路上再多坑,也像踩在鋪了軟墊的路上,摔疼了有人揉,害怕了有人陪,連犯錯都成了帶著甜味的小插曲。
他悄悄握緊手心的碎片,心裏一下子就亮堂了:墨靈說的錨點,從來不是“定個位置”那麼簡單,是把最在乎的人裝在心裏,是知道不管自己走多遠,身後總有人等著。這樣的錨點,比任何能量都穩,比任何技巧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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