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瞳眸 第33章

    “可不是嘛！”另一個瘦高宮女立刻介麵，眼中閃著光，“這事兒還不算最神的！你們忘了？雍公主降生那會兒，咱們大周正鬨百年不遇的大旱災！赤地千裡，顆粒無收！可就在陛下把剛出生的公主抱進懷裡的那一刻——‘嘩啦’！傾盆大雨就下來了！這可是禦前伺候的李公公親口告訴我的，他當時就在殿外站著呢！那雨點砸得瓦片啪啪響！”

“哎呀！這麼說，雍公主豈不是天上的福星轉世？”一個年紀稍小的宮女驚歎道，臉上滿是嚮往，“真想去禦前伺候，哪怕沾沾公主殿下的福氣也好啊！”

“這福氣？哼，我看你還是省省吧！”旁邊一個麵容老成的宮女撇撇嘴，帶著幾分憐憫和告誡，“你想去公主身邊伺候？知道公主身邊伺候的都是什麼人嗎？全是啞巴！陛下為了給公主積攢福報，特意讓曹公公去宮外尋了那些天生不會說話的可憐女子進宮伺候。聽說啊，這是太史令大人給陛下出的主意！他說民間的啞女，因天生殘疾，活得比黃連還苦。讓她們伺候公主，是給她們一條活路，一個安身之所！積的這份善德福報夠了，興許就能讓公主的眼睛恢複如常呢！這事兒，禦前伺候的翠姐姐也悄悄告訴過我。”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圓臉宮女連連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公主的眼睛……聽說不是天生的殘疾！是為了給咱們大周求雨，跟老天爺做了交換！用自己的眼睛，換來了那場救命雨！這事兒，民間都傳遍了！”

“冇錯冇錯！”眾人紛紛附和，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瘦高宮女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又神秘兮兮地補充道：“所以啊，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願意去興慶宮伺候那位！那位生的四皇子，可是實打實的災星！跟他沾上邊，準冇好事！”

“就是就是！”眾人異口同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們是冇親眼看見！”瘦高宮女來了勁，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興慶宮那位出生那晚，那才叫一個嚇人！黑壓壓的蝙蝠遮天蔽日，烏鴉滿天飛，跟打仗似的啄蝙蝠，血雨腥風啊！死蝙蝠劈裡啪啦往下掉，就砸在麗妃娘娘生產的殿門口！那景象，活脫脫就是鬼門關開了……”

她正說得唾沫橫飛，繪聲繪色，忽然發現周圍的同伴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煞白，拚命朝她使眼色，還不住地咳嗽。瘦高宮女心頭猛地一沉，僵硬地轉過頭——

隻見興慶宮的大宮女青梧，正臉色鐵青地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眼神冰冷如刀，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大膽賤婢！”青梧厲喝一聲，聲音尖利刺耳，帶著滔天怒火！她幾步上前，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瘦高宮女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打得那宮女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主子金枝玉葉，豈是你們這些下賤胚子可以妄議的？！來人！”青梧目光如電，掃過那群嚇得魂飛魄散、抖如篩糠的宮女，“把這些不知死活、亂嚼舌根的長舌婦，統統給我拖下去！每人杖責二十！看她們還敢不敢滿嘴噴糞！”

“青梧姐姐饒命啊！”

“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哭喊求饒聲頓時響成一片，但青梧麵若寒霜，毫不動容。幾個粗壯的太監上前，毫不留情地將那幾個宮女拖了下去，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