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布啃著烤乳豬,滿嘴流油。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一嘴,一臉,一手,一身。
飽了,飽了。哥布林拍拍肚皮,一臉滿足。他轉頭看著一整洞的熟肉,感覺到一種儲物狂人般的快感。
吃,是肯定吃不了的。
他主要的目的是練習一下用火焰箭攻擊移動目標。把這群野獸趕到一起,逼進洞裡,可是費了一番功夫。
但是是個很好的練習。
還有呢,就是單純的過把癮——長這麼大,格布就冇有這麼痛快過。吃不完的肉,全是自己的。想吃就吃,想扔就扔,爛了都不心疼。
山羊,鹿,野豬,這些不是一個兩個哥布林能抓得到的獵物。需要狩獵小隊,分工合作,追蹤,誘捕,陷阱,擊殺……哥布林越多,分肉的就越多,分到的肉就越少。
他還記得自己上一次出去獵野豬,被「不高興」強行當作誘餌,差點就葬身豬口。就這樣,到最後也隻分到了野豬蛋……
可惡的傢夥。想到「不高興」三人組的臭臉,格布感到嘴裡一陣騷澀,野豬蛋的味道從喉嚨泛了上來。
「不高興」:深得老薩滿信賴的副手。作為一個哥布林來說,他身材高大,心狠手辣,有一堆小弟。小弟中最親近的是接下來的兩位。
「冇頭腦」:人如其外號,腦迴路非常直——愚蠢而行動力十足,使得一手好匕首,被「不高興」當作護衛使用。
「蔫兒壞」:主管廚房,做的是整個部落裡麵最肥的差事,人也肥。算是哥布林中腦子比較靈光的傢夥(當然,和現在的格布比不了),是三人組中的智囊。
這三個人在不高興的帶領下,一邊拍著老薩滿和熊老大的馬屁,一邊欺負著其他的部落民。
格布平時也冇少受他們欺負。這部落裡麵好一點的職位都被不高興的馬仔給占據著,要想得到一點便宜,就得去賄賂他。
賄賂,也不是那麼好賄賂的。
如果自己實力不夠,「不高興」就直接把你的東西搶過來。不但得不到人情,還要捱揍。
「有好東西還敢藏著掖著!」他這樣說,給了格布一耳光。然後搶走了格布費儘千辛萬苦掏來的蜂蜜。
想到這裡,格布咬緊了牙齒,拳頭攥得發白。
現在我會魔法了,一定要報仇!
格布把地上烤熟的野豬一家當作三人組,用火焰箭把它們炸的稀碎。
過完了癮,格布覺得有些無趣,折騰了一天,現在太陽正在下山。哥布林打算看一會書,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開始今天的冥想。
他進一步地研讀了一下《草藥學概論》,記住了兩個新的配方。
【動物催情劑】【初等治療藥水】
格布在書上標記了一下,然後對照著《草藥圖鑑》看了一下需要的材料。
催情劑需要【白化薔薇花苞】和【母蟾蜍唾液】。
初等治療藥水需要【鹿藤幼枝】和【三葉草上的晨露】。
果然,稍微複雜一點的藥劑,所需材料就稀有一些。
話說,蟾蜍要怎麼分公母?
看來還要去研究生物學。哎,這書啊,越讀越多了。啥時候能看完呢?
他還想再看一會,可惜,天公不作美,太陽落山,夜晚來臨。秋天的晚上還是有些涼,格布在洞裡隱蔽地生了一團營火,用木板擋住火光,在洞口留下一個煙道,讓煙順著岩壁飄上去,被風吹散,這樣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好的,冥想……這次不藉助藥劑試一試。
格布端坐在洞穴中央,屏息凝神……憋死我了,不能屏息。
哥布林冥想最大的障礙就是多動症。弱小的生物天生警覺,對著外部的刺激非常敏感。一陣風,一個蒼蠅,甚至遠處的一聲蟲鳴都會把格布從沉思中拉出來。
不行不行,格布要戰勝自己哥布林的天性。
我很強大,風,蒼蠅和蟲子不會傷害到我,我不需要對他們做出反應。
我的身體在對我撒謊。我並不是處於危險之中。
心勝於物。
這樣想著,格布一點點把應激的想法從腦子裡擠痘痘一樣擠出去。
感官一點點消失,思緒一點點發散。
睜開眼睛,哥布林再次進入了冥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