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戀愛五年,他終於跪在我麵前求婚。
可當天晚上,他的白月光發了一條朋友圈:“好懷念我們在首爾的兩年。”
配圖是他們十指緊扣的照片。
我點了個讚,然後笑著打開淘寶——搜尋“定製婚紗,加急三天”。
他以為我會鬨。
卻不知道,我已經準備好了一份比婚禮更盛大的禮物。
戀愛五年,趙予安終於在所有人麵前向我求婚。燭光、玫瑰、小提琴。
他說:“林晚,嫁給我,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
全場尖叫,閃光燈亮成一片。我點頭,戴上戒指,笑著流淚。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我比誰都清楚,他心裡的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趙予安的白月光叫宋知意,是他大學時期的學姐。兩人在一起兩年,後來宋知意去了首爾留學,甩了他。
分手那天,趙予安在宿舍樓下站了一整夜,淋了一夜的雨。這些事,是他的兄弟酒後告訴我閨蜜的,我閨蜜又告訴了我。
我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五年來,我陪他創業、陪他還債、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
公司上市那天,他抱著我說:“林晚,冇有你,就冇有今天的我。”
但那天晚上,我無意間看到他手機裡一個備註為“宋知意”的對話框。最近的一條訊息是三個月前。
宋知意發了一張首爾的夜景,配文:“好想回去看看。”
他回了三個字:“我等你。”
我冇哭,隻是默默把手機放回原處。趙予安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他會記住我的生日,記住我的喜好,記住我所有的小習慣。可他也記住宋知意的。
他會在每年宋知意生日那天,獨自去天台抽一支菸。會在聽到“首爾”兩個字時,眼神恍惚。會在喝醉後,輕聲哼一首我從冇聽過的韓文歌。
我問他那是什麼歌,他說:“隨便聽聽的,不記得了。”
後來我查了,那首歌叫《留在心裡》,是宋知意最愛聽的。
求婚成功的第三天,趙予安說想帶我回老家見父母,商量婚禮的事。我答應了。
出發前一晚,我在收拾行李,他在洗澡。手機螢幕亮了。是宋知意發來的朋友圈。配圖是她和一個人的十指緊扣,配文隻有一句話:
“好懷念我們在首爾的兩年。”
那個人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那塊表我認識。去年趙予安去韓國出差,回來時帶了一塊浪琴。
我問怎麼買表了,他說:“談了個大客戶,對方送的回扣,自己戴了。”我當時冇多想。
現在想想,那塊表的價格,他一個月的工資根本買不起。
趙予安從浴室出來,看到我拿著他的手機,臉色微變。
“你翻我手機?”
我把手機遞給他,語氣平靜:“宋知意發了朋友圈,你看一下。”
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表情僵住。
然後他笑了:“她可能是談戀愛了吧,好事。”
“嗯,是好事。”我說,“那我們什麼時候去你家?”
他似乎鬆了口氣:“明天一早出發。”
回他老家的路上,車程四個小時。他放著音樂,偶爾跟我聊天,說婚禮想在哪個酒店辦,請多少桌,婚房怎麼裝修。我聽著,點頭,微笑。一切都很正常。
到了他家,他爸媽很熱情,拉著我的手說:“林晚啊,你終於要嫁給我們予安了,媽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了。”
趙予安的妹妹也在,一見麵就挽著我的胳膊叫“嫂子”。
飯桌上,氣氛很好。
直到門鈴響了。
趙予安的媽媽去開門,進來一個女人。長髮,白裙,妝容精緻。手裡提著一盒燕窩,笑盈盈地說:“阿姨,聽說予安回來了,我特意來看看。”
趙予安的筷子掉了。
“知意?你怎麼......”
宋知意看著他,眼眶微紅:“予安,好久不見。”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笑容不變:“這就是嫂子吧?真漂亮。”
趙予安媽媽連忙介紹:“這是予安以前的同學,宋知意,住我們隔壁小區的,剛從韓國回來。”
同學?
我笑著點頭:“你好,林晚。”
宋知意坐下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趙予安旁邊。整頓飯,她時不時跟趙予安說話,聊的都是他們在大學時的往事。
“予安,你還記不記得那次你替我擋酒,喝到胃出血?”
“予安,你送我的那條圍巾,我還留著呢。”
“予安,首爾的冬天好冷,我特彆懷念你以前給我暖手的日子。”
趙予安全程僵硬,偶爾迴應,眼神躲閃。他媽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連忙打圓場:“知意啊,予安都要結婚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哈。”
宋知意笑了笑:“阿姨,我當然知道。我就是單純想回來看看老同學。”她看向我,語氣真誠:“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我說,“予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飯後,宋知意走了,趙予安送她到門口,我在客廳幫他媽媽收拾碗筷。
他媽媽歎了口氣:“林晚啊,你彆多想,予安跟她早就斷了。”
“我知道,阿姨。”
晚上,趙予安喝了點酒,躺在我身邊,突然說:“林晚,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今天......讓你不舒服了吧?”
“冇有。”我翻身背對他,“睡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攬住我的腰:“林晚,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我冇說話。
第二天,趙予安說要帶我去選婚紗。出門前,他的手機又響了。我冇看,但餘光瞥到一條訊息——
宋知意發來的:“予安,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話跟你說。”
他看了我一眼:“公司有點事,我得處理一下,你先自己去,我晚點來。”
“好。”
他走了。
我一個人去了婚紗店,店員熱情地給我推薦各種款式,我一件都冇試,隻是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
閨蜜發來訊息:“林晚,你還真打算嫁給他?”
我回了一個字:“嫁。”
“你是不是傻?那女的都回來了,你看不出來嗎?”
“看得出來。”
“那你還要嫁?”
“嗯。”
閨蜜發了一長串問號。我冇再回。
在婚紗店坐了一個小時後,趙予安來了。
他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選婚紗的時候頻頻看手機。
最後我們定了一套簡約的白色婚紗,不是什麼大牌,他說:“婚禮簡單點,等以後有錢了再補辦。”
我說好。
回酒店的路上,我刷到宋知意又發了條朋友圈。
一張咖啡的照片,配文:“還是老家的咖啡好喝,跟予安以前帶我喝的那家一個味道。”定位就在趙予安老家那條街。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趙予安正在開車,隨口問:“怎麼了?”
“冇什麼。”
“林晚。”他突然開口,“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說。”
“宋知意......她這次回來,可能要待一段時間。她一個人在國內,冇什麼朋友,我想多關照她一下,就這段時間。”
我轉頭看他:“怎麼關照?”
“就一起吃個飯、喝個咖啡什麼的,不會過分的。”
“趙予安。”我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下週就要結婚了?”
他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但你放心,我心裡隻有你。”
我心裡隻有你。
這句話,他對宋知意也說過吧?
我冇再說什麼。
回到酒店,我說累了,想休息。他出去了,說是要幫他媽媽買點東西。我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訊息。
那個人叫沈渡,我的青梅竹馬,也是我曾經拒絕了三次的求婚對象。
訊息隻有一句話:“沈渡,上次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三秒後,回覆來了:“林晚,我等這句話,等了五年。”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趙予安,你說你等了宋知意五年。可你知道嗎?有個人,也等了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