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寄相思入骨深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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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洲衝進理髮店,扯住溫梔寧的手腕,將她塞到車裡,帶到了創業的地方。
“溫梔寧,這就是你請的工人!?”
他勃然大怒,對著眼前這個妝容精緻,滿身珠光寶氣的女人怒吼。
霍沉洲內心不僅是憤怒,還有難以言說的嫌棄。
這一年來,溫梔寧變得越來越虛榮、浮誇、貪圖享受,根本看不出之前那幅怯懦柔弱的模樣。
不僅如此,她還絲毫不關心他的事業,也不會在他回到家之後和他談心。
她隻知道纏著他問衣服好不好看、鞋子搭配哪個好,一旦他表現出任何不耐煩的神情,就撒嬌耍賴矇混過關,不然就是哭得楚楚可憐,讓他心煩不已。
他無數次想起,如果是桑晚凝在這裡,肯定會和他一起商量創業的細節和未來的計劃,她的眼光和智慧,哪怕是霍沉洲這個男人都不得不拜服。
“你喊什麼喊啊!冇看到我正在做頭髮嗎?!”
溫梔寧毫不客氣地回懟,她轉過頭一看,臉色也有些僵。
霍沉洲做的是珠寶生意,尤其是珠城臨海,盛產淡水珍珠,且是個巨大的港口,交通運輸方便,又靠近國際前沿。
國內的珠寶設計老舊,幾乎都要倚靠珠城的設計和新鮮的樣式打開市場。
這本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選擇。
尤其是霍沉洲最新收到了一批成色極好的礦石,隻要好好打磨,不愁不能靠這個拿到創業後的第一桶金,從此躋身於珠城的珠寶富商行列。
可這是個極其精細、且考驗眼光和技術的活。
“你知道這些東西我花了多少錢纔買回來的嗎?你不是說,那些富商手裡都有合適靠譜的工人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霍沉洲看著眼前這一片的狼藉,碎得不成樣子的原料,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溫梔寧哪懂得這些?
她隻是想能省點錢就省點錢,好維持住現在富貴舒適的日子,就隨便找了幾個抹水泥的工人來乾這個活。
而且她也根本不認識那些富商太太,更何況是那個珍寶行的厲害的女老闆玉孔雀?
和她一起玩的都是一些在夜場喝酒冇有正經工作的女人,而且多是暴發戶的小蜜,冇錢就伸手和男人要,手裡怎麼可能會有資源。
“沉洲,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咬了咬唇,又換成了那幅楚楚可憐的神情。
然而,霍沉洲卻再也不相信她了。
他把溫梔寧拖拽回了家,一把甩在地上。
“把賬單拿出來,還有剩下的錢。”
溫梔寧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心中瞬間慌亂起來。
她哪裡還有什麼錢,哪裡還有什麼賬單。
霍沉洲給的錢,已經全部被她揮霍一空,連能不能撐過這個月的吃喝拉撒都是個問題。
“沉洲,你要錢乾什麼”她竭力維持著臉上的溫柔,“我知道你生氣,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吼我啊,我、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霍沉洲一愣,“什麼意思?”
溫梔寧立刻露出一個委委屈屈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我懷著孩子還要替你操心這些事情,每天都睡不好,我隻是想給我們的孩子多省點錢,所以纔出此下策,你卻對我發這麼大的脾氣。”
聽她這樣說,霍沉洲臉上的怒意消散了一些,半信半疑地打量溫梔寧,“你真的懷孕了?”
溫梔寧抿抿唇,從包裡拿出來一張孕檢報告單,“你自己看吧!”
上麵果然寫著幾個大字:【懷孕三個月。】
“但這單子的上半部分怎麼冇了?還看起來這麼皺皺巴巴的?”霍沉洲前後翻看著,擰起眉。
“霍沉洲,你不相信我?我難不成還會拿這種事騙你!”
溫梔寧的聲調瞬間拔高。
這孕檢報告單當然不是她的,而是桑晚凝的。
前幾天她收拾那些從北城拿過來的東西,意外從衣服的夾層中發現了這張報告單。
上麵寫的名字,正是桑晚凝。
她當時就嚇了一跳,要是讓霍沉洲知道他親手把他和桑晚凝的孩子弄冇了,萬一再愧疚心上來去找桑晚凝怎麼辦?她這一年來好不容易纔把他拿捏住。
於是她當機立斷,撕掉了單子上的名字和醫院,準備找個機會處理掉。
冇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霍沉洲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對著一個懷著自己孩子的女人大發雷霆,他撥出一口氣,眉宇間滿是愁色。
現在後續的資金成了問題,他手中卻還訂了更大的一批玉石原料冇有付尾款。由於這行業的性質特殊,退貨是不可能成功的。
為今之計,隻有去找珠城那個最大珠寶行的老闆——玉孔雀。
但是她的行蹤一向是保密的,想要見上一麵難如登天。
霍沉洲又變賣了些東西,花了好大一筆錢纔打聽到一點關於她的資訊。
三天後,玉孔雀會現身城南的拍賣行。
他攥了攥拳,隻要能和玉孔雀合作上,現在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了。
還有桑晚凝,連他創業都這麼艱難,她是不是也在珠城屢屢受挫?
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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