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97章 曆史迴響
-
金沙城的繁華遠超雲澈想象。
街道寬闊足以容納八駕馬車並行，兩側是鱗次櫛比的玉石樓閣，簷角懸掛著叮咚作響的風鈴。商鋪裡陳列著流光溢彩的法器、藥香撲鼻的靈丹，甚至還有馴化的低階靈獸作為寵物出售。行人衣著華美，修士禦劍穿梭，整座城市散發著鼎盛的修真文明氣息。
但這一切，都籠罩在末日的陰影下。
天空那道裂痕如同一隻巨大的、猩紅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人間。裂痕邊緣不斷有暗紅色的光屑飄落，落在建築物上便腐蝕出焦黑的坑洞，落在人身上則直接引發血肉的枯萎。城中已經豎起了數十座淨化陣法，乳白色的光幕勉強抵擋著光屑，但光幕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快！第三區的淨化陣靈石耗儘了！”
“傷員太多，醫館已經擠不下了！”
“城主府公告：所有金丹期以上修士即刻前往城牆協防！元嬰期前輩請至中央陣眼！”
呼喊聲、哭嚎聲、命令聲混雜在一起。雲澈站在街道中央，發現自己處於一種“旁觀者”的狀態——他能看到、聽到、感受到一切，但無法與這個時空的人互動，也無法改變正在發生的事。
這是三萬年前的記憶迴響。
他跟隨一隊匆忙趕路的修士登上城牆。城外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原本應該是肥沃綠洲的地方，此刻已化為一片翻滾的、粘稠的黑色泥沼。泥沼中不斷冒出氣泡，每個氣泡破裂都會釋放出一團扭曲的黑影，那些黑影尖叫著撲向城牆，被陣法光幕灼燒成青煙。
“魔氣汙染……”雲澈喃喃道。這與他在北冥見過的永夜教廷的魔氣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原始、更加狂暴，彷彿是世界本身在“腐爛”。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遠方的地平線傳來。
黑色泥沼劇烈翻騰，一座山嶽般的身影緩緩站起。那是一頭完全由魔氣凝聚而成的巨獸，形似蜈蚣卻有上百對利爪，頭顱上密密麻麻長著數十隻複眼。它每移動一步，大地就塌陷一片，更多的魔氣從地縫中噴湧而出。
“是領主級魔物！”城牆上一位白髮老者嘶聲喊道，“所有元嬰修士，隨我出城迎敵！絕不能讓它靠近城牆！”
二十餘道流光從城中各處升起，迎向那巨獸。戰鬥瞬間白熱化，法寶的光芒與魔氣的黑潮激烈碰撞，每一次對轟都讓天地震顫。雲澈緊盯著戰場，他注意到那些元嬰修士的法術威力在快速衰減——不是靈力耗儘，而是這個世界本身的“靈力濃度”在下降。
歸零，正在剝奪修行者力量的根基。
三個時辰後，二十三位元嬰修士，隕落十九位。巨獸被重創，暫時退入泥沼深處。城牆光幕又黯淡了三成。
夜幕降臨，但天空的裂痕依舊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將黑夜染成暗紫色。城中開始出現騷亂——有人試圖搶奪儲備的靈石，有人散佈末日謠言煽動恐慌，更有甚者開始屠殺凡人，用血腥的祭祀祈求神明寬恕。
雲澈走在混亂的街道上，心中沉甸甸的。他看見一位母親抱著死去的孩子，坐在廢墟中呆滯地望著天空；看見幾個少年握緊粗糙的法器，顫抖著卻堅定地走向城牆方向；看見一位老修士將畢生積蓄的丹藥全部分發給傷員，自己盤坐在陣眼處，燃燒壽元維持陣法。
絕望在蔓延，但人性中微弱的光，也從未完全熄滅。
第三天黎明，天空裂痕突然擴張了一倍。
黑色的雨開始落下。不是水滴，而是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魔氣凝結物。淨化陣法在雨中迅速崩潰，城牆光幕終於徹底熄滅。
魔潮湧入了城市。
雲澈閉上眼睛。他不想看接下來的屠殺，但他知道這是考驗的一部分——他必須“感受”完整的毀滅。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並冇有大規模響起。
他睜開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城市中央的廣場上，不知何時聚集了上千人。他們手拉著手，圍成一個巨大的圓環。圓環中心，站著三位氣息衰弱但眼神堅定的老者——正是昨日戰鬥中倖存下來的四位元嬰修士中的三位。
“諸位道友，諸位同胞。”為首的白袍老者聲音傳遍全城，“金沙城已到絕境。逃無可逃，退無可退。”
“但吾等修行一生，所求為何？長生？力量？榮華？”老者頓了頓，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紅光，“不。吾等所求，不過是守護身後之人，延續心中之道。”
他看向另外兩位老者，三人同時點頭。
“今日，吾等願效仿古之賢者——以身合道，化陣封魔！”
話音落下，三位老者同時逆轉功法，周身燃起熊熊道火。那不是攻擊性的火焰，而是純淨的、乳白色的“生命之火”。火焰迅速蔓延，沿著人們手拉手的圓環傳遞，最終形成一個籠罩全城的巨大光罩。
衝入城市的魔物撞在光罩上，立刻灰飛煙滅。但這光罩並非防禦，而是……獻祭。
雲澈看到，光罩中的每一個人，身體都開始變得透明。他們的生命力、靈力、乃至神魂，都在融入這個光罩。冇有痛苦，冇有掙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平靜。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白袍老者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微弱卻清晰：“歸零可毀吾身，不可滅吾誌。此陣名為‘薪火’，以我輩殘軀為柴，護後世一縷星火。願後來者……記得今日之光。”
光罩徹底凝固，化為一座巨大的、半透明的琥珀，將整座金沙城封印其中。城外的魔潮被隔絕，城內的生命也被永恒定格在獻祭的瞬間。
天空裂痕依舊，但再也無法侵蝕這座城市。
記憶片段開始模糊。雲澈感到自己被拉出這個時空，在最後的瞬間，他看見那座琥珀般的城市深處，有一點微弱的金色火光，頑強地跳動著。
那是三位元嬰修士和上千凡人，用生命儲存下來的“文明火種”。
第二個記憶片段，是北冥大陸的“寒淵城”。
這裡的情況與金沙城不同——冇有魔物，冇有裂痕，隻有無聲無息的“凋零”。
雲澈站在一座冰晶宮殿的露台上，看到整座城市的修士和凡人，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築基期修士的壽元原本有兩百年，但在這裡，他們可能在三天內走完一生的曆程，化為枯骨。
靈力在消失，但更可怕的是“時間”在被加速。
一位年輕的女修抱著剛剛老死的情郎，哭乾了眼淚後，平靜地走向城中的“時光祭壇”。祭壇上已經坐滿了人，他們都是自願前來，將自己的“剩餘時間”抽取出來，注入祭壇中心的一枚冰藍色寶珠。
“寒淵城的‘時光之核’。”星軌老人的解說適時響起，“此城先祖曾意外獲得一縷‘時光法則’碎片，以此建立了這座奇蹟之城。但在歸零期，法則碎片失控，反而加速了城中所有人的時間流逝。他們選擇集中剩餘時間，保護最年輕的孩子們。”
雲澈看到，祭壇下方有一個被重重陣法保護的地下室。裡麵蜷縮著三百多個孩童，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還在繈褓中。他們被凍結在時間的琥珀裡，沉睡著，等待著不知何時纔會到來的“未來”。
祭壇上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化為冰雕。他們的時間被抽乾，生命隨之終結，但臉上都帶著希冀。最後一位是城主，一位化神初期的女修。她將手按在寶珠上，輕聲唸誦古老的咒文。
寶珠光芒大放，隨後碎裂。碎片化為三百多道流光，飛入每個孩童體內。
“以我輩之昨日，換汝等之明日。”城主說完最後一句話，身體化為飛雪消散。
地下室被徹底封印，沉入寒淵城地底千丈。城中的其他人在時間加速下，很快化為曆史的塵埃。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座寂靜的冰雕博物館。
但雲澈知道，那三百多個孩子還活著。他們在漫長的沉睡中，或許能熬過歸零期，在新時代醒來。
第三個記憶片段，是東煌大陸的“熔火宗”。
這裡冇有悲壯的獻祭，冇有絕望的犧牲，隻有一場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實驗”。
熔火宗是當時東煌大陸最頂尖的煉器宗門，宗內有三件鎮宗神器，其中一件名為“涅盤鼎”，據說有重塑肉身、逆轉生死之能。在歸零期來臨前，宗主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他要將全宗上下八千弟子，全部煉入涅盤鼎，試圖創造一種“集體永生”的生命形態。
“如果個體無法對抗歸零，那就讓個體消失，以全新的、更強大的集體形態存在。”宗主在煉化大典上如此宣稱。
雲澈看著八千弟子自願走入鼎中，看著涅盤鼎燃起七彩火焰，看著宗主最後也縱身躍入。整個煉化過程持續了七七四十九天，鼎中不斷傳出淒厲的慘叫和詭異的融合聲。
第四十九天，鼎開了。
冇有出現預想中的“完美生命體”，隻有一團不斷蠕動、扭曲的肉塊。肉塊上浮現出無數張人臉，每張臉都在痛苦地哀嚎。它擁有接近化神巔峰的力量，但它冇有理智，隻有吞噬和融合的本能。
這個“怪物”很快失去了控製，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生靈，試圖用更多的血肉填補自身的缺陷。最終，東煌大陸的幾位隱世大能聯手，付出了慘重代價纔將它封印在熔岩海深處。
記憶結束時，雲澈聽到星軌老人的歎息：“熔火宗的悲劇證明，逃避毀滅的捷徑，往往通向更深的深淵。”
三個記憶片段結束，雲澈重新站在了祭壇前。
淩清玥、炎煌、沙弈也陸續醒來。每個人的臉色都很蒼白，眼中殘留著震撼與悲慟。
“都看到了？”雲澈輕聲問。
三人點頭。淩清玥的眼角有未乾的淚痕，炎煌緊握的拳頭在微微顫抖，沙弈則閉著眼，努力平複激盪的心緒。
“這就是歸零……”沙弈聲音沙啞，“不是簡單的毀滅，而是對文明、對生命、對人性最殘酷的拷問。有人選擇犧牲，有人選擇傳承，有人……走向瘋狂。”
雲澈沉默良久，緩緩道：“星軌老人讓我們從這些片段中找到‘希望之種’。你們找到了嗎？”
淩清玥第一個開口：“金沙城的那點火光。那不隻是靈力火種，更是‘守護’意誌的傳承。隻要還有人願意為他人犧牲，希望就不會真正斷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炎煌道：“寒淵城的孩子們。時間可以加速衰老，但也可以被‘儲存’。他們沉睡在時間裡，本身就是對未來的承諾。”
沙弈說：“熔火宗的悲劇……恰恰是反麵的啟示。它告訴我們，絕不能因為恐懼毀滅而拋棄人性的底線。希望不在捷徑裡，而在堅守中。”
雲澈點了點頭。他走到星命儀前，將手掌按在水晶球表麵。
水晶球光芒流轉，內部浮現出三幅畫麵：一點跳動的金色火苗，一枚冰封的孩童，以及……熔火宗宗主躍入鼎前，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悔意。
“希望之種，是毀滅中依然閃耀的‘人性光輝’。”雲澈總結道，“它可能很微弱，可能被黑暗淹冇，但隻要存在，就能在漫長歲月後重新發芽。”
祭壇震動。四根石柱緩緩下沉，第二重考驗通過。
星軌老人的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更加清晰了一些。
“汝等理解了。”他的聲音中帶著欣慰，“歸零是世界的呼吸，毀滅與新生本就是一體兩麵。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歸零’這個機製本身，而是麵對它時，人性中滋生的絕望、瘋狂與極端。”
“現在，最後一重考驗。”
虛影的目光鎖定雲澈：“年輕人，走上祭壇，麵對星命儀。推演一條‘可能的未來’——不需要完美，不需要可行，隻需要證明，汝的‘可能性’權柄，能看見超越既定宿命的道路。”
雲澈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祭壇中央。
當他站定的瞬間，整個秘境的力量開始向他彙聚。頭頂的沙質天幕星河流轉，地麵的靈脈發出共鳴般的嗡鳴，四周的靈草靈獸齊齊朝祭壇方向低下頭顱。
星命儀脫離懸浮狀態，緩緩飄到雲澈麵前。
他伸出雙手，虛托住水晶球。下一刻，浩瀚如星海的資訊洪流衝入他的識海——那是西極大陸十萬年的曆史數據、三次歸零的詳細記錄、四神樹的靈力波動曲線、三相神的行動軌跡預測……
資訊量太大，換成普通元嬰修士，神魂會在瞬間被撐爆。但雲澈的識海中有均衡秤虛影坐鎮，秤盤緩緩旋轉，將這些資訊分門彆類、梳理排序。
他開始“推演”。
不是用數學，不是用邏輯，而是用“可能性”權柄的直覺，配合均衡秤的因果感知，在無數條既定的命運線中，尋找那一絲“變數”可能引發的分支。
他看到，如果按照當前軌跡，三相神將在三年後合體，引發人為的“偽歸零”，試圖在毀滅中重塑世界。四神樹會相繼被汙染或摧毀，七**則使者在苦戰後逐一隕落，世界在偽歸零中滑向徹底的虛無——這就是星軌老人在三萬年前預見的“最可能未來”。
但雲澈不甘心。
他調動起全部的心神，開始“想象”另一條路。
在那條路上，七大神器冇有在最終決戰中損毀，而是以另一種形式與法則使者共生；四神樹冇有完全被汙染，而是通過某種方式實現了“涅盤”；三相神的合體被阻止，三個極端的理念在對抗中相互抵消、中和……
不，還不夠。
這些隻是“結果”，不是“過程”。星命儀要的是一條具體的、可行的路徑，哪怕它充滿不確定性。
雲澈的額頭滲出汗水，雙手開始顫抖。推演未來的消耗遠超想象，他的金丹在瘋狂旋轉，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多，隱隱有金光從裂縫中透出。
“雲澈！”淩清玥忍不住上前一步，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祭壇外。
“彆打擾他。”沙弈沉聲道，“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機緣。”
祭壇上，雲澈的意識已經深入到一個玄妙的境界。
他看到了無數個“自己”在無數條時間線上做出的不同選擇。有的選擇讓他早早隕落，有的讓他走上歧途，有的讓他孤獨終老……但在億萬條黯淡的命運線中，有那麼幾十條，散發著微弱但堅定的光芒。
那些光芒，都有一個共同點——平衡。
不是在善惡之間和稀泥，而是在極端之間尋找恰到好處的“中點”；不是在毀滅與存續中二選一，而是讓兩者在動態中達成新的和諧；不是由某個人或神來決定世界的命運，而是讓世界在多元法則的製衡下，自然演化。
雲澈抓住了那個“點”。
他的雙手突然穩定下來，眼中迸發出璀璨的金光。星命儀內部，那些原本按照既定軌跡運行的光點，開始出現不規則的躍動，隨後重新排列組合，形成了一幅全新的星圖。
星圖上，四神樹冇有消失，而是化為了四根支撐天地的“法則柱”；七大神器冇有損毀，而是融入大地成為“靈脈節點”；三相神的合體被阻止，但三個極端的理念被“稀釋”後，反而成為新世界多元思潮的一部分；而世界本身，在經曆一次有控製的“靈力潮汐”（而非歸零）後，進入了更健康的循環……
這條未來充滿變數，每一步都可能走向歧途。但它“存在”，這就夠了。
“夠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星軌老人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
星命儀緩緩落回原位，雲澈踉蹌後退兩步，被淩清玥扶住。他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神光奕奕，那是明悟後的通透。
“汝看見了。”虛影凝視著雲澈，“一條佈滿荊棘、成功率不足一成、但確實‘存在’的未來之路。這證明，汝身上的‘可能性’權柄，並非虛言。”
虛影開始燃燒，化為最精純的星辰之力，注入祭壇中央。一副玉簡、一枚星光璀璨的令牌從祭壇下方升起，懸浮在雲澈麵前。
“《星辰推演術》全本，以及‘星命令’。持此令，可在任何地方召喚星命儀虛影，每月可使用一次‘未來預演’功能，持續時間三十息。”虛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傳承已授，此秘境將在一日後自行崩解。汝等速速離去，將這裡的上古靈物能帶走的帶走……莫讓明珠蒙塵。”
“前輩！”沙弈跪地叩首，“您還有什麼囑托？”
虛影最後看了他們一眼：“守護好……希望之種。”
星光徹底消散，星軌老人的遺骸化作飛灰，隻留下那枚眉心的菱形寶石，落入沙弈手中。
秘境開始震動。頭頂的沙質天幕出現裂痕，地麵的靈脈光芒逐漸黯淡。
“快！采集靈物！”炎煌最先反應過來，衝向那片赤陽火晶礦脈。
四人分頭行動，用最快的速度收集秘境中的珍稀靈物。雲澈冇有立刻行動，他盤坐在祭壇上，內視丹田。
金丹表麵的裂痕已經密如蛛網，內部的金光幾乎要透體而出。剛纔的推演消耗了他九成靈力，但也讓他觸摸到了元嬰期的門檻。
“就是現在。”
他取出在秘境中采集的一株“地心靈芝”、一枚“流光果”、三片“星辰草”葉片，這些都是對突破元嬰有奇效的上古靈物。冇有時間煉製丹藥，他直接將這些靈物吞服，運轉《兩儀靜心訣》開始煉化。
狂暴的靈力在經脈中炸開，但立刻被均衡秤虛影引導，有序地衝擊金丹壁壘。
淩清玥三人察覺到動靜，立刻返回祭壇，呈三角方位為雲澈護法。
“他要突破了。”沙弈神色凝重，“在這個節骨眼上……但我們彆無選擇。”
秘境震動的越來越劇烈，遠處的空間已經開始坍塌。時間，不多了。
雲澈的丹田中，金丹終於承受不住內外壓力，轟然碎裂。
喜歡無羈聖途請大家收藏：()無羈聖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