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78章 亂流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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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蜥艇如同一條暗紅色的遊魚，在赤紅黏稠的“海水”與嶙峋可怖的礁石間小心翼翼穿行。
離開了相對平靜的“黑牙石柱”區域，環境立刻變得更加惡劣。空氣中靈力亂流的強度和頻率明顯增加，如同無數條無形的鞭子，抽打著火蜥艇的防護靈光，發出“劈啪”的爆響。艇身不時劇烈晃動，需要沙弈全神貫注操控才能保持穩定。
溫度也更高了，即便有陣法隔絕，艙內也如同蒸籠。昏迷中的淩清玥眉頭蹙得更緊，身體時而微微抽搐，那是體內冰火衝突在外部環境刺激下的反應。雲澈不得不持續渡入那一絲微弱的平衡道韻，護住她心脈，這讓他本就恢複不多的靈力再次開始緩慢消耗。
沙弈一邊操控火蜥艇，一邊緊盯著手中一個不斷閃爍、指針亂顫的簡易導航羅盤。這羅盤結合了靈力流向探測和簡易星象（在熔岩海深處，隻能感應到最微弱的幾顆主星）定位，是沙弈自製的，在此地效果大打折扣，隻能提供一個非常粗略的方位參考。
“按照地圖和俘虜描述的蝕日盟巡邏範圍，我們應該已經進入了‘亂流墳場’的邊緣地帶。”沙弈聲音緊繃，“這裡的靈力亂流性質開始變化，不僅僅是狂暴的火靈，還夾雜著一些……空間扭曲的波動。”
雲澈也感覺到了。有些亂流掠過時，周圍的景象會出現一瞬間的模糊和拉伸，彷彿空間本身變得不穩定。火蜥艇偶爾會莫名其妙地顛簸一下，像是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壁”。
“亂流墳場……據說是因為遠古時期此地爆發過驚天大戰，打碎了地脈和部分空間結構，導致此地靈力永久紊亂，空間碎片化，形成無數危險的‘空間裂隙’和‘靈力漩渦’。”沙弈解釋道，“我們的路線儘可能避開了標記出的高危區，但邊緣地帶同樣不可掉以輕心。而且，‘冰火泉眼’的具體位置……隻能靠運氣和微弱的靈力異常來尋找了。”
雲澈點頭，將靈識儘量外放，感知著周圍環境的每一絲細微變化。他在尋找沙弈所說的“寒熱交彙”的靈力特征。
火蜥艇繼續前行。礁石的形態變得更加怪異，有些如同扭曲的巨人，有些如同被撕裂的獸骨，上麵佈滿了被高溫和亂流侵蝕的痕跡。偶爾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傷疤般的黑色裂縫，深不見底，從中噴湧出更加灼熱混亂的氣流，那是空間裂隙的跡象，必須遠遠繞開。
時間在提心吊膽和枯燥的搜尋中流逝。雲澈和沙弈的心絃都繃得緊緊的，既要應付環境危險，又要擔憂淩清玥的傷勢和可能出現的蝕日盟追兵。
突然，火蜥艇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向下拉扯！
“不好！是隱藏的‘靈力漩渦’！”沙弈臉色大變，拚命推動操控杆，試圖將火蜥艇拉出。但那股吸力異常強大，艇身不受控製地打著旋，向下沉去，防護靈光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雲澈立刻將淩清玥緊緊護在懷裡，同時單手抵住艇壁，星辰靈力灌注，幫助穩定艇身。
“左滿舵！將渦輪動力開到最大！朝著吸力切線方向衝！”沙弈急促地喊道，手指在操控台上快速跳動。
火蜥艇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尾部渦輪瘋狂旋轉，噴出熾熱的氣流，艇身傾斜著，艱難地試圖掙脫漩渦的束縛。
就在這時，雲澈的靈識捕捉到，在漩渦邊緣、一處相對平靜的礁石陰影後，閃過幾道極其隱晦、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暗紅色身影！
“小心！有埋伏！”雲澈厲聲喝道，無羈劍瞬間出鞘，劍光掃向那處陰影！
幾乎同時，數道燃燒著黑炎、悄無聲息的烏光從陰影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火蜥艇的渦輪和操控室！這些烏光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顯然是蓄謀已久的偷襲！
“蝕日盟的‘影火衛’！”沙弈失聲道。這正是俘虜提到的、蝕日盟精銳的暗殺與追蹤部隊！
“鐺鐺鐺！”雲澈的劍光勉強擋下了大部分烏光，但仍有幾道突破了防禦，擊打在火蜥艇的防護靈光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靈光頓時黯淡了許多，艇身也劇烈震動。
陰影中，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他們全身籠罩在暗紅色的緊身皮甲中，臉上戴著隻露出眼睛的黑色麵具，行動間悄無聲息，氣息凝練陰冷，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後期，為首一人更是達到了金丹中期！正是蝕日盟的“影火衛”小隊！
他們顯然早已在此潛伏，利用“靈力漩渦”製造陷阱，等待獵物上鉤！
“反應倒快。”為首的金丹中期影火衛聲音冰冷，“但落入‘亂流墳場’，又被漩渦困住，你們插翅難飛。交出那個女人和俘虜，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們目標明確，不僅要滅口，還要搶回俘虜（可能知道秘密）和帶走淩清玥（或許她的冰係體質或雲澈的“平衡”之力引起了注意）！
“做夢！”雲澈眼神冰冷，持劍擋在火蜥艇前。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一旦火蜥艇被毀或者失去行動能力，在這亂流墳場中，他們三人帶著重傷的淩清玥，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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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弈也咬牙穩住火蜥艇，同時快速從包裡掏出幾個金屬圓球，啟用後扔了出去。圓球在空中展開，變成幾個拳頭大小、閃爍著危險紅光的“自爆機關蜂”，嗡嗡地飛向影火衛，試圖乾擾。
“雕蟲小技。”影火衛首領不屑，手指一彈，幾點黑炎精準地命中機關蜂，將其淩空引爆，火光瞬間被周圍的亂流吞冇。
“動手！速戰速決！”影火衛首領下令。五名影火衛如同鬼影般散開，從不同角度撲向火蜥艇和雲澈，手中淬毒短刃、黑炎飛針、腐蝕性法器等陰毒手段齊出，配合默契，攻勢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雲澈壓力陡增。他必須護住身後的火蜥艇，又要應對五名擅長合擊與暗殺的精英，且自身狀態不佳，靈力未複。更麻煩的是，火蜥艇還在被靈力漩渦牽扯，沙弈需要全力操控，無法提供太多支援。
“星河流轉·護！”
雲澈將劍域雛形再次展開，範圍縮小到極致，僅護住自身和火蜥艇前端。星光劍幕流轉，將大部分攻擊擋下，但每一次碰撞都消耗著他大量的靈力，劍幕不斷晃動，岌岌可危。
“他的劍域範圍很小，支撐不了多久！集中攻擊一點！”影火衛首領眼光毒辣，立刻看出雲澈的虛弱，指揮手下集中火力攻擊劍幕的同一位置。
“嗤嗤嗤！”密集的黑炎攻擊如同雨點般落在劍幕的一點上，星光迅速黯淡、破碎！
雲澈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劍幕即將被破！
就在這危急關頭——
火蜥艇尾部，那因為全力掙脫漩渦而超負荷運轉的渦輪，突然發出一陣不正常的尖嘯，緊接著“嘭”的一聲，其中一個渦輪竟然因為過熱和靈力衝擊，爆裂開來！碎片四射！
火蜥艇猛地失去平衡，打著旋被靈力漩渦更深地拉扯進去！艇身傾斜，眼看就要傾覆！
“沙兄！”雲澈驚怒。
沙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手忙腳亂，拚命想要穩住，但失去一個渦輪，動力大減，火蜥艇如同斷翅的鳥兒，無力掙脫漩渦的吸力，迅速下沉，朝著漩渦中心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墜去！
影火衛們見狀，也暫時停止了攻擊，冷眼旁觀，似乎打算等火蜥艇被漩渦吞噬或摔得粉碎後再收拾殘局。在這亂流墳場，被捲入靈力漩渦，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然而，就在火蜥艇即將被漩渦黑暗吞冇的瞬間，雲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火蜥艇墜毀，淩清玥和沙弈絕無生路！
他猛地撤回劍域，將剩餘的所有星辰靈力，連同那一絲幾乎要維持不住的平衡道韻，瘋狂注入無羈劍中！
“給我——開！”
無羈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嘹亮劍鳴，劍身之上，六顆主星的虛影彷彿同時亮起！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空間、斬斷亂流的星辰劍罡，自下而上，逆斬向那無形的靈力漩渦！
這一劍，抽空了雲澈所有的力量，帶著他不屈的意誌和守護的決心！
“星隕·斷流！”
劍罡斬入漩渦的力場核心，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有一種奇異的、彷彿什麼東西被“平衡”掉、被“切斷”的滯澀感傳來！
那狂暴的吸力，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和減弱！
“就是現在！沙兄，全力衝！”雲澈嘶聲吼道，自己卻因為脫力，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連忙用劍拄地才穩住身形。
沙弈也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剩餘那個渦輪的動力催發到極限，火蜥艇發出一聲悲鳴，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漩渦邊緣那短暫的薄弱處衝了出去！
“噗通！”火蜥艇衝出漩渦範圍，重重地砸在附近一片相對平緩、由冷卻熔岩構成的“沙灘”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下，艇身多處破損，靈光幾乎完全熄滅。
雲澈也踉蹌著落在艇旁，拄著劍，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體內靈力賊去樓空，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而那五名影火衛，顯然冇料到雲澈竟然能一劍短暫“斬斷”靈力漩渦（他們不知道是平衡道韻的作用），愣了一下。等他們反應過來，火蜥艇已經衝了出去。
“追！不能讓他們跑了！”影火衛首領厲喝，五人立刻化作暗影，朝著火蜥艇墜落的方向追來。
沙弈掙紮著從破損的火蜥艇中爬出，扶起幾乎虛脫的雲澈，又看了一眼艇內昏迷的淩清玥和俘虜，臉上露出絕望之色。火蜥艇已毀，雲澈耗儘靈力，他自己也消耗巨大，如何能逃脫五名精銳影火衛的追殺？更何況這裡還是危機四伏的亂流墳場！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影火衛即將追至之時，這片“沙灘”靠近岩壁的一側，一個原本被亂石遮掩、毫不起眼的洞口，突然湧出一股奇異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並非純粹的火熱，而是……一股清涼中帶著溫潤，溫潤中又隱含熾熱的矛盾氣息！就像……冰與火在某個奇妙的點上達到了平衡！
與此同時，淩清玥一直佩戴在腰間、那塊廣寒宮的身份玉佩，彷彿受到了某種感應，突然自動散發出微弱的冰藍色光芒，光芒指向那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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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沙弈一愣，隨即狂喜，“寒熱交彙的靈力特征！是‘冰火泉眼’的入口？！就在這附近？！”
雲澈也感受到了那股奇特的平衡靈力，精神一振。絕處逢生！
“進去！”雲澈當機立斷，用最後力氣抱起淩清玥，沙弈則拖著那個俘虜，兩人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那個湧出奇異靈力的洞口！
影火衛追到洞口前，感受到裡麵傳來的、讓他們體內黑炎都感到不適的平衡靈力，腳步不由得一頓。
“首領，這洞口靈力古怪，像是有天然陣法守護，貿然進入恐怕……”一名影火衛遲疑道。
影火衛首領眼神閃爍，看著黑黢黢的洞口，又感受了一下洞口那排斥黑炎的靈力場，沉聲道：“此地確實詭異。他們進去，未必是生路。你們兩個守住洞口，佈置隔絕和探測陣法，防止他們從其他出口逃走。我立刻傳訊回營地，請示尊者，並調集更多人馬來圍困此地！他們已是甕中之鱉，跑不了！”
“是！”手下領命。
影火衛首領深深看了一眼洞口，轉身快速離去。而另外兩名影火衛則開始在洞口附近佈置隱蔽的監視和封鎖陣法。
洞口內，是一條向下傾斜、曲折蜿蜒的天然甬道。甬道壁上不再是純粹的黑色岩石，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灰白色，觸手溫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水汽，溫度比外麵低了許多，讓人精神一振。
雲澈抱著淩清玥，沙弈拖著俘虜，沿著甬道向下走了約百丈，前方隱隱傳來潺潺的水聲，以及更加明顯的、冰火交織的靈力波動。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不大的天然洞穴出現在眼前。洞穴中央，有一個約三丈見方的水池。水池一半的水呈乳白色，散發著嫋嫋寒氣，水麵上漂浮著淡淡的冰晶霧氣；另一半的水則是淡金色，溫度明顯較高，水麵有細微的氣泡升騰。兩種顏色的水在水池中央一條清晰的分界線處交彙、緩慢旋轉，形成一個奇妙的太極圖案般的漩渦，卻並不混合，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水池上空，漂浮著一些發光的小顆粒，如同星辰，將洞穴映照得朦朦朧朧。洞穴的岩壁上，生長著一些從未見過的、半透明如水晶的苔蘚和菌類，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這裡就是“冰火泉眼”！一處熔岩海中罕見的、冰火靈力天然平衡的秘境！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沙弈激動不已，“此地冰火靈力相互製約，達成動態平衡，形成了天然的‘調和力場’！正是佈置‘體外靈力循環迴路’，為淩姑娘療傷的絕佳之地！”
雲澈也長舒一口氣，輕輕將淩清玥放在水池旁一塊平坦溫潤的白色石台上。到了這裡，淩清玥體內那一直狂暴衝突的冰火靈力，彷彿受到了外界平衡力場的無形安撫，紊亂程度竟然自行減弱了一絲，她的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些。
“事不宜遲，沙兄，我們立刻開始佈陣！”雲澈雖然靈力耗儘，但看到希望，精神振作了不少。
“好！”沙弈立刻從包裡掏出“空冥水晶”和各種佈陣材料，開始按照預先設計的陣圖，在水池旁忙碌起來。
雲澈則抓緊時間盤膝坐下，取出一塊僅剩的中品靈石（沙弈提供的珍藏），全力恢複靈力。他知道，接下來的療傷過程，需要他提供關鍵的“平衡”之力引導，必須儘快恢複狀態。
洞穴內安靜下來，隻有池水輕輕旋轉的潺潺聲，和沙弈佈陣時輕微的器物碰撞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沙弈的陣法造詣確實不凡，很快，一個由“空冥水晶”為核心，輔以各種導靈符文和穩定陣基的簡易“體外靈力循環迴路”陣法，在水池旁佈置完成。陣法線條發出淡淡的藍白雙色光芒，與水池中的冰火泉水隱隱呼應。
雲澈也勉強恢複了兩三成靈力，雖然依舊虛弱，但已能勉強支撐。
“雲兄，陣法已成。接下來，需要將淩姑娘置於陣法中央，通過‘空冥水晶’與她建立連接。然後，你我同時啟動陣法，你負責將你的‘平衡’之力注入水晶，引導陣法之力進入淩姑娘體內，逐步導出、中和、淨化她體內衝突的冰火靈力。我會在一旁監控陣法運行和淩姑孃的身體狀況，隨時調整。”沙弈詳細交代著步驟，神情嚴肅，“這個過程非常精細且危險，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對淩姑娘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甚至引發陣法反噬。我們必須全力以赴，且心無旁騖。”
“明白。”雲澈點頭，目光堅定。他走到淩清玥身邊，輕輕將她抱起，放入陣法中央那個特意用柔軟材料鋪墊的位置。淩清玥依舊昏迷，但臉色似乎因為洞穴內平衡的靈力環境而好了一點點。
沙弈將“空冥水晶”小心地放在淩清玥胸口上方，雙手掐訣，啟用了陣法。
頓時，陣法線條光芒大盛，與水池中的冰火泉水產生了更強烈的共鳴，一道道藍白交織的柔和光暈，如同水流般順著陣法線路流淌，最終彙聚到“空冥水晶”上。水晶開始散發出溫潤的、中性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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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兄，就是現在！將你的力量，注入水晶！”沙弈低喝道。
雲澈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按在“空冥水晶”上，閉上雙眼，心神再次沉入內景，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一絲源自“均衡秤”的平衡道韻，緩緩渡入水晶之中。
當平衡道韻注入的刹那，“空冥水晶”的光芒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內斂、深邃，彷彿具備了某種“調和”萬物的特質。陣法產生的藍白靈力光暈，經過水晶的轉化，變成了一種更加溫和、中正的力量，然後順著沙弈預設的靈力通道，緩緩注入淩清玥的體內。
雲澈的心神也順著這股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淩清玥的經脈。
再次“看到”那冰火交織、激烈衝突的亂流，雲澈心中依舊震撼。但這一次，有了陣法轉化後的中正之力和自己平衡道韻的引導，情況不同了。
那股中正的力量如同最耐心的疏導者，緩緩包裹、分離著狂暴的冰火靈力，將其一點點“剝離”出主要經脈，引導向體外循環迴路。迴路中，冰火泉水提供的天然平衡力場，不斷中和、淨化著這些被導出的衝突靈力，將其中的暴戾和雜質消磨掉。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且精細的過程。雲澈必須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平衡道韻的輸出和引導，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要順應淩清玥身體本身的承受能力和陣法的運轉節奏。
沙弈也緊盯著幾個監測法器的讀數，額頭見汗，不時打出法訣微調陣法的某個參數，確保循環穩定。
時間在寂靜而緊張的療傷中流逝。
淩清玥體內衝突的靈力，正被一點點導出、淨化。她的臉色逐漸恢複正常，呼吸變得悠長平穩，緊蹙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體內那破損的經脈，在中正靈力的滋養和冰火泉水逸散出的生機下，也開始有了緩慢自我修複的跡象。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無論是雲澈還是沙弈，都冇有注意到，或者說，此刻無暇他顧——那個被沙弈注射了強效鎮靜劑、一直昏迷不醒的蝕日盟俘虜，他的眼皮，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一絲極其隱晦、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紅色靈光，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從其眉心悄然鑽出，貼著地麵，無聲無息地朝著正在全力運轉的陣法，以及陣法中央的淩清玥……蜿蜒遊去。
危險，並未隨著找到“冰火泉眼”而遠離。
恰恰相反，它正以一種更加隱蔽、更加致命的方式，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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